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面進入顯然是不明智的,不過江晨根本就沒打算自己進去。
偵查這種事兒,交給無人機去做就行了。
吩咐那個年長的士兵回去向程衛國報信,讓他帶些人過來支援,與此同時江晨又吩咐那個較年輕的士兵跑到商場的後門那裏守着,防止有人從後面逃走。
做完了這一切,江晨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了一架偵查型蜂鳥無人機。這種型号的蜂鳥底盤沒有挂載機槍,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套較爲輕便的多功能攝像監聽設備,能勝任各種偵查任務,算是個很方便的偵查工具。
不過江晨卻并沒有完全滿意,思忖了片刻,還在無人機的頂部外殼上裝了兩顆拳頭大的黏式炸藥,将這無人機過剩的負載量給利用了起來。
将無人機與動力裝甲的電腦連接,他小心地靠近了商城附近,然後在距離商城大門附近的肯德基門口扔出了手中的圓盤,操控着無人機向三樓窗戶的方向飄去。
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圓盤狀的無人機貼近了被布料封住的窗戶邊上,底盤下的針式攝像頭刺入了布料之内。
除了一張辦公桌和一列檔案架之外,房間裏什麽可疑的的東西都沒有。
将布匹劃開了一道小口子,無人機緩緩飄進了房間内。在窗戶正下方,江晨看到了一個圓盤狀的破片地雷。
看到這,江晨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還好TMD沒直接翻進來,原來尼瑪這到處都是陷阱。
不隻是窗戶,在敞開的房門底下,同樣埋伏着一個紅外線絆腳雷。
然而這些東西對于無人機來說,并沒有什麽卵用。
熟練地操控着無人機,直接飛入了同樣冷清的走廊。江晨挨着房間搜索了過去。
大多數房間都是空着的,或者說堆放的都是些戰前辦公用品。
不過在走廊盡頭的房間,他卻看到了些不一樣的玩意兒。
四座冰箱大小的金屬機械列成一排,伫在進門的地方。貼着那機械,隐隐可以聽到一絲“嗚嗚”的風扇音,這玩意兒是電腦機箱?但卻又不怎麽像。
房間中央擺着的是一個沾滿血迹的手術台,從窗口木闆縫隙射入的光芒。恰巧就灑在那手術台的血迹之上。鏽迹斑斑的托盤上盛着三兩個手術刀,從那尚未完全烏黑的血迹上看,這裏似乎不久才做過一場手術。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擺在牆角的那個油漆桶。
桶裏面裝的顯然不是什麽油漆,而是拌着碎肉的血與冰冷的斷肢。
“卧槽。”待在商場外的江晨暗罵了一聲,胃裏隐隐有些翻騰。
這些東西顯然不是一個商場該有的東西。
就在江晨操縱着無人機繞着房間轉悠,搜尋着可能透露出情報的東西時。樓下卻是隐隐傳來了一絲響動。
心中一動,江晨立刻操縱着無人機飄出了房間,順着樓梯向樓下飄去。
直接飛過了一排排一架,圓盤停在了一間辦公室的門口
門是關着的,但這奈何不了天才的姚姚。
這位小姑娘不但在編程上無人能出其右,在電子設備的改裝上也造詣頗深。江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蜂鳥貼近了門把手,對準了機械鎖眼。然後刺出了前部裝有攝像頭的探針。
探針順着鎖孔刺入,在鎖眼中繞了幾個彎,順利從門背後穿出。
房間的光線很暗,但能夠看清。
房間内有四個人。三個站着,一個躺着。
地上躺着的正是孟錢,離他最近的是一位長着絡腮胡的男子。那個瘦高的男子看不清臉,但直覺告訴江晨這人很危險。至于那個背對着門的男人,看上去沒什麽存在感,應該是個小喽啰之類的角色。
......
“該死,這蠢貨怎麽自己把藥給吃了。老子不是跟他說了麽,這藥别自己吃!這煞筆玩意兒腦子怎麽長的。”一名長着絡腮胡地壯漢罵罵咧咧地說着,同時狠狠地踹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孟錢一腳。
這一腳似乎是把孟錢踹疼了。将他從昏迷中踹醒了過來。
當意識到自己被捆成了粽子,他的眼神中漸漸染上了驚恐。
“接下來該怎麽辦?”站在旁邊的是一名瘦高的男子。他的手上端着一把流線型的步槍,此刻正眼神冰冷地看着在地上扭動着的孟錢,用毫無感情色彩的語氣說道。
“要不......先觀察一段時間?”站在門口的男人提議道。
“也隻能這樣了,至少得等他醒來。”那個絡腮胡歎了口氣,走到了一旁地椅子上坐下,點了根煙。
“你,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要綁着我!上帝,你們瘋了嗎?洪波,小杜,快來幫幫我!這幾個神經病......”對着空無一人的辦公桌叫喊着,孟錢胡亂地念着莫名其妙的名字。
從那幾個人臉上的反應來看,他喊得名字應該不屬于在場的任何一人。
“誰能讓這家夥安靜點。”吐了個煙圈,那絡腮胡抖了抖煙蒂,不耐煩地說道。
砰——!
