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陽城,郡守府一大早就見不少的馬車雲集在郡守府前,上從長史,下到普通的秘書等等,都出現在大堂之上,就是連平日裏很少出現的伍雲召也出現在現場,會議是由岑文本主持。
“諸位,根據探子來報城父土匪朱粲領軍數千人,正朝曆陽而來,還有李子通、輔公祏領軍三萬人朝烏江殺來,嘿嘿,現在燕侯不在,什麽牛鬼蛇神都出來,都恨不得将我們曆陽給吃下去,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這麽大的膽子。”岑文本冷森森的說道:“諸位,現在是到了關鍵時刻,希望諸位獻計獻策,解決這兩股敵人。”
“長史,不過是一些土匪而已,不說别的,這李子通和輔公祏兩人,末将願意領軍解決。”說話的是阚棱,他和輔公祏有仇,當初若不是輔公祏,杜伏威也不會失敗的,現在他要找輔公祏算賬。
“不錯,長史大人,輔公祏就交給我和阚棱兩人解決了,三萬人馬,多嗎?”王雄誕大聲說道,一番不屑的模樣,現在他爲一方大将,手握重兵,根本不是當初在杜伏威軍中可以比拟的。
“我們不僅僅是要擊敗李子通,還要率領大軍攻入海陵。我乞活軍什麽時候被人進攻了就不還手了?”岑文本還沒有說話,伍雲召就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兩營加起來兩萬人都不到,能夠擊敗對方,并且能進攻海陵的嗎?”
王雄誕和阚棱兩人相互望了一眼,憑借水師和步兵的相互配合,兩人抵擋李子通的進攻倒是可以的,但若是說攻入海陵境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末将就領青龍營,助兩位将軍一臂之力。”謝映登忽然說道:“可以讓古将軍留守烏江,長史以爲如何?”
“若是如此,勉強可以。”伍雲召這才點點頭,說道:“有謝将軍領軍前往,想必李子通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海陵肯定是唾手可得。”
“如此一來,就是曆陽的問題了,曆陽兵馬由伍将軍統領,如何?”岑文本望着伍雲召說道。
伍雲召正待應下來,卻聽見龐珏笑道:“朱粲是什麽東西,值得我們大張旗鼓的對付他,還聚城而守,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嗎?長史大人,末将願意領本部兵馬解決朱粲。禦敵于曆陽之外,可以讓曆陽減少損失,而且還能打出我們的威風來。”
岑文本點點頭,對伍雲召說道:“既然龐珏将軍有此信心,那就準許龐珏将軍領軍前往,再抽調玄武營一部支援将軍,将軍以爲如何?”
“若是如此,自然是好的,但曆陽城恐怕沒有多少兵力防守了,若萬一有人來進攻,那該如何是好?”龐珏忍不住說道。
“怎麽,龐兄弟這是不放心本将軍了?”李固甕聲甕氣的說道:“侯爺雖然帶走了部分兵力,但我中軍仍然有數千之衆,背靠曆陽城,難道還有人敢越過你們,進攻曆陽城不成?”
“這點龐将軍不用擔心,若是城中兵馬不足的話,我們可以征召城中豪族地主的家丁、護院,這些人足以給我們提供一定的兵力,足以支撐到援軍的到來,嘿嘿,再說,有本将軍在,難道還有人敢進攻曆陽城不成?”伍雲召意氣風發,顯得十分自信。
“不錯,城中還有不少的豪族,老夫家中也有一百五十名護院,現在就讓小兒帶來,加入中軍,李将軍,這些人以後就是你的了,然後給老夫留下四五個回來就行了,其他的就算是我乞活軍的人了。”一邊的劉仁貴忽然摸着自己的胡須說道。
衆人面色一愣,伍雲召也深深的望着一眼劉仁貴,現在的這些豪族大家,哪個家中沒雇傭上幾個看家護院的,這些也是世家大族的表現之一,像隴西李、荥陽鄭、範陽盧等等這些世家大族還有私兵出現,爲的就是保護自己的利益,但從來沒有哪一家會将自己辛苦訓練出來的私兵無償送給别人,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主公也是一樣。
劉仁貴這個時候将自己的私兵貢獻出來,這算什麽,這就打破了規則,你劉仁貴都是如此,那其他的諸如陸青之流還能留住私兵嗎?就算李煜願意,你也不好意思啊!伍雲召心中頓時生出一絲不屑來,身爲豪族,卻主動巴結李煜,簡直是有辱世家大族的名聲。
“這?如此多謝劉大人了。”岑文本隻是略做沉吟,就答應了下來。然後說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侯爺當初以四百兵馬就已經打下了曆陽城,現在擁兵近十萬人,現在不過幾個毛賊而已,諸位也不必擔心,今日擊敗強敵,等侯爺歸來之後,肯定會不吝賞賜的。”
“長史大人,侯爺何時歸來?”下面有一個小吏忽然詢問道。
岑文本看了對方一眼,忽然笑道:“本官知道外面有流言,說侯爺被殺,但試問侯爺的武藝何人能殺?侯爺之所以到現在沒有出現,不是因爲其他,而是去幫我們找一位盟友,一位對抗關東世家和關隴世家的盟友去了,所以到現在沒有回來,諸位難道不相信侯爺的武藝不成?”
衆人聽了點點頭,對于李煜的武藝衆人自然是沒什麽好說的,那是軍中第一高手,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想要擊殺李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伍雲召聽了心中卻是一陣冷笑,李煜肯定是沒死,這一點是肯定的,但說去找什麽盟友卻是不可能的,現在哪裏有什麽盟友可找的,分明就是躲在一邊療傷。
不過這件事情他不會說出來,眼下最重要的是奪取曆陽城,至于其他的都不算什麽,拿下了曆陽,乞活軍就是群龍無首,最後必定會化爲烏有,甚至還能爲自己所用。那個時候,就算李煜還活着又能如何?
“所以說,諸位,我乞活軍以軍功爲榮,看看一路走來,多少乞活軍因爲戰功而得到田地、錢财,這次也是一樣。希望諸位在曆陽之戰中能夠立下功勳。”岑文本再次激勵道。
大堂内衆人頓時露出興奮之色,這些多是寒門,對土地和錢财的渴望熱切,現在能夠光明正大的得到田地和錢财的機會豈會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