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手從盆裏把毛巾擰出來,彎身幫莫司爵擦着後背。避開傷口的位置,把上面已幹的血水給擦拭幹淨。
做着這一切的時候,莫司爵的目光一直是追着她的。沐歡一直讓自己忽略,别被他的眼神幹擾。
可是……
被莫司爵用那種看着她果體一樣熾烈的眼神看着,身體的自然反應,忽略不了。
在擦完後背有些氣性的把毛巾扔進了盆裏,扔的力道有些重,濺出些許水在桌面上。
沐歡目光轉向莫司爵,忍不住低聲呵斥:“莫司爵,你安分點!”
“我什麽也沒做!”
莫司爵被訓的很無辜,看着沐歡的眼神也是這樣表達情緒的……
兩手安分的放在枕頭邊,動都沒有動一下。雖然,在她幫他擦後背的時候,他非常想把手往她的身上放,哪兒都好,摸一摸,碰一碰……
可隻是心底想,不是沒付諸于行動嗎?
沐歡:“……”
聽聽他的話,擺着無辜的表情,語氣還有那麽一點委屈在裏面。
“閉上你的眼睛!”
沐歡實在受不了莫司爵的目光了,後背原本隻是濕了一小片,現在被他看的,不愛流汗的自己後背的衣服都快濕透了。
莫司爵聞言,怔了兩秒,然後順着她閉上了雙眼。
沐歡見莫司爵閉上雙眼,這才坐到牀邊,伸手把推車拉過來,拿過鑷子準備給他消毒。
剛轉身,發現莫司爵的眼睛又睜開,用比剛剛更熾烈的眼神看着她。察覺到沐歡在瞪他,在她開口前莫司爵低聲說道:“我想看着你!”
沐歡像是被電流電過一樣,手一抖,鑷子沒握緊,上面夾着的紗布一松,落在地上。
轉頭重新夾新的沙發沾消毒藥水的時候,沐歡忍不住抿着唇瓣,垂下的眼睑裏翻湧着壓不住的情潮。
用那樣的眼神,還用那樣刻意壓低的嗓音,說的那麽認真,讓她根本就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越跳越快,沐歡轉身時間比之前時間長許久,半晌也沒平複被他一句話撩的亂掉頻率的心跳……
這男人,真的太妖孽了。
幫莫司爵處理過好幾次傷口,動作已經熟練許多。
被莫司爵撩的心跳加速的,拿着鑷子給莫司爵消毒的時候,手上的力道并沒有控制,當按在傷口上面的時候,他竟然還能面不改色的……
隻是看她的眼神較之前,更深了。
沐歡:“……”
沐歡幫莫司爵處理完傷口,按了鈴讓人過來把推車推了出去。
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外賣……
都過去兩個小時了,早就冷了。
拿到一邊,熱着。熱好後,擺在了桌上。
走到病牀邊,扶着莫司爵。
莫司爵也不介意自己依賴着沐歡,就算自己撐着也能起來,在沐歡扶他的時候,也要把一半的體力依附在她的身上。
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被她從牀上扶起來,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吃飯。”
莫司爵伸手把沐歡拉到身邊坐下……
沐歡嗯了一聲,幫莫司爵盛了一碗湯。
莫司爵主動伸手接過,沒借着機會讓沐歡喂。
剛剛給自己處理傷口的時候,他都聽到了沐歡的肚子發出抗議聲了。
兩人吃了晚餐,沐歡收拾好後,對莫司爵說道:“坐這裏等會。”
說完,轉身走到病牀邊。
在病牀上做,沒有準備,自然就沒做措施。莫司爵又是不管不顧的,以至于,瘋狂之下,有些失控。
雖然紙團擦掉了許多,但過程當中,牀單上還是沾上了一些痕迹。
扯開被子,露出的被單,看着上面的痕迹,沐歡目光還是有些尴尬的避開了。
雖然兩人之間親密的次數都數不清了,可直白的面對這些,還是難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伸手快速的扯掉了牀單,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筒。
她不會套被子,沐歡直接按了鈴,叫人過來把病牀重新鋪好。直到煥然一新之後,沐歡關上病房門,挂上勿攏的牌子,然後落了鎖。
扶着莫司爵回到病牀……
“我去洗澡。”
轉身,拿過自己換洗衣服,轉身往浴室走。
關上門,打開熱水,沐歡解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剛脫下,身後的門傳來聲響。
門,吱呀一聲從外面被推開。
沐歡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門口。莫司爵身上穿着病服,站在那裏。
原本不想搭理莫司爵的,可看着他走進浴室,也沒對她怎麽樣,隻是拿過盆,放着熱水。
“不舒服。”
似乎是察覺到了沐歡的目光,莫司爵在拿過毛巾的時候,簡單的說了三個字。
不舒服……
結束後,她一身的汗,他也一樣。濕粘粘的在身上,的确不舒服。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也隻是擦了上半身,還剩下有些地方沒有擦……
莫司爵收回目光,解着自己的病服。
看着莫司爵那有些艱難的動作,明知道他有些故意的成分在裏面。疼倒是真疼,但做的時候都沒見他有什麽,現在這點疼對他來說算什麽。
心底就算知道,可看他這樣子,沐歡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來!”
