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緻遠也不理會她,招呼服務生點了四菜一湯,服務生記好菜單,給兩人倒了茶水退下去。
秦緻遠掏出香煙,拿過煙缸,又開始抽!
甯悠悠瞪着他,心裏的小九九不停盤算,蕭雯雯果然說對了,秦緻遠這人對她是有想法的,情書裏的隻言片語還是挺君子的,這次明着拉人。本來還以爲他是好青年,想不到,男人都是一樣的。
甯悠悠手伸到包裏,悄悄掏出手機,坐直身體,雙手在桌下按着短信,這時候隻能找惹出這個麻煩的黑手,蕭大美女了!
秦緻遠狠狠地吸了幾口煙,才擡眼望向路悠悠,定定地望着她低垂的臉。
甯悠悠發完短信,将手機調成震動,才擡起臉,猛然對上秦緻遠的眼,那雙眼就直直地盯着自己,心裏一緊,手緊握住手機。
“甯悠悠,你的回信裏面說的都是真的?”秦緻遠突然開口了。
甯悠悠一怔,什麽回信……毛病吧,她就回過他一次,明月照溝渠,字面上的意思他還不懂麽?就是拒絕他啊!現在拉她出來問這些想幹嘛呢?可她還是老實的回答,“真的。”雖然秦緻遠在心中的印象已經大打折扣,但畢竟還是同學,有一說一。
“爲什麽要這樣,沒有别的辦法嗎?”秦緻遠說這,眉毛一擰,似乎蠻失落的樣子。
“什麽别的辦法?”甯悠悠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他是不是想多了啊,自己的事和他這樣一個素昧謀面的人又什麽關系的。
“不幸啊,如果這不是你願意的,我會想辦法讓你早日脫離苦海。”秦緻遠輕輕一笑,那笑比哭強不了多少。
什麽苦海?他究竟在說什麽?
這男人真是很奇怪耶,自己一個勁的說,像打啞謎一樣,甯悠悠瞪着秦緻遠,本來以爲他是碰到車禍郁悶,現在看到好像還有更郁悶的事,所以整個人怪怪的。
“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女人,卻早早被另一個人搶去。”秦緻遠将嘴裏的煙狠狠抽了一口,用力摁滅在煙缸,那手勁像是要将煙尾給掐碎了。
甯悠悠瞪着他臉上雯晰的痛苦,心裏一怔,他……有心事。甯悠悠小心翼翼地開口,“同學,你還好吧?”
“不好,今天連一句像樣的笑話也想不起來。”秦緻遠扯着嘴角,眼淡淡輕閉,表情很落寞,似有某種疲憊慢慢從眼底流出來。
“秦同學……”甯悠悠坐得很不安,是什麽事能讓據說平時很灑脫的他如此沉重?
“我不會說安慰的話,但你要有事說出來可能會好一點,你就當我是半功能錄音機,隻錄不放。”
秦緻遠聽她一說,心裏輕笑,表情不覺有絲轉暖,甯悠悠真的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我喜歡上一個女孩,有一段時間了。”秦緻遠緩緩開口,眼神定定地鎖住她,甯悠悠心裏發毛,安靜地聽着。
“前段時間我第一次見到她,隻是一面,就無法自拔地愛上她了,之後聽說了她各種傳聞,知道了她很有才華。我偷偷地去了解她的各種事情,終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氣,給她信,告白了!”秦緻遠喉嚨一頓,聲音明顯有哽咽,甯悠悠的心跟着猛然一緊,這故事怎麽越聽越不對勁?
“她給我回信了!”秦緻遠的哽咽不知不覺加重,甯悠悠心裏緊抽深扯,秦緻遠……他受傷了。
甯悠悠輕顫着嘴皮,卻說不出安慰的話。
“她給我回信,拒絕了,其實這不出我所料。”秦緻遠嘴角的笑比苦茶還苦,還要澀,弧度向下低垂。
他說的明顯是她,甯悠悠!
甯悠悠放在腿上的手不覺緊握,“秦同學。”
秦緻遠深吸口氣,将杯裏的水一飲而盡,“我原本還以爲是少女的矜持,隻要持之以恒,就可以成功的。”
甯悠悠輕咬下唇,原來他爲自己而失戀了,是被自己的拒絕傷到了麽?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拒絕他總比以後拒絕他好,至少他不用到情根深種的時候再去傷,那樣的打擊就太殘忍了點。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她隻是說出事實,她有她的無奈,她有她的理由,遇到她,愛上她,隻是他的無奈,她能有什麽辦法。
“對,你說的都對,但是我不能認同。”秦緻遠的眼淡淡的笑了,甯悠悠望着那笑,心卻有莫名的抽痛,他一定還在懊惱自己爲什麽會輸?
原來無論外表多光鮮,事業多成功的男人,心裏都或多或少藏着心酸的事,卓浩然是不是也如此?是不是也有許多她無法獲知的痛楚被他深深地埋在心裏?
秦緻遠看着她發呆無語,掏出一封信,慢慢打開遞到她面前,“我是不會放棄的。”
甯悠悠一收神盯向他逃出來的信,信上的字很娟秀,明顯看出是一個女孩子的字迹,,但是那并不是甯悠悠的字迹,秦緻遠這封信不是她給回複的,除了蕭雯雯還可能有誰,這家夥究竟給他寫了什麽東西啊。
“讓我看看好麽?”這封信寫的不算長,也不算短,邊角都有些褶皺。都寫着什麽嘛,甯悠悠細心地看着心中的内容。
信的用詞造句都很好,将一個無助的少女那種被迫關在絕望牢籠中無奈與呐喊,都被她毫無保留,或者說活靈活現的呈現出來,看得甯悠悠都爲之無奈和感動。
“你難道忘記了自己寫的信嗎?”秦緻遠一想起信中所寫的内容,心裏就不免唏噓感歎,多好多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啊!就這樣被迫無奈地成爲一個點都不認識的男人的玩具!
“記得是記得,但是……”甯悠悠輕輕一歎,想不出有什麽話應該接下去,怎麽做才能安撫一個被她傷了心的男人?
“我知道你很無奈,你也很傷心。”秦緻遠的話酸得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戒指,他想幹嘛?
甯悠悠心裏抽搐,用得着對她這樣深情嗎?他才見過自己幾臉,就要送她戒指,這男人不是神經病就是用情太深,被拒絕的打擊他應該還能承受?在學校聽說他還得代表系裏去參加籃球比賽,真難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