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錦瑟殿,花影忙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衣服。小梅她們給花影備下飯菜,花影裝模作樣吃了一點,告訴她們以後不要一大早就叫起床,便趕快洗漱躲進仙寶。
進到仙寶裏,那隻野雞卧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身下有一隻蛋。花影驚喜地撿了起來看了看,忙把野雞給松開了,摘了幾顆葡萄放地上給它做糧食。
吃了些水果,在空間裏視察一遍,葡萄的顔色變得比以前更深,而梨子長大些了,桃花正開得豔,而上古傳承還是沒一點線索。空間面積變大些了,雖然不明顯,但是可以感覺不像以前那樣擁擠。
花影便坐下來繼續修煉。
一夜無話,便是第二天,花影出到大床上呼呼大睡。四個丫頭果然沒有來叫起床。這是進了錦瑟殿以後花影第一次放松地真正地睡覺。她自從開始修煉以來,便沒有睡過什麽覺,整晚整晚都是修煉,白天并不感覺困,還精神特好。有時花影看着這張奢華的大床,心裏有小小的郁悶,這個大床可是以前的自己夢寐以求的奢侈品,現在真的擁有了,卻隻看不用,太浪費了。
花影的懶覺沒有堅持多久,便給二師兄打破了。任駒急匆匆地沖進來,一把把花影給拎起來叫道:“起床啦,小懶豬,太陽曬屁股了。”
花影這個郁悶,掙紮幾下沒有掙脫,氣鼓鼓地道:“放開啦,我還要睡。”
任駒心情極好,對外面的丫頭叫道:“快來給你們的主人洗漱,可不能師尊前腳才走,你便立馬睡懶覺。”一把把花影給放到外面的地上便松開了手,花影隻得睜開眼睛站直了。郁悶地道:“你有這麽關心我嗎?”
任駒笑眯眯地道:“今天師兄在昭華殿設宴,特意來接小師妹去參加。師兄對你夠重視吧。”
“設宴用得着這麽早嗎?好不容易睡次懶覺。”花影瞪了他一眼,“是不是有什麽事要求我啊?”
任駒笑容可掬地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隻是想着舒師妹來做客,師兄得準備點什麽東西送她才好。小師妹,你覺得送什麽好?”
花影道:“女孩子都愛漂亮,肯定是送衣服送首飾啦。”
“小師妹說得沒錯。”任駒高興地道,一步跨進花影的卧室裏,把桌上的化妝匣子打開,仔細地挑選。花影跟了上來一看,忙撲過去攔住,道:“這些是我的,你怎麽可以這樣。”
任駒搶先一步把匣子抱在懷裏,輕易地就躲開了,一面笑眯眯地道:“師兄沒有這些東西,先在師妹這裏挑選兩樣,以後師兄給你買更好的。”
化妝匣子裏放的是門派發放給入室女弟子的首飾,做工精美,每樣都是價值不菲。而雪陽宮這樣的地方的入室弟子的東西,更不是一般的入室弟子所能比的。花影可是最喜歡這些奢侈品,自然是視若珍寶。特别是昨天和方明聊天後,對錢财之物更是放在心上。昨天還有想過要不要也去賺些錢寄給花家村的父母,讓他們過得更好些。
任駒動作迅速,打開匣子拿出兩樣東西收了起來,順勢把匣子塞到撲過來的花影的懷裏,笑嘻嘻地道:“師兄先謝過小師妹了,小師妹,你要記得打扮漂亮些,早點過來昭華殿。”說完就溜之大吉,留下花影抱着匣子恨恨地跺腳。
想到二師兄那裏一定熱鬧非凡,花影忙叫丫頭們幫自己梳妝打扮好,一面心裏暗自盤算着,以後一定要找機會讓二師兄出點血。
既然是赴宴,當然是人越多越熱鬧,便叫人去請殷霜妹,殷霜妹高高興興地跟了出來。