“好。”
莫司爵應的又快又急,手中的毛巾遞給沐歡,站在那裏,等待着沐歡幫他解衣服。
伺候了莫大爺一身清爽後,沐歡半蹲着的身體目光涼涼的掃了一眼他不太安分的地方。
起身時,目光從下往上最後停在莫司爵染着不正常紅潮的臉上,直接甩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莫大爺此時一身的火,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看着一臉冷靜的沐歡,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明明幾分鍾的事兒,給她硬生生的磨蹭成了将近半小時。
那雙手,如果是平時情況允許的情形下,莫司爵是巴不得她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會兒。
可,現在他這情形,是不可能做些什麽的。
但沐歡就像是故意一樣,擦的又慢又細緻,每擦一小片肌膚,就要去搓一下毛巾。
擦的慢也就算了,她總是在邊緣的位置擦,完全不管他身體越來越熱。
他的目光再炙熱她都視而不見,他的大手想要動,就會被她直接一手拍下,那力道可一點也不含糊,啪的一聲,又一聲的。
還帶着低聲警告:“莫司爵!”
大手被她拍了好幾次,這才安分的隻敢看,不敢再有其他小動作。
最初的時候,莫司爵還覺得沐歡這是想擦的幹淨一些,讓他睡覺舒服一點。可到最後,莫司爵也是反應過來了,沐歡這是變相的在折騰他。
在起身後,唇角微勾,看着被自己折騰的一身火的男人,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活該……
沐歡重新關上浴室門,扯下剛随手裹在身上的浴巾,準備挽發。兩手熟練的把披肩長發挽成一個發髻,露出她被擋住的耳垂。
餘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鏡子。剛剛有黑發遮擋住,把紅透發燙的耳垂遮擋住,讓莫司爵沒有察覺……
面上表現的很是鎮定,也讓手上擦拭的動作保持着鎮定,可心跳卻有些不受控制的亂了頻率。
簡單沖了個澡,換上睡衣從浴室裏走出去。
莫司爵側身躺在牀上,目光看着不遠處的浴室門,門上半部分是磨砂玻璃,看不清裏面的人,卻能看清模糊的身影。
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神情極爲溫柔……
在她進浴室後,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跟了過去。在這種情形下,也不能做些什麽。隻是很喜歡看沐歡爲自己做些什麽,在看到她毫不隐藏的關心時,一點點細小的舉動,都能讓他心情愉悅滿足。
就像是藥性最強的**一樣,能夠讓他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
得到太不易,越發珍惜點點滴滴。
浴室門很快就從裏面拉開,穿着睡衣的沐歡出現在視線中。沐歡關上浴室門,把裏面的熱氣擋住,提步往病牀邊走……
邊走,手随意的扯開盤着的黑發,任發絲披散而下。随意的拔到肩膀一側,腳步不疾不徐的走到病牀邊。
窗簾已被莫司爵拉上,擋住了外面的光亮,病房裏隻剩下牀頭留下的一盞燈。
莫司爵目光一直追随着沐歡,在她走到病牀邊時,大手已主動掀起被子一角,目光熱切的看着她。
沐歡:“……”
那急不可耐的樣子,好像她上牀後他可以做些什麽似的。不過是蓋着被子純聊天,一起睡,他都能流露出這樣的神色。
沐歡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無語……
病牀雖然不是很小,但莫司爵手長腳長的,沐歡雖然瘦但也不矮,兩個人在一米二的牀上,身體自然貼的很近。
莫司爵并沒有靠邊睡,而是占了大半的位置,沐歡躺上牀時,自然的貼向他的胸口……
大手滿意的搭上她的腰身,額頭抵在她馨香的黑發上,在黑暗中,滿足的在她發絲上蹭了蹭,鼻子嗅了嗅她的發香,喉嚨深處發出滿足的喟歎聲……
沐歡靠在莫司爵懷裏,感覺着他的小動作,心底像是被什麽情緒一點一點的填滿着。
在黑暗中,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暖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