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罰


拽着橙紅色的弧光,頂着白霧狀的音障。

伴随着爆響的嗡鳴,柱狀的質量彈高速旋轉,如同懲戒罪惡的神罰一般,狠狠地轟向了倉惶逃竄的變種人。

轟——!

高至膝蓋的積雪被轟上了天,夾雜着碎裂的軟鉛彈片,如暴雨般濺射向四周。

無需依靠火藥,僅僅憑那純粹而狂暴的動能,10kg的質量彈在敵群中炸裂開來。

軟鉛制的彈身碎裂成拇指大小的破片,伴随着重壓的氣浪崩裂開來,附近的變種人瞬間如同紙片般轟飛了出去。近處的水泥牆直接崩塌,流彈在十數米開外的牆壁上都留下了碗口大的彈痕。

“卧槽,那是什麽鬼東西!”王平掙紮的從雪堆中爬起,昂着滿是血污的臉,恐懼地仰視着那空中的黑點。

洛克已經死了,他已經看到了數米外分家的頭顱。這個倒黴的家夥被彈片打斷了脖子,整個頭都被扯了下來。

“是直升機!該死,柳丁鎮的人爲何會在這兒?!”一旁蜷縮在掩體後的變種人舉着望遠鏡,聲音顫抖地喊叫道。

柳丁鎮?!

聽到這個詞,王平頓時如墜冰窟,手腳冰涼。沒有絲毫地猶豫,他爬起來便沒命似得狂奔向一旁的水泥制掩體。

據傳聞,在望海附近的廢土上,隻有那個航母上的人類陣營繼承了戰前的飛行單位。

可他們爲何會出現在數百公裏之外的這兒?!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終端了他的思考,積雪與彈片将他掩埋在地。

炮彈不隻是來自天上,同樣來自地平線。

仿佛約定好似得,五道弧光如鐵拳一般轟如變種人的陣地。那剛建設到一半的水泥牆頃刻間被轟的支離破碎,水泥碎塊如同雪崩似得向後倒飛。掩藏其後的變種人瞬間如割麥子似得倒了一片,沒死地則是連滾帶爬地跑向小鎮内。

雖然車載電磁炮攜帶的彈藥是5kg級,但絲毫沒有遜色來自天穹的轟擊。

“上帝。快停下來!嗚嗚——!”蜷縮在牆角,抱着頭,一名變種人帶着哭腔嘶吼道。步槍連同着他往日的傲慢,一同被扔在了雪地上。

“該死,防空炮呢!我們——”

在這遙遠的火力覆蓋之下,變種人的機槍如同玩具。宣洩心中的恐懼成了開槍的唯一意義。零星飛出掩體的炮彈飛向魚骨頭這邊的陣地,毫無準頭地嵌入作爲掩體的大樓中。

反觀魚骨頭這邊。在狙擊手報點。航空拍攝的指引下,五輛獵虎炮口有次序地開火,精确地清除着變種人的重火力,粉碎着他們的士氣。

“好像有人用步槍在對我們射擊。”江晨看着屏幕笑了笑,手指輕輕一劃,将幾個紅點拉入攻擊目标。

塵埃暴起。那幾個紅點迅速被質量彈轟成了渣。

“也就那挺防空機槍稍微有點威脅,步槍子彈即便能打這麽遠,被氣流吹一下也得歪着找不着北。”楚南笑了笑,打開了自動懸停,雙手離開了操縱杆。

“哦?”江晨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目光盯在屏幕上的紅點,在那個雙手抱頭。匍匐在雪堆中的家夥身上點了下。

雖說這些野獸的行徑不值得憐憫,不過這種隔着顯示屏殺人的冷漠感,還是令他不禁咋舌。

哦,對了。更正下。他們不是人。

“說起來,你的那個老婆怎麽樣了?”江晨伸出手指劃過幾個綠點,然後點在了公路橋的位置。接受指令後,20多名步槍名開始向目标位置移動。手指又是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另外20名步槍兵跨過掩體,從正面開始向目标區域推進。

“就那樣。”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楚南的回答很簡潔。

“哦......”即便能夠接受。想必心裏也不太好受吧。

江晨沒有再多問。

盤踞在沈巷鎮的變種人已經被剿滅了大半,殘存的變種人也在電磁炮的火力覆蓋下被壓得擡不起頭。那鋼鐵前裝甲防禦步槍子彈是綽綽有餘,但在面對電磁炮時依舊是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保持着火力優勢。兵分兩路的步槍兵迅速俘虜了蜷縮在戰壕中的變種人。至于那些膽敢還擊的負隅頑抗者,自然是毫不留情的炮擊伺候。

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什麽聲音?”江晨皺眉道。

“還能什麽。肩扛式火箭筒——‘飛劍’防空導彈。可能是變種人從PAC的軍火庫裏撿來的。”楚南語氣輕松地說着,同時伸手按下了操縱杆旁邊的按鈕。

咔。

平闆電腦的視域中,幾道閃爍着電火花的碎片墜落。漸漸逼近的防空導彈狠狠地擊中了其中之一的碎片,與運直擦身而過。

“電磁誘餌,這種追蹤高功率電子設備的東西很好對付,還不如指哪打哪的防空機槍靠譜。”楚南不屑地笑了笑,抱着雙臂靠在了座椅上。

伸出手指在那個重新裝填火箭筒的家夥身上點了下,不過這次江晨倒是沒用上電磁炮,而是指示步兵對他進攻。

那個肩扛式防空導彈,他非常感興趣。

如果能繳獲過來的話,幹嘛毀了它?

