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浩然雙手放在口袋中,一臉的漠然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殘酷,不以爲然的勾了勾唇角:“你還記的?我以爲你已經忘記自己的身份,肆無忌憚的和别的男人出去吃飯,沖自己主人責罵,懷疑主人?既然我滿足了你的要求,那我這個做主人做什麽,怎麽做,你不應該懷疑對不對?”
“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甯悠悠歇斯底裏,眼淚再次席卷:“我從來都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我的身體沒有,我的心沒有……如果和秦緻遠出去散心也是一種背叛,那你和田中涼子已經背叛了我多少次?”
這小妮子知道了什麽?平時一副天然呆樣子的甯悠悠居然覺察到,并且知道了?
“甯悠悠。”卓浩然提高音調,語氣裏充滿了警告的意味。唇瓣揚起一抹譏笑:“你到底是裝不下去了!”
“對!”甯悠悠點頭,修長的指甲掐入手心,卻感覺到任何的疼痛感,所有的疼痛被心痛覆蓋了。“我不介意你怎麽對我,可我沒辦法忍受你騙取我的信任,得到甯氏企業,得到我後你還和田中涼子那樣,我是你的女人,請你告訴我作爲你的另一半該怎麽原諒你的背叛?”
卓浩然深幽的眸子微微劃過一絲意外,目光盯着她,陰冷的嗓音随着冷輝送入她的耳畔:“想想你的父親甯新國,就知道該怎麽原諒!”
甯悠悠瞳孔一震,腳步軟若無力,她後退了幾步,死死的咬住下唇,鮮血的味道在空間回蕩。
“我父親那裏得罪你卓家大少了?”甯悠悠覺得他是在狡辯,怎麽可能,她這麽多年來都沒親眼見過,哪怕是自己的父親提起過卓浩然,或者姓卓的人呢!
她什麽都不知道?甯新國那老狐狸什麽也沒對她說過?“二十五年前,域東搏勝是兩個人合夥成立的,一個人是我父親……”他頓了頓,轉身向前雙手死死捉住顫抖中的甯悠悠。
域東搏勝怎麽樣,和自己父親甯新國有什麽關系?仿佛要刺穿她最不願面對的防線,卓浩然接着丢出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情由。
“我父親外另一個合夥人就是甯新國,也就是你的父親!”
仿佛最狗血的韓劇一樣,事情的發展絲毫她已經猜到一二,想想甯悠悠好歹也是個才女呢,她的智慧并不輸于她的美貌太多。
然而,她還是情不自禁的要聽,要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樣的怨恨才讓卓浩然對她家産生這樣惡毒的報複,“然後呢?”
“域東搏勝前身叫日出東方集團,創建的時候,我爸和甯新國各出一半的資金,各占一半的股份,然而又一次,他們接了一個訂單,前期的投入資金斬去了域東搏勝百分之八十的運轉資金,隻要完成訂單,當然報酬也會是十倍的。”
“然後,事情産生了突然的變化?”真是狗血啊,甯悠悠輕輕地笑着。
“沒錯,甯新國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突然不知道發生麽瘋,退股了,那時候我爸所有資金都投進了域東搏勝裏面,被項目占用着,哪有多餘資金給甯新國推?”卓浩然憤怒得一掌拍在垃圾桶上,垃圾桶被他轟倒在地。
“卓伯父一定會和我爸爸商量過吧?”甯悠悠不敢相信,她的父親會這樣做。
“商量?你覺得逼宮可以叫商量的話,那我以後都用這種方式和你商量好不好,甯悠悠?”卓浩然肆意地大笑着,肆虐的腔調在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當時甯新國不管我父親如何哀求,他都要退股,并且将投入域東搏勝的所有錢全拿走,你知道嗎,當時我們全家人四處借債,把所有能賣的,不能賣的全賣掉了,你見過丁菲菲的,她父親當時資助了我們卓家,該死的,你知道他的條件是什麽!?”
“要你的命麽?”這是什麽話?甯悠悠也不知道爲什麽将這句話甩了出去。
“差不多,他要我娶丁菲菲爲妻!”
“她不錯的嗎,和惡毒的你蠻配的呢!”怄氣,這一定是在怄氣,好酸溜溜的感覺,甯悠悠撫着胸,平複下自己的情緒,她要堅強,特别是這個時候。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卓家好不容易湊夠了錢,給你那父親甯新國,我們已經再沒多餘的經費去請工人,我和兩個哥哥都要去廠裏幫手,那時候我們才多大啊!六歲!是六歲的孩子!我們三兄弟拜你父親所賜,沒日沒夜地在廠裏工作了一年,所有能做不能做,能承擔不能承擔的工作我們全家人都做了,一天二十四小時,我們就工作了二十個小時!”
“浩然……你。”她還能說什麽,什麽也不能說,盡管自己的童年也是各種不幸,但是起碼她不用去幹自己力所不及的事,若果嫁給馮三金這件事不算的話。
“你以爲這就完了?不!事情可沒有這麽簡單!你也見過我父親,他的年紀和你爸差不多吧?”
“對。”确實看上去差不多沒錯。
“那你想想爲什麽,你爸還可以打理操心甯氏企業,而我爸卻早早退休?“
“不知道。“她怎麽知道嘛,才認識他這壞蛋多久好不好。
“因爲操勞過度,想想,一天要工作二十個小時,而且那都是體力和腦力的活動,我父親一直忍着,域東搏勝渡過難關後,他就倒下了,我卓浩然早早的接受了域東搏勝,你以爲我就願意這樣?我也有我的夢想!”
“你的夢想不都是,錢,錢,錢麽?”她一直以爲卓浩然是這樣的,雖然最近有讓她覺得,她是他很重要的東西的想法,然而今天才發現,一切都是騙局,一切都是浮雲!
“我要報仇!”
“你愛過我麽?”她擡頭望着天,忍着,忍着又要奪眶而出的淚水。“你愛過我麽,卓浩然?”
“愛,和愛其他玩物一樣。”卓浩然也不知道爲什麽要說出這樣傷害她的話,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