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了眼睛,兩人雙手緊握在一起,在這種詭異的地方,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突兀間呼嘯聲傳來,仿佛鬼音一般,讓人毛骨悚然,江塵閉着眼睛,淩紫月緊緊握住江塵的手,開口說道:“不要睜開眼睛,無論發生什麽事情。”
他知道淩紫月是什麽意思,若真的陷入了迷陣,睜開眼睛,會誤導自己的意識,如此一來的話,就陷入了這個圈套當中,但如果閉上了眼睛,自己毫無知覺,完全就是亂走,這樣不見得能走出迷陣,但比睜開眼睛要好很多倍。
意識引導和視覺引導會讓一個人原地踏步,但無意識和無視覺的情況下,就難以困住了,因爲知覺還在。
就如此走着走着,突然間有腳步聲了,踏踏踏地腳步聲,很輕柔但江塵卻聽的仔仔細細,但他沒有睜開眼睛,就這樣閉着眼睛走,兩人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地,埋頭就是走。
而後忽然間江塵感覺到有一個‘人’挂在自己脖子上,手腳冰冷,吐着寒氣,讓人毛骨悚然。
“啪。”
江塵擡起左手,直接捏住這個鬼東西,甩在地上,一腳踩碎對方,犀利毒辣。
無論有沒有鬼,江塵都無懼,他與淩紫月一步一步走着,時而溫度極度寒冷,時而空氣極度炎熱,讓人受不了,尤其是此時此刻,仿佛走在一片火炭上,兩人即便是催動内勁,也不由有一些流汗。
“這是幻覺。”淩紫月開口,定住了江塵的心,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炎熱越來越燙,即便是江塵也有一些難受,而且越往前越難受。
嗤!
突然之間,江塵往前走了一步,頓時仿佛踩在一塊燒紅了的鐵石上,頓時劇痛從腳上傳來,鞋子瞬間蒸發,一些黏合物沾染在腳掌上,疼的江塵忍不住皺眉。
淩紫月顫抖着手,顯然她感受到了這種劇痛。
“不要怕,走。”淩紫月低聲喊了一句,她很是勇敢,本來江塵都打算睜開眼睛,看看到底來到了什麽地方,但淩紫月這一番話,江塵堅定了内心,睜開眼睛,前功盡棄了,反而會影響自己。
如今若真是迷陣的話,自己睜開眼睛就輸了,到時候還不是要困死在這裏,不如索性一頭跟下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江塵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火焰焚燒了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一種錯覺還是真實的,江塵沒有任何異樣想法,他感覺自己身上的皮,都開始緊繃了,腳下有一種血肉模糊的感覺,嗤,嗤,嗤地聲音傳入耳中,讓他臉色難看。
這是一種常人難以忍受的火燒疼痛,江塵咬牙堅持了,淩紫月手一直顫抖着,因爲太過于疼痛了。
江塵不知道爲何,緊緊地握住淩紫月的手,給予她堅持地力量,不多時淩紫月沒有顫抖了。
兩人并随着,建立起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可以說是同甘共苦。
疼痛再一次加深了,即便是江塵也忍不住低吼一聲,越來越燙了,就仿佛走在了火中,皮肉都開始裂開了,讓人疼的想痛哭。
江塵感覺自己的腳掌都已經融化了,每走一步有一種撕心裂肺地疼痛,淩紫月身子又開始顫抖了,但她很堅毅,就連一聲都沒有哼唧,讓江塵有一些慚愧。
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比不過一個女人。
但走了不一會,淩紫月終于忍不住哼唧了一聲,實在是太痛了,江塵都感覺自己的腳掌融化,利用腳骨在行走,每一步可以讓人疼的眩暈過去。
當下江塵不知道是什麽勇氣,他抓住了淩紫月的手臂,直接微微一拉,然後抱住淩紫月的雙腿,如同公主抱一般,他咬着牙往前走。
兩個人并肩走,和一個人走并沒有多大的區别,反正方向都是一緻的,何必要兩個人一起承受這種疼痛。
淩紫月不語,江塵就這樣走,腳骨斷裂一點一點被融化。
這是一種肉體上的折磨,但也是一種心靈上的洗刷,有一種人專門就喜歡做這種事情,折磨自己的肉身,不吃不喝不睡,嘗受天底下最可怕的酷刑,幾乎就是折磨自己。
這種人就是苦行僧。
他們認爲,肉身的疼痛隻是短暫地虛假,如果某一天頓悟,那麽肉身将無懼任何疼痛,精神得到升華,外功将會抵達一種可怕地境界,這種人可怕無比,不僅僅心智堅定,而且實力也極其強大。
