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去看嗎?我找黃牛好不容易弄到票了。”蕭雯雯歡快的聲音一下跳入他耳中。
“我晚上家裏有事情。”話在喉嚨裏有萬分之一秒的猶豫,可瞬間就說出了口,他還是陪不了她,因爲他在陪甯悠悠。
“家裏有事啊?”蕭雯雯的聲音明顯低落許多。
秦緻遠的愧疚爬上心心,折磨着他,“對不起啦雯雯,我明天一定陪你,再給你按摩。”他急急地表态加引誘,他知道蕭雯雯已經不開心了,她受傷了。
“沒關系,其實我也不是很想去看,這戲他們看了說和垃圾沒什麽分别,看了也是浪費時間。”她故作輕松地語調卻讓他更不心難安,雖然有點沒心沒肺,但蕭雯雯的确是個好女人。
“雯雯乖,我晚上打給你。”秦緻遠已經看到甯悠悠走出來了,他起身向她走去。
“哪好吧,我會乖的,再見。”蕭雯雯輕輕道了别。
再見嗎?秦緻遠甚至連再見也沒說,就将電話挂了。
“看完了?”秦緻遠對甯悠悠一笑。
“嗯,哪個,緻遠……我還要回學校。你要是回家,我可以直接打的。”甯悠悠看着牆上的鍾,已經快3點。
“我也回學校。”秦緻遠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已經往外走,路甯悠悠隻好跟在他後面離開了醫院。
一路上,路甯悠悠隻靜靜地靠在車邊,望着窗外。
秦緻遠看她的樣子也不敢出聲,估計她又和昨天下午一樣滿懷心事,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想逼她,他知道這小妮子逼急了是會咬人的,雖然他并不介意……甚至說,他很樂意被甯悠悠咬的。
不過看着她的憂傷都快逆流成河了,唉!該死的!還是這樣好了,隻要她想沉默的時候,他能安靜地陪在旁邊,他也心滿意足了。
除此之外,他還能做什麽呢?什麽也不能啊!她的心不在他這裏,秦緻遠心裏抽搐苦笑。
路甯悠悠獨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沒察覺身旁秦緻遠的心思。
她和醫生又談了談,約好了周六就去做手術,晚痛不如早痛,如果這是必經的過程,她希望早點結束。
醫生倒也安慰她了,也有過同樣的病患後來得到上天眷顧,又得以懷上孩子的,醫生讓她心理包袱别太重。
得到上天眷顧麽?天可憐勒個見的,甯悠悠苦笑不己,上天什麽時候眷顧過她了?想想和卓浩然的瓜葛,上天什麽時候憐見過她了!
這些安慰的話對甯悠悠絲毫沒作用,她現在最難過的就是自己将親手将一個無辜的小生命結束掉,這可是她和卓浩然第一個孩子啊……拿掉他,想想這個孩子也是在幾億個競争者中,擠進唯一的位置,從而得到機會降生道人間的,她就要親手扼殺他……一想到這兒,她就好心酸,好難過,好心酸,好難過!
特别是她在醫院看到那些老公陪着老婆來作産檢的夫妻,看着他們的樣子,她的心裏就酸酸的,好想大哭一場,爲什麽他們就可以這麽幸福,而她卻要遇上這麽不幸的事,難道這是上天懲罰她曾曾害得身邊的人一次次受傷害,懲罰她曾詛咒卓浩然被掰歪掉?還是說她在被人詛咒着呢?好吧,老天别玩了,她承認她錯了還不行?她現在啥也不敢多想,她隻想老天别對這個不幸的孩子,和這個孩子的母親别再肆意玩弄了。
讓她靜靜地,悠悠穩穩地生活好了!
不一會,秦緻遠的車就開到了學校。
秦緻遠将車駛進停車場,他開門下車,還狗腿地繞到甯悠悠這邊,幫她拉開車門。
還真是貼心的男人呢,甯悠悠看着他過來爲自己解開安全帶,這個動作不該他來做吧?她皺眉,慢慢伸腿下車,可能是肚子裏那不幸的孩子的詛咒,甯悠悠腳下一軟,身體傾斜一彎。
秦緻遠趕緊伸出自己的手,扶住她,然後又抱着她,緊緊地,仿佛是怕她跌倒。
有這個必要麽?
甯悠悠苦笑着推開他,紅了臉對秦緻遠說,“謝謝你,謝謝你幫我聯系到出版商。”說完,将手從他懷裏抽出來,他仿佛不肯放她的手,無聲地拉扯了一陣,她還是抽了出來,甯悠悠往他身邊一退,就要往學校裏走。
可她才走沒幾步,就停下來了,真确地說,是眼前出現的身影,讓她不得不停了下來,。
這到底是什麽狀況?果然是詛咒麽?看着面前的人影,甯悠悠臉色爲之一變,怔怔地叫了聲,“雯雯?”
秦緻遠驚悚地轉過身,蕭雯雯站在學校門前的一個階梯上,直直地,面色蒼白望向他們!
蕭雯雯冷冷地望了幾眼,突然就向街邊沖去,是沖去!她就這樣跑走了。
這得有多狗血啊,天呐!爲什麽這樣狗血的誤會場面又要發生在自己身上!老天,你就不能多安分一點麽!
“雯雯。”
“蕭雯雯。”
兩人着急地追出去,卻沒追上蕭雯雯,她怎麽就能跑那麽快呢?
蕭雯雯沖到街角攔了輛的士,飛快地鑽進車裏。
S大平時想攔個的士有多難,爲毛這時卻又戲劇性地說攔就能攔到啊,果然是詛咒!
看着蕭雯雯上了車,甯悠悠和秦緻遠隻能傻了一樣,地站在街邊,看着她就那樣坐在車裏,從他們眼前開了過去。
蕭雯雯怒瞪着他們的眼神,那麽惡毒那麽讓她害怕,甯悠悠心裏一急,回頭趕緊叫住秦緻遠,“傻站着幹嘛啊你,你快追啊,雯雯可能誤會什麽了。”
這誤會如果成真了,那得多好……秦緻遠傻傻地站在那兒,蕭雯雯那眼神,他也看到了,那眼神全是對他的不滿,咒罵與指控,她真的是傷到家了,爲了自己傷了!
“秦緻遠,你到底在想什麽啊?趕緊去追啊!”甯悠悠一想到蕭雯雯那幹冰般寒冷的眼神,心裏就好難受,蕭雯雯,你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猥瑣,不是的,你真的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