一縷青煙,從那個瘦高的男子手中的步槍冒起。
孟錢徹底安靜了下來。那瞪大的雙眼中,瞳孔漸漸的渙散了。
鮮血順着他的後腦蔓延,映襯着他腦門上那枚滲人的血洞。
房間内靜的可怕。
夾在絡腮胡兩指間的煙卷飄着煙,僵在那裏一動不動,半晌後無聲地剝落了一截煙灰。
“你......殺了他?”
“沒錯。”那名瘦高男子不以爲然地說道。
嘴角抽了抽,那個絡腮胡對這人的做法顯然是有些不滿,但似乎是出于某種忌憚,他不敢對這瘦高的男子發火。
“好吧,這下好了,一切都得重頭開始了。”那個絡腮胡拍了一把大腿,彈掉了手中的煙頭,對着自己的膝蓋抱怨道。
“廢物沒有價值。”那個瘦高的男子若無其事地說道。
“但我們至少能從他口中得知那個那個營地的情況。現在好了,我們連他究竟有沒有與那些藍皮接觸過沒都不知道。”站在門口的男人無奈地說道。
不知道是出于意識到了自己的草率,還是出于極端的自負,那個瘦高的男子沒有對同伴的抱怨做出解釋。
沉吟了片刻,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用變異蒼蠅,在它的毒素囊中注射那個藥,然後将它們放到避難所周圍......手術的事我來負責就行了,你去找兩隻變異蒼蠅回來。”
那種腦殼大小的蒼蠅,通過射擊帶刺的蛆蟲進行攻擊,是廢土上最惡心的生物之一。雖然攻擊性不高,但攜帶在它身上的病菌卻五花八門,一但沾上了十分麻煩。
“要活的?”絡腮胡挑了挑眉毛。
“嗯。”那人點了點頭。
“你在開玩笑嗎?活捉兩隻變異蒼蠅?你以爲那玩意兒是兔子嗎?”或許是那命令的口吻讓絡腮胡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他對着那個瘦高男子吼道。
“如果你沾上了變異病菌,我可以幫你處理。”依舊是那淡漠的語調,那個瘦高男子說道。
“喝!”絡腮胡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我可不會讓你碰老子的内髒。我告訴你,我們深紅商會和你們隻是合作關系,不是你們的仆人。”
“這是你們老闆的意思嗎?”那個瘦高的男子
“我們幫你進入避難所,而你給我們那個藥的配方——”
“噓。”那個瘦高男子突然擡起一根手指,貼在了唇邊。
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被發現了?!
江晨咽了口吐沫,操縱着無人機開始後退。
然而就在這時,不幸的事發生了。
因爲鎖眼許久沒有上油,探針在撤出鎖眼的時候,發出了一絲輕微的聲響。
“誰在那!”門背後傳來一聲暴喝,靠近門口的那名男子迅速扭開把手,撞開了門。
見已經被發現了,江晨所幸将無人機引擎的功率推到了最大。伴随着電流音的嗡鳴,無人機“嗚”地一聲便竄進了房間内。
那個瘦高的男子擡起了槍口,然而在看清他臉的一瞬間,江晨卻是心頭巨震。
林朝恩!?怎麽會是這貨?
那個反抗者聯盟的人,曾與他在第六街區的子彈殼酒館會面的林朝恩?!
他幾乎都快忘掉這家夥,在約定合作對抗變種人之後就沒了音訊,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碰到!
林朝恩扣下了扳機,與此同時,江晨反射性地按下了黏式炸彈的開關。
無人機訊号中斷了,江晨擡頭看向了商場的二樓。
大約半秒的延時。
轟——!
伴随着一聲轟鳴的爆響,猩紅色的火光閃爍,将封着窗口的木闆被炸出了十數米開外。
望着那窗口飄出的滾滾濃煙,江晨有些淩亂。
他已經徹底搞不懂了,這究竟唱得是哪出戲?(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