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悠悠走出校門,慢慢向公車站走去,路上的行人有些多,車也有些堵。連着下了幾天的雨,今天難得放晴了,街上的人突然一下多了起來,仿佛在家裏關了幾日的人們終于可以出來享受夜生活了。
甯悠悠跟着一群人過了馬路,正要往車站走去,突然被街邊圍着的一大群人給擋住路。
甯悠悠小心地從人群中擠過去,她膽小,很少看熱鬧。爸爸說過,不要在街上看熱鬧,如果别人在打架,你去圍觀,可能不小心被打的你就是你,所以,不要看熱鬧。
甯悠悠努力地在人群裏穿行,這些人要看往邊上看啊,堵着路都讓人走不動了。
突然一個聲音一下讓她定住了腳步,甯悠悠慢慢回過頭,好像聽到秦緻遠的聲音。
果然,正在冷冷開口的人不是秦緻遠是誰?甯悠悠眼一掃,他不像是在看熱鬧,反倒像是引起熱鬧的主角。秦緻遠被某個猥瑣的男人吼叫,看起來一臉不爽。
“你個母親擅守寡,還敢跟老子橫?信不信我找人揍死你。”秦緻遠對面的猥瑣的男人一臉兇樣,手已經舉過頭頂,貌似就要砸向秦緻遠。
秦緻遠冷面以對,根本不理他,掏出手機直接撥了個電話。
“你妹的,不會開車就不要出來裝,堵路不算還丢人現眼。”男子越說越起勁,看來是秦緻遠的車撞上了他的車,可他也不帶這樣兇狠吧,有理的人都不用吼的。
甯悠悠猶豫了半天,還是悄悄地移到秦緻遠身邊,“秦同學。”再怎麽也算秦緻遠的同學,這個時候出來站一下,應該能幫他打打氣。
秦緻遠一看到她,怔了三秒,眼神閃過一絲難懂的痛,匆匆别開眼沒有出聲。
甯悠悠愣了一下,景經理難道不想讓同學看到自己的尴尬事?哎喲,那她還是速度消失好了。
呃……呃……甯悠悠低聲說,“秦同學,你先忙,我先走了。”說完就想轉身開溜。
秦緻遠快速地叫住她,“甯悠悠,你别走。”
甯悠悠頓了頓,慢慢轉過身,望向景颢。他又不理她,又不讓她走?難不成他要找她借錢,呃,雖然自己沒什麽錢……好吧,隻要他會還錢給她,克扣一下卓大惡魔的夥食,一千塊以下還是拿得出的,互助友愛,同學有難也不能見死不救。
那男人一看秦緻遠不理自己,卻和旁邊一個女人搭腔,更火了,“你給不給?老子的車昨天剛保養,怎麽也得給個八千。”
甯悠悠心裏一咋舌,這人……黑,絕對是從海盜灣來的!不搶都對不起他的前輩,這點小擦傷,居然開口要這麽多?
秦緻遠不理他,又給自己的保險公司打了個電話,然後拉着甯悠悠坐進自己車裏,車門一鎖,頓時,外面的喧鬧一下雯靜了許多。
甯悠悠坐在副座上,望了望秦緻遠,又望着外面已經抓狂的猥瑣男人,居然開始用手砸手,車猛然一震,甯悠悠吓得心裏一抖,“秦同學……”,他怎麽都不急?别人要砸了車了。
秦緻遠隻是冷冷地掏出煙,慢慢點上,甯悠悠瞪着他陰郁的臉,也不敢作聲了。
不一會,交警來了。一看到那猥瑣男人拳打腳踢地在砸車,直接将人往邊上一拉,扣警車上去。甯悠悠心裏暗笑,當着交警的面毀車,活該猥瑣男人被扣走。
秦緻遠将煙摁滅,對她說,“留車上。”就開門下車。
甯悠悠坐在車上看他配合交警處理了問題,好像保險公司的人也趕過來了,交警了解了一會,定了雙方責任,秦緻遠負全責,然後開了罰單後,過去把那人教育修理了一頓就閃人了。
保險公司也拍照完畢,閃人了。
秦緻遠不理會那男人的罵罵咧咧,上車門一關,開着車走了。
甯悠悠坐在車裏,感受到車裏的低氣壓,大氣也不敢透一下,秦緻遠現在一定很窩火,既然不用向她借錢,她還是下車自己回去的好。
“呃……那個,秦同學,你一會靠邊停一下。”甯悠悠惴惴不安地開口。
秦緻遠眼一橫,瞟了她一眼,沒有作聲,繼續開着車。
甯悠悠頭皮微麻,心裏苦笑,才第一次見面,你老不用送我了,今天卓大惡魔不在家,孤男孤女的,也不方便請你去作客,而且家裏也沒菜,你……就在前面放我下去就行了。
“秦同學,我還是……”甯悠悠還是想下車。
“今晚有空嗎?”秦緻遠眼直直望着前方,語氣冰冷。
啊……甯悠悠心裏一咯噔,他……想幹嘛?她正要開口說沒空。
秦緻遠已經開口了,“能不能借我一點時間?”
甯悠悠瞪着秦緻遠匆匆望向自己的一眼,那眼神裏有某種類似悲傷的東西,他……心痛今天被人放血了?呃……應該沒到八千這麽狠吧?甯悠悠努力思索拒絕的理由,卓浩然雖然不在家,可是,她還是應該按時回家。“我覺得我應該回家做飯,家裏的仙人掌等着我給它唱歌。”話才說完,她就心虛地低下頭,不太習慣撒謊。
車内頓時一片沉默,秦緻遠抿着嘴不發一言,甯悠悠隻能絞着手,蕭雯雯的話,她的計謀讓甯悠悠心中一緊,一種名爲擔心的情緒在心裏慢慢浮現,她不能和秦緻遠走太近,這樣對他和自己都不好。
“甯悠悠,就當是你應酬我,今晚抽點時間給我。”秦緻遠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綠燈一亮,車頭一拐,向甯悠悠家相反的方向駛去。
甯悠悠震驚地一下坐直身體,“秦同學!”
秦緻遠不顧甯悠悠的反對,将她綁架了!
而卓浩然此時,正面對兩個損友焦頭爛額,壓根沒想到他可愛又可口的傭人被人盯上了!
卓浩然瞪着姗姗來遲的蕭少輝,一瞄到他嘴角那抹惺惺作态的笑就感覺好刺眼。
他居然還敢笑,等會一定會把死字的寫法一筆一劃的向他演練!
“喲,你們往這兒一坐,女人男人全自動靠過來了。”蕭少輝還沒坐下就開始戲谑。
田中涼子往身旁一掃眼,果然,鄰桌本來是空的,而現在,原來坐牆邊的女人男人全自動搬到他們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