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沿路都是小店,賣衣服和生活用品,我看見了買手推車的,隻需十四加币,比甯悠悠在沃爾瑪買的要便宜四塊,絕對是難得的便宜貨了。
店家服務态度都特好,說話很溫柔,就算甯悠悠買張四塊錢的電話卡和一瓶三塊錢的蜂蜜也是連聲說謝謝,想想對比一下S市的……真是分别不小啊!
甯悠悠一路走來還看見一些歌舞表演,有個哥哥唱的很好聽,歌也很好,她記得好像是張宇的一曲‘給你們’,聽歌的時候,甯悠悠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如果一切都能像歌詞裏那樣,兩個人相互奉獻互相謙讓,一定能有個很好的結果……可惜有時候緣分在手,卻無法保持住,就像……就像她和卓浩然一樣……
想着想着出神,一股霧氣就慢慢地充斥了她雯麗的雙眸,略搖頭想把眼裏的淚甩掉,卻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後。
“你……怎麽在這裏?”她吃驚地對着身後的人問道。
身材比卓浩然還要高出不少的紅發青年此時仿佛做壞事被捉到現行的小學生一樣,他微微低下頭對甯悠悠說:“嘿,Tracy,我想問問現在的時間是?”
“現在的時間?”甯悠悠有種想吐血的感覺,她看看吉爾菲艾斯的手腕,上面确實沒有手表之類的東西,難不成說這家夥大老遠地尾随而來就是爲了問她時間,這樣的理由就算是小學生也不會上當吧,而且就算是這樣,但問個時間需要臉紅麽?
甯悠悠擡起手,看了下表“八點三十分”,這樣,他應該就沒話可說了吧,外國人熱情奔放不假,對心儀的女生主動追求也無傷大雅,但作爲被他尾行的當事人,甯悠悠是在高興不了。
說完,甯悠悠轉身想走,她此行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呢,切菜闆必須買到!
這時190公分的高大身影卻擋在了甯悠悠面前,“Tracy,我還沒說謝謝呢,”吉爾菲艾斯一臉嚴肅地接着道“Thankyou。”
他的舉動讓甯悠悠一頭霧水,隻見他憋着氣,着急的樣子仿佛還有什麽話要說,甯悠悠隻得歎了口氣,說無所謂的。
“我們真是有緣分啊,”他從褲袋中掏出了塊男式手表,抵到甯悠悠面前,“我手表上的時間正好也是八點三十分,所以……”吉爾菲艾斯撓着一頭紅色的頭發,膽怯地道。
“所以呢?”
“呃……我特意去看了你們中國人的搭讪範例,上面就說道這麽多了,接下來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天呐,這個段子好像在那裏見過吧?他居然……甯悠悠被他突如其來的搞笑舉動弄得又好氣又好笑,“好了,跟蹤是不道德的行爲,請你停止吧。”
如果這個時候,他聽甯悠悠的話知難而退了,對吉爾菲艾斯而言,從後續的各種角度來說,都是好事。
他也就不會……
很可惜,他并沒有聽她的話,而是知難而上地道,“假如你準許我和你同行的話,就不算不道德的跟蹤了哦,”仿佛知道他的理由還不足的樣子,他馬上補充道:“現在的時間不早了,雖然加拿大這邊的治安比美國那邊好很多,我不放心你一個女孩子深獨自回家,讓我做一回護花使者吧,Tracy?”
護花使者嗎?好老土的用詞耶,她心裏暗想,德國人不都以嚴謹被标榜于世的麽,眼前的他不像嘛,不過當吉爾菲艾斯看着她的雙眸,透出十分真誠的目光,甯悠悠相信了他的真誠。
自己孤身在外,多一個關心自己的朋友,并不是壞事,如果隻是朋友的話……
之後他陪着甯悠悠走遍了唐人街,看着她一家一家地尋找着價錢便宜質量又好的切菜闆,他笑不禁輕輕地笑了起來。
顯然她是一個會做菜的女孩,而他和那些普遍讨厭油煙味道,和油膩的外國人不一樣,他很喜歡中國的料理。
如果美麗青春的她成了他的女朋友,想必他的胃和他的心都會因此而每天充滿了快樂。
甯悠悠終于在一家店裏買下了一塊她認爲價錢便宜量又足的切菜闆,他自然主動地搶過來,拿在手上。
這是一種風度,吉爾菲艾斯他爸從他很小的時候就給他灌輸并身體力行地做示範,一做就是四十年。
他敲敲手中的切菜闆,笑着對甯悠悠道:“tracy你做的中國料理,想必一定是人間美味?”
這是一個不明真相的群衆哎,如果是熟悉甯悠悠的人,這麽說,一定是在揶揄她。
她的料理水平如何,自己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普通正常的地球人類,至今爲止也就隻有卓浩然才能吃下去,沒有跑醫院并且面無改色的樣子。
從這方面來說,卓浩然是不正常人類了,或者是外星生物麽?想着自己都覺得有點搞笑了,所以她輕輕一笑,“我的料理,威力太大了,不是一般人可以嘗試的呢。”
對甯悠悠而言,這是充分認識自己得出的客觀評價,但是對不明真相的吉爾菲艾斯來說,就是一種東方式、含蓄的客套話了,所以他又怎麽可能放棄打蛇随棍上的機會?
“如果有幸嘗試一下tracy你親自做的料理,是我吉爾菲艾斯一生的榮幸。”某年某月某日的這個夜晚,他誠懇地對甯悠悠說出了這樣的消,這天正好距離吉爾菲艾斯因爲腸胃極度被刺激,悲催地入院治療還有一個月時間。
後世的八卦雜志大多都将哪天稱爲“食神悟道日”并大加傳誦,不過作爲當事人的吉爾菲艾斯被問到如果再有這樣的一次機會擺在他面前,他會如何選擇的時候,吉爾菲艾斯卻是三緘其口,顧左右而言它。
對甯悠悠和吉爾菲艾斯來說,這是平靜的一夜,但是同一片大氣層之下的天朝s市區,對一些人來說,今晚是一個不眠之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