不是怪物?竟然不是怪物!看來自己誤用了殺蟲劑來迎接小隊中的某位成員。
“啊,怎麽同事!”黃妮梅急忙拿出随身攜帶的急救藥品,雖然心裏有些慌張,但還是因爲能遇到小隊的成員而感到安心。
她急忙找出幹淨的紗布和清水,然後走上前去說道:“閉上眼睛,不能揉。”
小隊的這名男子聞言立刻放下雙手,露出了通紅的臉龐。黃妮梅好不容易才看清來者,阿克加入童貫公司前也是三角洲部隊的教官,不但是自己的上司,而且是隊伍中最有魅力的男人。黃妮梅知道自己此刻的臉龐肯定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樣,她突然意識到對方看不到東西真是太好了。
打起精神來,黃妮梅。在第一次任務中一定要給對方留下好的印象。雖然現在自己丢失了佩槍、與夥伴走散、甚至還差點兒把他的眼睛弄瞎……黃妮梅引導着阿克來到房間角落的一張簡易床上坐下。
“把頭擡起來,雖然會有些痛,這不過是水而已,可以嗎?”黃妮梅用沾濕的布輕輕擦拭着阿克的眼睛,心裏暗自慶幸多虧自己并沒有做太過分的事情。
“這是什麽東西?”競裏斯—邊眨着眼睛,一邊問道。雖然眼淚和清水混合在一起流下臉頰,不過看上去眼球并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創傷。
“呃,是殺蟲劑!雖然罐子上沒有标簽,不過大概的成份應該是化骨水。雖然具有一定的腐蝕性,不過效果并不會持續很長時間。因爲我沒有槍,所以當你闖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爲是怪物呢。雖然我認爲它們不知道該如何轉動門把手,應該不會闖進來……”
黃妮梅感覺自己的話實在是有些多,于是便沉默下來。阿克擦了擦臉,用充血的眼睛仰視着黃妮梅。
“黃妮梅……對吧?”
黃妮梅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是。真的是對不起啊……”
“對不起有用的話,要律師幹嘛。”阿克回應道,并笑了笑。“真是個不錯的武器,我是說真的。”
阿克站起身來,在狹窄的房間内環視一周後,皺緊了眉頭。裝滿了文件的文件箱、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的化學藥品的架子、簡易床、此外還有一張桌子。
“你的其他隊友呢?”阿克問道。
黃妮梅搖了搖頭,“不知道。由于直升機發生了故障,之後我們隻好迫降。然後又遭到了怪物的襲擊.那群像狗一樣的生物。然後恩裏克說要帶着大家尋找避難的地方。”
黃妮梅聳了聳肩,突然感覺自己又變成了十二歲的女孩子。“我在森林裏四處亂闖,結果終于來到這間超市的正門,我認爲小隊的其他人已經進到這裏來了,因爲大門當時已經被打開了……”
黃妮梅直到最後也沒能說明白,阿克将視線從她的身上收回,因爲他甚至能夠想象得到接下來黃妮梅将要講述的基本内容。沒有拿武器,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然後藏身在這裏。
“那麽……”阿克委婉地說道,“我知道你遭遇了很不幸的事情,你隻不過是服從命令而已。我真沒想到你們小隊還有人活着,這太好了,嗯外面有怪物,而超市裏也有喪屍。我也和隊友們走散了,但是三角洲小隊其他的人還在這幢超市中的某處,真的你做得很好。”
在門外,—個怪物發出了低沉的,如同哭泣的聲音。阿克停止了說話,露出了可怕的表情。
黃妮梅感到渾身發抖:“話說回來,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尋找其他的隊友,然後尋找出口。”阿克歎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武器。“可是,你沒有槍,我的槍也沒有子彈了……”
黃妮梅的表情稍微舒緩了一些,将手伸進腰包裏。随即掏出兩個裝填好的彈夾,遞給阿克,心裏爲自己能夠幫到對方而感到特别高興。
“看,我還有這個呢,是我在桌子上發現的。”說着,黃妮梅遞過來一枚上面刻有劍型标記的銀色鑰匙。雖然并不知道這把鑰匙到底能夠打開哪扇門,但是她覺得這東西也許會有用。阿克接過這把鑰匙并凝視了一陣,随即就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接着走向那些裝滿了文件的文件箱,低頭巡視着那些文件,皺着眉頭問道:“你是學習化學專業的吧,這些東西看過了嗎?”
黃妮梅來到阿克身旁,搖了搖頭:“還沒看呢,剛才我一直在守着門,所以沒顧得上這些東西。”
阿克随便拿起一份文件交到黃妮梅的手上,後者粗略地浏覽了一遍,很快就看出來那是一份關于神經傳導物質以及水平指示器的清單。
“這是腦化學相關的東西。”黃妮梅說道,“但是這些數字真的很胡來。血清素與腎上腺素太低了……但是,看這裏,多巴胺完全超出了圖表範圍,這種症狀怎麽看都應該是精神失常……”
黃妮梅注意到阿克一臉疑惑的表情,于是微微笑了笑。雖然她是一名二十歲剛走出大學校門的小姑娘,但是懂的東西的确不少。也正因此惡名遠揚的三角洲才會錄用她,并提供了一個專用的實驗室,專門供她來進行分子生物學方面的研究。
雖然黃妮梅是作爲一名研究員小組的成員加入進來的,可是作爲三角洲的新成員都要參加基礎訓練與實戰體驗。而其他人也并沒有對這位天才的加入表示出哪怕一丁點兒的興趣……
房間的門響起沉重的拍打聲,笑容立刻從黃妮梅的臉上消失。是的,現在她正處在實戰體驗中。
阿克将刻有劍型印記的鑰匙從口袋裏掏出來,非常認真地盯着黃妮梅:“在走廊的前方有一扇門的鑰匙孔闆上也印有相同的标記,我現在要去那邊偵查一下,如果可能的話,那也許會是一條通往大廳的路。你等在這裏,最好是自己閱讀一下這裏的文件,我覺得也許會有些有用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