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曆陽郡,過廬江,就是離開了李煜的勢力範圍,頓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道路兩邊田地之中,莊稼荒蕪,數十裏不見人煙。雖然這個時候,江南還沒有開發,可是沿江一帶卻比較繁華,現在卻出現數十裏無人煙的迹象,路邊甚至有不少的骸骨,足見朱粲此人爲禍甚深。
“侯爺,恐怕這沿途過去,都是如此了。”袁紫煙臉上露出憤怒之色,像這樣下去,李煜就算是取了南陽一帶,想要恢複民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隻要殺了朱粲,給我們時間,就能還這裏一片太平。”李煜點點頭。戰争對于老百姓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百裏荒蕪,沒有人煙的情況很多,朱粲隻是其中的一個縮影而已,現在還好一些,隋朝的統治扔在,等到了明年,軍閥混戰,那個時候死的人将會更多。
“我乞活軍西進,想來朱粲已經知道消息了。三路大軍,一起進攻,朱粲就算再怎麽厲害,也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袁紫煙對乞活軍很有信心。
“大軍西進,糧草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若是有水師一起西進,幫助大軍運送糧草,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李煜想到了大江,若是能水陸并進,那才是最好的。
“可惜了洞庭湖。”袁紫煙也明白李煜的意思,隻是有巨鲲幫和漢水水師在,乞活軍的船隻想西進,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不知道阚棱那邊怎麽樣了,他初次領軍,黃梅一帶情況複雜,朝廷、叛軍還有匪軍,三者縱橫交錯,阚棱能不能奪取黃梅,建立水寨,引導水師進駐其中。”李煜還是有些擔心。
“阚棱乃是虎将,必定能夠攻克黃梅。”袁紫煙寬慰道。
黃梅位于大别山之尾,号稱鄂東門戶,是進入荊州最重要的地方,楊廣在大業初,設置蕲春郡,黃梅就是屬于蕲春郡,黃梅縣城并不大,但因爲黃梅的地形的緣故,易守難攻,城内也有數千人馬,就算是朱粲也不敢輕易進攻黃梅。
在黃梅境内,黃梅山上有周法明者自稱蕲州總管,麾下兵馬萬餘人,都是精銳,号稱保衛桑梓,也因爲周法明的萬餘兵馬在,才讓黃梅得以保全,否則的話,憑借黃梅的卻數千人,根本就抵擋不住朱粲的進攻。
阚棱到了黃梅之後,第一時間就和周法明接觸,想邀請周法明加入乞活軍,被周法明拒絕,阚棱也不生氣,隻是将軍隊移至小池,小池距離黃梅不過五十裏的路程而已,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也被朱粲的手下肆虐過了。
“無論周法明也好,或者是黃梅令何然也好,都是挂羊頭賣狗肉,一個小小的小池,裏面的兵馬不過千餘人,就讓雙方如此忌憚?”阚棱手執兩刃刀,望着面前的小鎮,搖搖頭說道:“朱粲真的可怕嗎?還不是被侯爺趕的到處跑?”
小池鎮中,朱粲手下大将何然望着城外的人馬,臉上露出一絲擔心來,一萬大軍浩浩蕩蕩,人數遠在自己之上,爲首的漢子手執兩刃刀,看上去威風凜凜,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樣的大将不是自己能夠應付的,但他看着自己身邊的将士一眼,臉上頓時露出絕望之色。這些家夥欺負老百姓倒是可以的,但對付這些強軍幾乎是不可能的。
“乞活軍又追上來了,這些該死的家夥。”何然忍不住吐了一口吐沫,看着城外的大軍,說道:“走,現在就走,這個該死的家夥,黃梅不去進攻,卻來進攻我們,周法明那個家夥也是,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了,還不知道出來厮殺一番。”
“将軍,這個時候撤退,傳到王爺那裏?”身邊的副将有些擔心的說道。
朱粲對老百姓狠,對下面的副将更狠,隻要稍微有不如意的地方,或打或殺,下面的将士們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被朱粲所殺。
“哼,前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逃走了,現在我們逃走了有能怎麽樣,敵人來勢洶洶,在這裏隻可能會被敵人殺死,還不如逃走,彙合王爺,和他們決戰。”何然想到這裏,臉上頓時露出自得之色,好像爲自己找到的借口而自豪。
何然轉身就走,哪怕敵人就在城下,他也不怕,這段時間,乞活軍狂飙突進,沿途反正遭遇抵抗的都被斬殺了,而轉身逃走的,反而沒有任何問題。這裏面肯定是有着不爲人知的秘密,但能活下來就是好事,哪裏管到其他的事情。
何然原本心中還有些不服氣,還想着和敵人厮殺一番,讓世人知道自己的勇武,但現在看到阚棱的樣子,哪裏還該沖上去厮殺,轉身就逃,很快就将小池鎮丢在一邊。
“哼,都是一些無膽的鼠輩,有朝一日,總是能将這些人一網打盡。”阚棱的大軍很快就進了小池鎮,他也沒有追殺,隻是看到小鎮中骨瘦如柴,滿臉驚慌的老百姓的時候,阚棱心中還是生出無限的怒火。
乞活軍進攻講究的是速度,而且是狂飙突進,爲的就是跟在朱粲後面進行窮追猛打,可是偏偏又不會吃了他們,隻是跟在後面,不斷的蠶食敵人的地盤,又利用朱粲的殘暴,将沿途的豪族盡數摧毀,達到自己的目的。雖然此舉下作了一些,但能更好的解決一切敵人。
“将軍,黃梅山的人出動了。”阚棱剛剛整頓好小池,就有探子傳來消息。
“周法明來撿便宜來了?”阚棱大怒,将一邊的大刀取了出來。
“不是,他們是進攻何然去了。”探子趕緊說道:“雙方正在厮殺。”
“進攻朱粲?”阚棱眼珠轉動,冷哼哼的說道:“平時沒膽子,這個時候搶食來了,也是無用之人。”何然在這裏也有一個月了,兵馬也沒有多少,周法明都不敢來進攻,現在被乞活軍趕出了小池,倒是有膽子來進攻了,足見周法明的膽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