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花在返回室外之前,貪婪地呼吸着夜色中令人心情舒暢的空氣。接着她将那台徽型計算機從腰包裏取出,一邊小心地繞過倒在走廊中的那些屍體,一邊查看地圖,在腦海中思考接下來該去什麽地方展開搜索。
好像還是回到來時的路比較好。于是穿過一扇朝兩邊開的門,白荷花回到了那個兩旁挂着風景畫的灰綠色走廊。根據地圖顯示,穿過正前方的那扇門,可以由門後的大房間去到一個四方形的小房間。
雖然有些緊張,白荷花還是鼓足勇氣握住門把手,稍微一用力将門打開。随即她彎下腰,手中緊緊地握着手槍朝房間裏窺視着。但除了那個小房間的房門之外,裏面什麽都沒有。
白荷花直起身子走了進去。這房間的裝飾風格令她贊歎不已,天花闆與牆壁都是用白色帶着金色斑點圖案的大理石堆砌而成,實在是太美了,雖然外表看上去極爲保守,但估計實際上肯定花了不少錢。
白荷花握住冰冷的金屬門闩将小房間的門推開,在四周進行徹底的搜查之後,才松了一口氣,這裏隻有自己一個人。
在右側鏽着紅色與金黃色裝飾的挂毯下,有一個暖爐。在一塊有着東方風格的橙色絨毯上放着一把靠背很低的現代風格躺椅,還有一張橢圓形的咖啡桌。在房間裏面的牆壁上……把散彈槍挂在兩根鈎子上,在槍的正上方還有專門的燈提供照明。
白荷花剛一看到那支槍便迅速走了過去,有點兒不能相信自己的幸運,會不會已經裝填好了?裏面會不會有子彈?
當站在散彈槍的前面時,她看出了那支槍的型号。雖然白荷花對于槍械并不了解,但是挂在牆上的那種散彈槍和前夫切尼以前打獵所使用的是一樣的。電明頓五連發。她将手槍收進槍套中,然後笑着伸手将散彈槍取下。
這種地方,這種環境沒什麽比有威力大的槍在手更能給人安全感的了。
這時,從散彈槍的重力之下解脫出來的鈎子發出了清脆的咔嚓聲。于是白荷花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因爲在她的身後響起了某種沉重的聲音,好像是某種處于平穩狀态的金屬忽然改變了位置所發出的。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白荷花還是迅速地轉過身去,在房間裏四處巡視。可房間還是和她剛進來時一樣安靜,沒有鳴叫的鳥兒,沒有突然發出的警報聲以及忽明忽暗的燈,也沒有從牆上掉下來的畫,她沒有找到任何類似機關的東西。
白荷花松了一口氣,接着開始查看散彈槍的狀态,果然已經裝填好子彈了。好像有人做了保養,槍身很幹淨,甚至能夠聞到清潔劑的氣味。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是一種能想象到的最美妙而又最芳香的氣味了。
這支槍沉甸甸的重量感,無疑能夠使人确信其巨大的威力,雖然白荷花在房裏的其他地方也仔細地進行了搜索,失望的是并沒有找到彈藥。
算了,至少自己得到了一支雷明頓。穿着的防彈背心後面正好備有一個收納散彈槍和步槍的槍套。白荷花身上穿着的這件雖然不是最新式的,但至少還能夠放下這支散彈槍。
房間裏沒有其他能夠派上用場的東西,于是白荷花轉身走向門口,她想要返回正門的大廳将自己發現的東西和大巴分享。别墅一樓自己負責搜索的這邊,所有能夠打開的門都已經調查過了。
大巴大概也在進行同樣的工作吧,那麽接下來他們兩個可以一起去二樓搜索三角洲小隊以及自己小隊的其他隊員了,然後大家再一起從這裏逃出去,她這樣想到。
白荷花把門關好,回到了小房間外面的那個由大理石建造而成的奢華房間裏。穿過房間,她一邊握住門把手,一邊想但願大巴能找到阿克和小威,因爲目前可以确認那兩個人沒有到這邊來。
門竟然被鎖上了?白荷花的眉毛皺成一團,不管她如何轉動那個冰冷的門把手,雖然它也發出了咔嚓的聲音,但這扇門就是紋絲不動。她看着門的縫隙,忽然感到有些不安。
因爲她看到了一根很粗的銅質螺栓。但是鎖孔隻有一個,是和自己手裏的門把連在一起的。那麽,現在這根螺栓到底是怎麽回事?
塵土像是雨點一樣從頭頂掉落,而且房間裏響起了一陣齒輪在轉動的聲音。在大理石制成的牆壁後面,有某種機器發出了富有節奏的金屬聲。
怎麽回事?她感到有些害,怕并擡頭仰望……接着她感覺到自己的胃開始收縮,而呼吸好像也都堵在了嗓子裏。自己剛才還在贊歎的天花闆正在移動,灰塵從大理石的四周簌簌而下,而且還伴随着石頭與石頭之間摩擦所産生的聲音。
天花闆正在向下移動!白荷花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急忙跑回到剛才的那扇門前。
絕望的目光被一點點落下的天花闆所吸引,應該是以每秒二、三厘米的速度在下降。那麽說在一分鍾之内,天花闆将會和地闆疊在一起。
雖然白荷花拿出散彈槍,對着通徒走廊的門射擊,雖然她心裏清楚這幾發子彈的威力根本不足以将那根粗壯的螺栓破壞掉,但不管怎麽說,自己目前能做的就隻有這件事了。
最開始的一發子彈将門炸裂,木頭的碎屑四處紛飛,正好将那根螺栓跑出來。白荷花看出來這根螺栓所頂住的鐵闆大概有這扇門一半那麽厚,面對這種情況,她真的是無計可施。手頭根本沒有能夠轟飛這塊鐵闆的威力的巨大的子彈。
但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試試,于是白荷花再次開火,震耳欲聾的一擊将木材轟成碎片,甚至在大理石上穿出一個洞。但是這遠遠不夠,還不足以将螺栓破壞掉。
另一方面,天花闆還在不斷地下降,現在距離白荷花隻有不到四米了。這樣下去的話,她肯定要被壓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