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也不清楚兩人睡了多久,隻知道他們還在空中,有幾縷陽光靜靜地從舷窗照進來。
飛機控制權被安吉拉卑鄙奪走後,兩人交換了一下意見。他們不知道這架被劫持的飛機在結束飛行後究竟會怎麽樣。
甯安妍認爲我們對此無能爲力。所以再怎麽擔心都是沒有意義的,于是她轉而開始吃東西。
她從自動販售機裏帶來的堅果讓王曉明高興地不得了,随後他們用了一點點瓶子裏的清水來擦拭身體,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糟糕,接着兩人開始聊天,聊了很多話題。
甯安妍把自己在市那裏發生的所有事全都告訴了王曉明,還有她所知道的跟軍方,跟間諜有關的一切……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比如自己是大學生,比王曉明大兩歲。以及正在考慮放棄太過危險的賽車駕駛等亂七八糟的謊話樣的事情。
還提到了她很喜歡跳舞、舞曲、喜歡音樂,覺得這個世界很無聊,喜歡吃牛肉漢堡包等等。
甯安妍的确帥氣得令人難以置信,是王曉明迄今爲止見過的女孩子中最酷的一個,更令人高興的是,她對他說的話很感興趣。會因爲他的玩笑而放聲大笑,會真心贊同他所說的東西,而且當他提起有關父母的話題時,總是一言不發地仔細聽着。
她還很聰明,很漂亮……王曉明轉過頭俯視着甯安妍。
看到那蓬亂的頭發和長長的睫毛,即便拼命告訴自己不能緊張,但胸口還是咚咚地跳個不停。
這個時候,還在睡夢中的甯安妍動了動身體,把頭稍稍一歪,微微張開的雙唇一下子來到了可以和王曉明接吻的位置上。
隻需把頭埋低幾公分就行了,他内心深處湧起了想要和她接吻的沖動,并在這種沖動的驅使下慢慢朝甯安妍靠了過去……
“嗚……嗯。”甯安妍閉着眼睛低聲嘟囔起來,王曉明趕緊停止剛才的動作坐直身子,他感到心髒的跳動比剛才還要劇烈。
雖然想要親吻甯安妍的确是自己最真切的願望,但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能這樣做,如果甯安妍不想的話,自己絕不能硬來……盡管他覺得甯安妍其實并不會反對。
不過,王曉明還不能确信她口中的那個好朋友童貫究竟是否隻是她的好朋友而已。
明明靠得這麽近,但她卻并不屬于自己這件事讓王曉明十分痛苦,所以當甯安妍在幾秒鍾之後翻了個身,沒有再與他挨在一起時,王曉明着實松了口氣。
他慢慢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随後一邊想着後備燃枓罐大概已經投入了使用一邊朝飛機前部走去。
一想到要再次跟傻特家族的那個瘋子交手,他心裏便湧起一股十分積極的情緒,王曉明希望疲憊至極的甯安妍能再多休息一會兒。
這時,他忽然看到了外面的景色,然後再往機頭一看,立刻意識到飛機高度下降得十分厲害。
機體稍稍有些上下搖晃也并不奇怪,在羅盤旁邊的指示地圖标注出了他們目前所在位置的大緻經緯度。
“甯安妍,快起來!過來看看這個!”
幾秒鍾之後,甯安妍懶懶地揉着眼睛走到他身邊,但在看到窗外的景象後一下子瞪大了眼珠,冰和雪以激烈的态勢在猛烈跳躍着,簡直就像是暴風雪一般。
“我們正在南極上方。”王曉明說道。
“也就是南極點附近?”甯安妍的語氣有些懷疑,飛機突然像過山車一樣劇烈搖晃起來,讓她不得不用手緊緊抓住駕駛座椅的靠背,“你是說這兒有企鵝和鲸魚?”
“野生動物的情報我不是很清楚,但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南緯八十點一度,确确實實是地球的底部,雖然不敢确定接下來将要發生的事,但我想應該是着陸。總而言之,飛機正在減速。”
也許安吉拉卑鄙的計劃是讓兩人落在一片人迹罕至的土地上,然後把他們全部凍死,雖然這算不上聰明,但卻有着十分切實的效果。
王曉明憤怒地想到,要是給他一分鍾與安吉拉卑鄙見面的時間,他一定會赤手空拳地把那個瘋子的脖子擰斷,就算他沒有那種力氣,也能像碾碎一個泡芙面包一樣把那個男人徹底幹掉。
“看來我們正朝那兒飛去,”甯安妍一邊用右手指着一邊說。
王曉明眯起眼睛,外面的暴風雪讓他有些看不清……正想到這兒,他忽然發現在足夠遠的前方出現了幾架飛機,而甯安妍所指的方向則是一長列低矮的建築。
“你覺得那也是軍方的設施嗎?”王曉明雖然這樣問道,但他其實很清楚甯安妍會點頭,除此之外沒有别的可能。
飛機的機頭還在不斷向下落,兩人雖然被安吉拉卑鄙故意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但實際上王曉明爲此稍稍松了一口氣。
當然,再次見到軍方的人讓他十分厭惡,但至少這裏的負責人不會是安吉拉卑鄙那個瘋子。
他衷心希望軍方的其他成員不是和安吉拉卑鄙一樣奇怪的人,更無法想像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對那個瘋子阿谀奉承的場面,說不定還能在這裏找到能夠被收買的家夥。
着陸準備的第一階段完成後,或許是因爲機翼上結了厚厚一層冰,機體顯得有些不穩定……他們的高度太低,速度太快。
雖然起落架已經放了下去,但以現在的速度和高度是不可能安全着陸的。
“上升啊,上升!”王曉明在看着儀表盤的時候感到自己全身上下海一個地方都在出汗,遠處的建築物一下子便在視野中大了起來,他坐到駕駛席上,用盡全身力氣把操作杆往後拉。
“栓好安全帶!我們快墜落了!”王曉明一邊把安全帶綁在自己身上一邊大喊,甯安妍聽到後敏捷地跳進旁邊的座椅裏,在飛機撞上地面的那一瞬間,兩人正好把帶扣牢牢地扣上。起落架一瞬間便被壓碎了,刺耳的警報立刻響起,飛機的機體直接與雪地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