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英傑終于在震撼中醒悟過來,他上司兼好友現在踩在腳下的是一個女人,是一個他愛着的女人啊!而且這又是人來人往的醫院,他突然俊眉一皺,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道:“浩然,何必這樣對一個柔弱的小女生動粗?這裏畢竟是公衆場所……”
他可不想卓浩然的暴行被那個多事的群衆拍到,發給報社,那卓浩然的所有,會讓域東搏勝蒙受不小的醜聞,而這樣的醜聞卻會讓企業損失不小的。
“她還小,不懂事,需要你來慢慢調教,若每個女人都像某女這樣沒點傲氣的,又有什麽意思呢?是不是?”身爲域東搏勝的總經理英傑,趕緊加把勁兒打圓場。
并不是第一次看卓浩然發這麽大火,根據以往他在大學和卓浩然同一個宿舍相處多時的案例來看。
卓浩然如此暴怒的時候,若是再不勸阻,後果都會很嚴重的,而眼下,甯悠悠的肋骨鐵定會被他踩斷!
“浩然,别忘了晚宴哦!”英傑故意提醒了一句。
卓浩然的臉色依舊難看的要命,但他的腳,還是沒放開的意思。
“浩然,”英傑壓低聲線補充道:“你不希望卓老先生失望吧?甯悠悠,可是他和卓老婦人最喜歡,親自欽點的兒媳婦呢!”說着,還沖他眨了眨眼睛。
話音一落,卓浩然終于恢複了一點點理智,把腳從她胸口之上挪開了。‘
雖然剛才他已經忍無可忍,但若是在衆目睽睽的醫院被那些多事的人拍到,上了報紙,他也擔心父親的身體會受不了,母親一個勁拉着他問長問短!
“給我消失!”卓浩然冷冷地道。
甯悠悠的嘴角卻勾起一絲不屈的笑,她伸手扶住牆壁,艱難的爬起來。
誰也不看一眼,誰都不值得她看一眼,她緩緩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離去背影,卓浩然突然狂吼一聲,像頭發怒的惡魔,轉過身把婦産科牆上的懷孕注意事項的相框猛的扯下來扔在地上,又把邊上的垃圾桶摔的粉碎。
田中涼子驚魂未定,擔憂的看着他,嘴裏低聲道:“浩……浩,你不要生氣了!”
卓浩然聞言擡起頭,瞪着飽含兇光的眼睛看着她,怒吼道:“你這垃圾也給我滾蛋!”
看着他眼中閃過快要殺人的憤怒,田中涼子眼中的淚水又湧出來,這次不是裝的了,她正想去拉他,她相信自己能拉住他,一頭發怒中的野獸。
總經理英傑趕緊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道:“田中,别過去,我們走!”
“我不走!”田中涼子倔強掙紮着道:“我要陪着浩!”
她以前因爲不懂事,已經失去過一次機會了,這次從加拿大回來,好不容易将他身邊的甯悠悠給趕走,好不容易讓他相信,她的肚子……所以現在必須把握住一切機會。
“你覺得浩然現在的情況,需要你陪嗎?或者你想加入這場破壞的派對?”英傑冷冷地瞪着她。
田中涼子緊緊抿住嘴唇,她何嘗不記得他大學時發狂的樣子,那陣像真是……
這時候,卓浩然已經平靜下來,俊臉上卻好像從來沒發過怒一樣,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田中涼子,對她說了句:“涼子,不好意思!”然後轉身,徑直走了出去。
田中涼子還想追出去,總經理英傑緊緊拉住她的胳膊:“你别去了,讓他靜一靜吧!”
甯悠悠在他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出現,他知道這樣會覆水難收的,難道這是天意?對卓浩然而言,天意如此,他必定要逆天而行,天意讓他失去她,他偏要逆天而行,老天讓他憤怒了!這就是卓浩然,當然這是瘋狂狀态下的卓浩然而已,掌掴甯悠悠,并把她踩在自己腳下……一旦冷靜下來,他大概會愧疚地痛哭的吧?
總經理英傑微笑着看着卓浩然的背影,嬉皮笑臉道:“沒想到,浩然有一天會被氣成這樣!”
“怎麽會這樣,她就不會挑個時間再和我鬧嗎,非得在這裏!這個女人實在是……愚蠢至極!”卓浩然一拳猛擊在牆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音,事情發展成這種狀況實在是大出他意料,暴怒的将自己的情緒發洩出來,他并不是在氣她,巨大部分是在氣自己。
甯悠悠出現在醫院,也是大出英傑的意料了,今天的檢查是他安排的,知道的人應該不包括甯悠悠才是,怎麽感覺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操縱着的樣子,仿佛聞到陰謀的味道……?作爲卓浩然的狗頭軍師,雖然他應該站在卓浩然的立場上的,但他又确實替甯悠悠難過,被她氣到不能控制脾氣的發飙。
想到一向冷酷鎮定,運籌帷幄的卓浩然也會有如此失态的時候,總經理英傑不厚道地笑了起來,有時候揶揄人是很有趣的事情,特别是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去揶揄一隻發怒中的猛獸。
“我做錯了嗎?”卓浩然低着頭,淡淡地地呢喃着。
聽到這話,總經理英傑、田中涼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臉上。
“浩然,卓老太太看到你剛剛對她那個樣子,一定會跑到公司來把你給,”英傑用手做了個閹的動作。
卓浩然哪能不知道卓家兩老對甯悠悠有多喜歡,他不由打了個冷戰,想到自己父母的啰嗦和埋怨,嘴裏嘀咕了句‘無聊’,撇下他們獨自離開了。
英傑見卓浩然走了,也趕緊尾随。
田中涼子上前一步也想跟着他們離開,總經理英傑卻抓住她的手:“你等等,先留下,我爲你安排住的地方。”
田中涼子不解地望着他,“我不是應該和浩一起麽,”英傑感到好笑,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這樣沒錯,“田中小姐,應不應該我不知道,那是以後的事,不是目前……”
“這是浩的意思?”她不願意相信,他居然還在提防她。
“你知道,我隻是手下……”英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還知道,你是浩的哥們,我大學的學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