......

緊緊貼在在掩體背後,程衛國查看了下EP上的任務坐标,然後招呼着另一側的隊友抛出了煙霧彈,迅速向小鎮内突進。

一場不對稱的戰争。

在火力優勢下,變種人的肌肉與數量根本不值一提。

已經跨過了對方的防禦工事,然而目前爲止,他的部隊依舊保持着零傷亡。

将步槍探出掩體,程衛國瞄準了那個扛着火箭筒,半個身子探出窗口的變種人,扣下了扳機。

哒哒——!

攢射的子彈将那變種人壓制了回去,把本就殘破不堪的水泥牆打的更是稀爛。

倚靠在另一側牆邊的士兵迅速突進,就如同演習時的那樣。

遠處的槍聲已經非常稀疏了起來,側面攻入的部隊已經輕松控制了小鎮的南區,東區的戰鬥也該結束了。

程衛國扯了扯領口的厚圍巾,挂着冰屑的胡渣下哈出了幾縷白霧。

“A隊攻入鎮中心,控制倉庫。B隊沿外圍肅清殘敵,C隊控制俘虜。行動!”

“是!”整齊劃一的吼聲在通訊頻道回蕩。

程衛國咧了咧嘴,将步槍扛到了肩上,仰望了下空中的黑點,擡手遙遙地行了個軍禮。

就在這時,一旁的雪突然動了動,他立刻将槍口對準了那雪堆。

保持着瞄準姿态,他挪步靠了過去,用腳撥開了那雪堆。

是一張臉。

男孩虛弱地看着他,臉上印着血紅色的淤痕。

見狀,程衛國趕忙蹲了下來,用槍托掃去了他身上的積雪,然後把男孩從雪堆下拖了出來。

“救,救救我媽媽......”

看着男孩的臉,尚未泯滅的正義感令他怒火中燒。

“她在哪?”握着男孩的手,他沉聲道。

“在那......”男孩虛弱地指向了一旁的雪丘。

将男孩放在地上水泥袋上,程衛國提着步槍,艱難地踩着雪堆趕了過去。

用槍托鏟開雪堆,他挖到了一個男人。愣了愣,他接着看到了那人壓在身下的女人。

那女人衣冠不整,發絲散亂着。她的呼吸很虛弱,仿佛随時都會失去生命。

而她身上的那個男人已經失去了呼吸,軟鉛彈片嵌入了他的背部,碎裂的眼睛片上滿是血迹。

一時間,程衛國沒有弄懂他們之間的關系,尤其是在看到那個女人身下還壓着一個男人時。

無論怎麽說,救人要緊。

将那個已經死去的男人脫出了雪堆,程衛國扶起了那個被像三明治一樣夾在中間的女人。

“好了,已經結束了,你的兒子就在旁邊。”

然而就在這時,那個女人卻是睜大了雙眼,看着他的身後。

心頭警兆升起,程衛國猛地抱着那個女人就地一滾。

咚——!

一根鋼筋狠狠地插在了他原先的位置,深深地釘入了水泥袋中。

渾身是血的王平怒視着程衛國,嘶吼着撲了上來。

毫不猶豫地擡起槍口,攢射的火力砸向了那變種人的胸口,濺起一串血花。然而那變種人卻是毫不退讓,硬生生地挨了下來,猛地将程衛國撲倒在地。

“吼——!”變種人死死地捏着撕裂者步槍,企圖将槍從程衛國的手上奪取。

程衛國緊緊地咬着牙關,臉漲得通紅,然而拼力量他終究不是變種人的對手,步槍漸漸地向變種人那邊靠過去。

見拼力量不是對手,他果斷松開了手。

因爲用力過猛,王平拽着步槍身子猛地後仰。抓住機會的程衛國也不含糊,直接摸向了腿上的匕首,狠狠地揮向了他的喉嚨。

白刃閃過,鮮血井噴似得灑了一地。

步槍從王平的手中掉落,他伸手捂着噴湧鮮血的喉喽,嘴巴開合着,卻沒能說出一個字,隻能湧出鮮血。那瞪大的雙眼,似乎訴說着不甘與難以置信。

從地上抓起步槍,拉動槍栓。

程衛國毫不猶豫地将槍口抵在了他的額頭上,扣下了扳機。

鮮血噴了一地。

王平的肩膀松弛了下來,向後倒去,深深地陷入了雪地中。

與此同時,那個女人的肩膀也松弛了下來。

終于得救了......

跪坐在地上,她将臉靠在了一旁的雪堆上。臉頰上傳來的冰冷,她已經感覺不到了。(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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