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在想辦法幫悠悠脫離苦海。”秦緻遠看着蕭雯雯的激動,心裏的沉重不禁消散了,嘴上的輕巧話不知不覺冒了出來。
失戀非得找人來吐槽傾訴,感覺就像是一直被悶在遊泳池的水底,突然有人往嘴裏插一條氣管,心情豁然開朗,猛然一醒一樣。
他倒沒猴急到第一次見面就想對甯悠悠怎樣,隻是很想多看看她,看着她單純的笑,心裏還能感覺這世界仍有真正的純真,真正不可多得的真善美。
“秦緻遠,你……”蕭雯雯氣得一下站起身,手發抖地直指秦緻遠,真沒見過如此無恥、不自量力的人!還好吃得是中餐,要是西餐的話,刀叉在旁,蕭雯雯這性子氣極了,搞不好就左手餐刀,右手叉子将他跟分吃了。
甯悠悠從過道一走出來,遠遠就看到這一幕,趕緊沖過來拉住蕭雯雯,“怎麽了?怎麽了?”這兩人怎麽這麽容易就扛上了,蕭雯雯平時性格挺好的啊,難道到了她不方便那幾天了?。
“悠悠,我們走吧。”蕭雯雯的臉陰雲密布,氣得已經吃不下了,看着這男人,她心裏來就氣。
甯悠悠尴尬地摟着表姐,安撫着讓她先坐下,“秦同學,不好意思,我表姐餓了容易抓狂發飙,你再加個朝天椒炒青椒,她的最愛,她一吃就好了。”
“悠悠。”蕭雯雯氣得大叫起來,甯悠悠該不會真這麽容易被這臭男人給勾着了吧!這男人什麽話都敢說,都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的,她還不走!
秦緻遠沉沉一笑,向服務生一招手,“加菜。”服務員迅速記下,快步退去。
悠悠拉拉蕭雯雯的手,湊在她耳邊小聲說,“氣什麽呢?好吧,你氣就狠狠地吃!反正他也有錢。”說完擡眼沖秦緻遠燦爛一笑,有兩美女陪你吃飯,失戀應該會好得快點!拜托,她肚子也餓了,聽他吐完苦水,怎麽也能撈頓飯吧。
不然,空着肚子回去,那就虧大了,何況卓大惡魔和田中涼子出去了,也不在家,她不用太急着回去。
秦緻遠望着甯悠悠雯麗脫俗的笑臉,不知不覺笑了,她真的越看越有意思,可惜,不得不成爲别的男人的玩物!心裏不免想到第一次見她,不管是她的樣子,她的才情,他早有好感。
他隻是小小翼翼,甯悠悠是他第一次全心全意地愛上的女孩,當看到她的第一眼,他覺得以前交往過的女生都是浮雲。
真的覺得她與衆不同,一颦一笑,每每牽動着他的心,而她又不是那種見識淺薄的花瓶,蓮心慧質渾圓天成。
甯悠悠給他的感覺仿佛是一個飛過人間的精靈。
蕭雯雯經悠悠一勸,想想也是這個理,果斷将怒氣轉化爲食欲,又點了幾個貴菜,決定狠狠地吃死秦緻遠。
“咱們就點些酒吧,被某些個不明生物氣到,得喝點解氣。”她真是得寸進尺了,甯悠悠輕扯蕭雯雯的手,蕭雯雯臉一甩,已經揮手叫服務員了。
甯悠悠隻好尴尬地沖秦緻遠一笑,“我表姐酒量不錯,你不介意就陪她喝點吧。”秦緻遠則隻是輕笑不語,這兩姐妹差别太大了。
一頓飯吃下來,吵吵鬧鬧,每次秦緻遠說個什麽,蕭雯雯就會嗆;而蕭雯雯一開口,秦緻遠又在一旁冷嘲熱諷,就隻有甯悠悠一邊看戲一邊吃得興高采烈。
甯悠悠望着這兩人吵得很歡樂,心裏輕笑,怎麽以前不知道蕭雯雯這麽幽默?居然和秦緻遠有一拼,害得她好幾次都被嗆到了。
這些人吃飯話咋也這麽多,好吧,你們就忙着吧,我來幫你們解決食物,反正這裏的菜味道還不錯,改天拉卓大惡魔來嘗嘗。
三人酒足飯飽走出飯店時,秦緻遠去取車。蕭雯雯陪甯悠悠站在門口,表情嚴肅地再次警告她,“不要和他走得太近,聽到了嗎?總覺得他是個禍害!”
甯悠悠微笑着點點頭,嗯,禍害是要遠離,如果這隻不是禍害那就還可以适當保持點距離。
“這男人嘴這麽毒,難怪到還沒有女朋友了。”蕭雯雯一想到一晚上被他吐槽了N次,心裏到現在都恨得牙癢癢,差點消化不良。
甯悠悠輕摟住蕭雯雯的手,望向秦緻遠慢慢駛過來的車,淡淡地說,“喜歡上我,他也是不幸的男人呐,貌似還動了真情的樣子,他也是情之所至。”
蕭雯雯身體一直,倏地轉臉望向甯悠悠,她嘴角、眼裏的笑,有種說不出的無奈,蕭雯雯的心抽搐了一下,有點窒息,眼神忽閃,所以,他才叫你出來?
甯悠悠看着她眼裏的疑問,緩緩點點頭,“他隻是想找我聊聊。”說完,已經向秦緻遠揮手,秦緻遠的車就停在她們面前。
蕭雯雯慢慢轉臉望向秦緻遠,他嘴角隐約還挂着剛才令她生厭的輕笑,此刻看在眼中,卻覺得渾然不是味,被她姐妹傷了,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上來,我送你們回去。”秦緻遠微擡下巴,示意她們上車。
甯悠悠打開前車門,推蕭雯雯上車,微笑向秦緻遠輕言,“秦同學,麻煩你送我表姐回去。”
“你呢?”兩人同時疑惑地望她,她不一起走?
“浩然一會兒會來接我。”甯悠悠将車門一關,輕拍蕭雯雯的手,向秦緻遠點點頭。
那個男人嗎?秦緻遠心中一酸,怔了一下,沒再勉強,“小心點。”
蕭雯雯坐在車窗邊,望着甯悠悠的笑臉,慢慢回以微笑。這個看似糊塗的姐妹其實并不糊塗,她一直都在和秦緻遠保持距離,并沒給他亂來的機會。
看着秦緻遠的車慢慢駛遠。甯悠悠站在街邊,突然有些惆怅。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情多深,愛多真,和認識相處時間長短,有差嗎?如果是真正相愛的兩人,就算是才認識八天,也會和八年一樣熟悉麽?她和卓浩然的相遇,不,應該說相識隻不過一八天,連對愛情的憧憬還沒醞釀成熟,就稀裏糊塗把自己給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