當然有很多苦行僧都死在了苦修上,活下來的幾個,都是最爲頂尖的。
此時此刻,江塵就仿佛在這樣曆練,他沒有選擇升級,而是一路行走。
他已經确定,這是一種迷陣,他要練心。
武道之路,心最爲重要,無畏之心,赤子之心,都極其重要,對武道修煉有極好的幫助。
他死死地咬牙,一步一步走,一直到感覺腿部已經沒有知覺了,身子都矮了很多,他艱難地移動着,劇烈地疼痛,撕心裂肺,江塵繼續走着,一點一點挪移着。
淩紫月下來了,因爲江塵已經難以行動了,她抓住江塵,想要幫助江塵,但得到的是拒絕。
“我可以走。”短短一句話,充滿着一種自信,江塵繼續行走着,痛徹心扉,但也繼續走着。
就如此一點一點失去了知覺。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塵醒來了,他睜開了眼睛,取而代之的已經不是無盡的過道了,而是一扇巨大的門立在那裏,兩尊不知道是什麽的石像立在一旁,高大威武。
淩紫月躺在身旁,江塵微微喚醒了她,不多時淩紫月也蘇醒了。
她絕美的面容上,有一些疲倦,而後有一些發怔地看着江塵,愣了一小會以後,淩紫月便注視着面前這一扇門。
淩紫月沒有事,江塵也開始觀察這一扇石門,石門斑駁,隻有歲月凋零地痕迹,沒有其他迹象,而石門之上,則有兩個大字【侖口】,很難看清楚,經曆了不知道多少年,字迹都斑駁了不少。
“輪回。”
淩紫月擡頭看着,她開口說出了這兩個字,江塵聽後便仔細地觀察,果然這兩個字仿佛就是輪回二字一般,隻是過了太久,有一些看不清了。
“輪回之地。”淩紫月開口說道,看着這扇石門,眼眸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塵靜靜地看着,同時也在感悟方才的曆練,那是一場生與死的曆練,如果自己睜開眼睛,那麽就死定了,生與死之間,自己戰勝了恐懼,一顆心仿佛遭受了千錘百煉一般,如鋼鐵無堅不摧。
他不曾畏懼,而是盯着石門,沉默不語。
“這寓意什麽?”江塵看着淩紫月這樣問道。
“輪回,又死到生,又生到死,我大概已經明悟地宮的秘密了。”淩紫月回答。
“秘密?什麽秘密?”江塵好奇了,地宮隐藏着一個秘密,他也感覺到了,隻是他根本沒有絲毫頭緒,如今淩紫月這般開口,江塵不由好奇地問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有人想要逆天改命,重活一世。”淩紫月這樣開口。
一瞬間江塵被震撼到了,他不敢想象,世間竟然又這樣的人,還想要逆天改命?這已經涉及到了某一種領域吧?超越了常人的認知啊。
生老病死,這是自古的定律,哪怕實力再強,終究是要化作一捧黃土,延壽是可以的,但想要重活一世?這可能嗎?
淩紫月看得出江塵的震撼,她開口解釋道:“整個地宮,突然出現的戰傀,殺戮武者,我想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隻是每一次出現這種事情,總會有人抹除這段記憶,這裏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流了多少血,用最爲邪惡的辦法,進行輪回轉生,之前我所指的培育,我想應該就是培育某個人,想要複活。”
“這不可能。”
江塵搖了搖頭,他不相信世間上有這種手段,一個人死了居然還能輪回複活?
不過突兀間,江塵似乎想到了自己,自己的升級能力,不是一種複活嗎?
但很快江塵否定了,自己的升級能力,是在自己還有一絲生機的情況下,就好像一個病人,即将要死去了,但如果服用某種藥物,得到了延緩一個道理。
而且江塵升級并非是延緩生命,隻是治愈,這本質不一樣的,如果江塵一百歲了,即将就要死了,升級能複活嗎?答案是不能複活,升級隻是将肉身恢複最好的狀态。
不意味着可以返老還童,本質不一樣。
輪回,過于匪夷所思和可怕。
涉及一種難以言說的領域。
“我知道不可能,我隻是一種推測,甚至說這也不過是有人在嘗試,能不能是另一個問題,但有人做了是一個問題,兩者不能混洗。”
淩紫月說道。
當下江塵明悟,這就好像古時代有皇帝爲了祈求長生不死而煉制仙丹一個道理,雖然都知道仙丹不可能練成,但還是耗費國庫去煉仙丹。
能不能是一件事情,做不做也是一件事情。
有人做了這件事情,但并不意味會成功,有實質的區别。
“那我們該怎麽進去?”
江塵繼續詢問淩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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