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去看看,你們也來幾個人一起看看去?”司機也有些害怕了,從車子工具箱裏掏出個手電,邀請其他人一起去探查探查情況。
“啊,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怎麽會有個女人在這裏,還穿着紅衣服,太吓人了,我們不去,不去!”一些膽小的旅客立刻縮成一團,拒絕到。
這回,他徹底相信了,自己剛才的行爲觸犯了神靈,神靈特意降罪給他,懲罰他頭疼了。
從那以後,他真的痛改前非,不再打爹罵娘,不再出去賭博;而是努力賺錢奉養自己的父母。
而他這件被土地爺懲罰的事情也被傳了出去,很多人都知道了。
從此,都說這個土地爺是真神,四裏八鄉的人也都喜歡來祭拜它。後來這裏還發展爲一個有名的旅遊景點了呢。
讓周圍的飯店旅社沾了大光生意紅火,大賺特賺這母子倆的小曲,雖然發生的時間不多,但是也有小半天。
司機師傅一看表,大叫不好,已經超過發車時間半個小時了。
趕緊的催促各位旅客買些方便食品帶着,連催帶趕的,将客人們轟上車,查點了人數,打着舵盤就上路了。
路邊的美景,從車窗外閃過,那塊新莊的牌匾和滿高速路的鮮花翠柳也被車子落到好遠。路邊的田地漸漸荒涼起來,人煙建築物也稀少了不少。
就聽見北風在窗外呼呼的吼過,刮得車窗車體嘩啦啦作響。
北方的天黑得早,又是十二月份的天氣。不到下午五點鍾,天就黑得像是墨汁一樣,路邊上又很少有開着燈的建築物。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整個天和地都黑漆漆的。
隻有高速路上偶爾對面駛過來的車子打着大燈,才讓人感覺到有些活泛氣。
“小王,換換手,我歇一會兒。”司機師傅開了一天的車,中午又隻是吃了些方便食品,就又繼續出發了。早就疲倦得很了。
“好嘞,您請好吧!”那個被叫小王的副手大聲吆喝一聲,接過方向盤繼續開着客車。
一般像是這樣行駛千裏的長途客車,至少要安排兩名以上的司機。不爲别的,幾個小時眼也不眨的開車很容易視覺疲勞,看錯路面,判斷失誤。爲防止意外發生,經常會幾個小時一換班,輪流開車。
司機師傅換班後,趕緊的活動活動有些麻木酸脹的手腳,又吃了些飯食,這才找了個鋪位歪倒睡一會覺兒。
這輛長途客車是雙層卧鋪大巴,專門給長途旅行的人準備的。
末世前因爲這種雙層卧鋪大巴經常出現嚴重的交通事故,所以被取締了。但是末世後由于車輛運行減少,這種方便快捷的大巴又被重新啓用。
可能是窗外的天已經很黑了,沒什麽看頭了;也可能是因爲車子裏太單調了,沒什麽娛樂活動,寂寞得緊;大家看到司機師傅都躺下睡着了,于是也都打着哈欠,陸續上床歇息。
漸漸的,車裏除了有一兩個人還拿着手機玩耍,偶爾發出幾聲機械的電子響聲外,其他人都眯上眼睛睡去了。車頂的大燈也關上了,這剩下幾個發出朦胧光線的側等,方便大家睡個好覺。
窗外很安靜,黑漆漆一片,長長的高速路上就這倆長途客車在打着大燈運行。車内也靜悄悄的,隻有替班司機小王在開車,還有那車子發動機的運行聲和窗外的風聲陪伴着他。
入鄉随俗,甯安妍也跳上床,拉起安全帶扣在身上,閉上眼睛糊起來,準備做個好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天也越來越黑,車頭的鍾表,顯示就快到晚上八點了。大家都熟睡了,鼾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突然,正在勻速運行的大巴一個緊急刹車,吃的一聲拉出老長的刹車痕迹。車子慣未減,猛地往前一貫。
一個躺在床上的旅客沒系安全帶,被車子的慣往前一帶,一下子腦袋就撞在行李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雖然是隔着包包,還是被撞得生疼,立刻喊叫了出來。
其他旅客也沒好到那裏去,有的人真的就腦袋撞出了個大包,疼得哇哇隻叫。嚴重點兒的在二層的被閃了下來,差點摔斷骨頭。
車裏大多數人都扣了安全帶,沒有事情。可是也被吓了一大跳,以爲出交通事故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啊?怎麽突然刹車了,要我們的命啊!”一個旅客咆哮起來。
“是啊,是啊,快給我們交代,不會開車咋的!”大家被吓了一跳,都不依不饒起來。
“别急,别急啊,我看看怎麽回事。”那個司機師傅這時候也被緊急刹車弄醒了,心中不滿起來。虎着臉去看看那個小王怎麽回事。
“小王,你怎麽回事,開車開得好好的,怎麽就突然刹車了呢?造成安全事故算誰的?”司機師傅很不滿,這個小王平時挺機靈的,開車也穩穩當當的,自己才帶他跑長途的。這麽長時間都沒事,怎麽着,今天就出了這麽個茬子呢!
那個小王像是沒聽到大家的怒罵聲和司機的問話,隻是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路面,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那,那裏”小王總算說話了,但是卻滿是顫音,手指着大巴正前方,害怕極了。
“那裏怎麽啦?”司機師傅朝着小王直的方向看去,立時倒吸了口冷氣。
不遠處,前方大巴前燈的車影裏,朦朦胧胧的燈光裏一個身穿紅新娘衣服的長長發女人坐跪在光秃秃的路面上,長發披散着,一直到地面,遮住了下面,看不到有腳。
背對着他們,一直沒有回過頭來,那新娘的身影被車燈拉得老長。很詭異,很陰森,很恐那是什麽人?
爲什麽身穿紅新娘服?又爲什麽這麽晚了天寒地凍地跪坐在光秃秃的高速公路上?她就不怕冷?
頭發還這麽長,還看不到腳?一連串的疑問萦繞在大家的心頭,鬧得大家驚恐不安,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