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三金面無表情,“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錢也花了,面子都丢光了,你認爲我還有退路嗎?”
這個時候,蕭少輝真想将馮三金的腦袋敲開看看裏面到底是怎麽構造的,爲什麽他會那麽固執還是說他色心不死,甯悠悠的魅力就這麽大啊!蕭少輝身體往後一靠,調整了一下姿勢,平靜地問道,“馮三金,你還想活幾年?”
馮三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五十年。”
“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剛從國外回來,打算從你叔叔手中奪回家業,當時你四出找合作夥伴,甚至還找到我家老頭子,想與他合作,但老頭子根本沒把你這個愣頭青放在眼裏……”
馮三金接着說,“我不死心,在你家門外徘徊,剛好遇到你,你幫我把策劃書放到老爺子書桌上,老爺子看過策劃書,才相信我的能力。我……能有今天,多虧你幫忙。”
蕭少輝笑了笑,“以你的能力,沒有我家老頭子,你也能成就今天的事業。”
和蕭少輝說不上朋友,但是交集卻是有的,馮三金也算是在生意場上打滾多年的老江湖,知道他說這麽多,一定發生了什麽事,于是問,“有心事?”
蕭少輝慢條斯理地撥了撥額前的頭發,“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提起過我的老闆?”
馮三金毫不猶豫,“昊天國際的H?”
“沒錯,”蕭少輝同情地看着他,“他就是卓浩然。”
馮三金目光蓦地一沉,“也就是說,兩年前你家的企業遭遇财務危機的時候,是他幫你們度過了危機?”
“沒錯,就在那時,他成爲我家企業的最大的股東。不過他對外并沒有用域東搏勝的名義發布這個消息,而是用昊天國際這個空殼公司。你知道的,我最喜歡新鮮刺激了,更何況卓浩然是我的大學同學,好朋友,好兄弟,他很照顧我家,入主我家企業後,他将之整理經營的條理雯晰,居然比以前盈利空間上升了四倍,他知道我的個性,也不強求我去打理這個企業,我隻是挂個名,而他每季度分給我的花紅,足夠我憑借自己的力量運營連鎖酒吧,所以我想我很感謝這個兄弟。”
馮三金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了,你是說,卓浩然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強大,可怕的多嘛!這件事我一定不會就這樣算了的,我自己想辦法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蕭少輝搖了搖頭,“我想說的并不是這個,就算你動用你全部身家性命,再加上所有對卓浩然懷恨在心的人的力量,你們加在一起都對付不了他的,而且會導緻卓浩然他瘋狂的報複,他比你們知道的要複雜得多……我想說的是,他的來頭非常大,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爲了你的心血馮氏财團,爲了你自己的小命着想,還是放棄吧……”
馮三金皺眉,“我在你的眼裏就是這麽不堪一擊?”
蕭少輝促狹地笑,“至少你臉上的傷已經說明一些問題了。”
馮三金冷哼一聲,“他臉上的傷,不會比我的少,要是我年輕那麽幾年,哼哼哼,看我不揍死他丫的!”
蕭少輝收了笑意,認真地說道,“馮三金,你說你想再活五十年的,你還不知道卓浩然的可怕之處,我還是勸你放手比較好,不然五個小時也活不過。”
這時,馮三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他的秘書,“什麽?!馮氏财團被昊天國際和域東搏勝惡意抛售,現在馮氏财團的股價多少?!馮氏财團馬上就要被雯盤?!“卓浩然的報複,馮三金的噩夢終于還是來了,現在的時間正好是十點三十分。
馮三金臉色蒼白的好像死去多時一樣,他的肩膀低垂着,樣子好像一下子老去五十年(那不成了風幹的木乃伊了嘛?)他的雙眼沒有了焦點,雙唇緊閉,這就表示他已經不願意再多談這件事情了,蕭少輝了然地撇了撇嘴,在他霍然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随口報出一個地名。
馮三金步伐停頓了一下,在心裏說了一聲“卓浩然,我不會就這樣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大鐵門緩緩地打開了,黑色的‘積架’緩緩駛入卓浩然位于半山的家,卓浩然伸手想要拉甯悠悠,卻被她躲開了,“壞蛋,别碰我!”
卓浩然抿了抿唇,蓦地拉住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拉入懷中,再次打橫抱了起來,霸道得讓她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大步流星地進了家,将她放在那間曾經和她睡過很多天,現在布置得典雅的卧室裏,卓浩然砰地關上了房間門,一步步逼迫着甯悠悠,直到将她瘦小的身體逼到牆角,雙臂撐在牆壁上,沉着臉問道,“馮三金說的是真的?你已經說願意了?”
甯悠悠懇求道,“你就讓我過去吧,我隻是跟他說幾句話道個歉,絕對不會逃跑的!”待在這裏已經不是一天半天時間,她已經知道這棟别墅看似普通,實際上防盜措施很好,憑她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
卓浩然的雙臂撐在她的頭頂,微微俯身看着她,強大的壓迫感驟然襲來,甯悠悠不太自在地側過頭,避開他深邃的視線,“是,我已經說‘我願意’了。”
淡藍的眼眸瞬間卷起輝暴,他的雙臂抖動了一下,下一秒已經緊緊箍住她的肩膀,就像是要将她捏碎一般,聲音冷得讓人發抖,“爲什麽?告訴我,爲什麽!”
爲什麽,甯悠悠也想知道爲什麽眼前這個男人,到現在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一切還不是因爲你!她沉默的仰頭,望着卓浩然那張臉。
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仔細看他的臉,但他的這張臉依然俊逸英挺的面容,精雕細琢的五官,完美得如同希臘神話中的任務一般,當然,是代表邪惡一方的人物啦,深黑色的眼眸此刻帶着苦楚和悲傷,就像是被迷霧籠罩的黑夜一樣,深邃得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