花影到時,大師兄早就到了,坐在大殿裏喝茶,二師兄人影全無,也不見有别的人,一點氣氛都沒有,花影有些失望,而大師兄卻問起花影的修煉情況來,花影不由和嘟起了嘴道:“大師兄,今天不是說設宴嘛。”
大師兄平時對花影是關愛有加,和言悅色,可是一說到修煉,卻像變了一個人,眉毛一挑,闆起了臉,有些嚴厲地道:“師尊不在,大師兄便要代替師尊監督你們的修煉。你二師兄是個喜歡玩鬧的人,你可不能學他的隻顧玩樂,荒廢了修煉。”
花影吓了一跳,忙低頭應是,剛才大師兄這樣子,簡直就是第二個孤月真人,吓死人了。花影認真答了他的提問,便向他請教怎麽控制手镯随自己心意轉彎,大師兄很滿意花影的認真态度,仔仔細細地回答她的問題。殷霜妹站在一邊,聽得極其認真,看向大師兄的眼神,充滿了崇拜敬仰。大師兄和藹地問她可有什麽問題要問的,殷霜妹受寵若驚,忙問了幾個基本的問題。大師兄也一一解答了,隻是殷霜妹悟性不高,大師兄旁征博引,深入淺出地解說了半天,殷霜妹才好似完全懂了。殷霜妹有些擔心大師兄會嫌煩,誰知大師兄完全不以爲意,解說完了,還叮囑殷霜妹認真修煉,有什麽不懂的隻管來找他。
花影聽得不耐煩,便站在院子裏,手镯飛來飛去,套套這個,套套那個,轉幾個彎,練得興緻勃勃。
正玩得不亦樂乎,二師兄回來了,順便帶回來了三個美女,最醒目的一個自然是滿臉喜氣洋洋的緊貼着二師兄走路的夏彤青,另外二個是夏彤青的大師姐劉若雨和舒穎。
可以看出夏彤青精心妝扮過,熱情而得體,看向二師兄的目光若含春水,波光盈盈。大家互相介紹了一下,劉師姐年齡和大師兄相若,對大師兄的态度非常客氣。而舒穎則對花影非常親切,和殷霜妹聊了幾句後,便和二女叽叽咕咕笑語不斷。
幾人坐下後,馬上有仆人來奉茶,上點心。來來往往不下數十個,原來大師兄那邊的仆人都過來幫忙了。
幾人都是修真者,客氣問候幾句後,話題便都轉向了修煉方面。殷霜妹和舒穎都是才開始修煉,都豎起耳朵來聽,而劉師姐煉氣六層,更想多聽點大師兄和二師兄的觀點,也是非常客氣謙遜地請教。夏彤青對修真界所知頗多,本來還興緻勃勃地想好好表現一番,誰知卻沒有人接她的話頭,衆人矚目的焦點都轉到了大師兄身上,大師兄這人又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便如孤月真人上課一般,鎮定自若,娓娓而談,到後來隻聽他一個人高談闊論,花影也感覺所獲頗多。二師兄想和舒穎說上幾句話,哪知人家全副心思都在聽大師兄講解,不由得郁悶地連連皺眉。
終于等到大師兄解答完劉師姐提出的一個問題,二師兄連忙呵呵笑一聲,熱情地道:“各位師姐師妹還是第一次來我昭華殿做客,要不要去花園裏轉轉?師弟我前一段時間有幸得到幾株牡丹,目前花開正好。”
劉師姐意猶未盡,本來還想再問幾個問題,聞言便停了這個心思,微笑地道:“甚好。”
劉師姐一發話,舒穎高興地拉着花影的胳膊,花影拉着殷霜妹,三人歡呼一聲,便往後面花園而去。大師兄溺愛地看着花影興高采烈地跑掉,微笑着搖頭跟在後面,劉師姐也跟了上去,輕聲和大師兄聊起了别的。
夏彤青溫柔矝持如大家閨秀般跟在二師兄後面,二師兄的心早就跟着舒穎而去,被夏彤青的輕聲細語吊住,頗爲無奈。
等到任駒到了後面,早就不見了三個小女孩,問過大師兄,才知花影拉着她們四處去轉去了。任駒的昭華殿較之錦瑟殿稍大些,有五六處樓閣和獨立院落,各有特色,花園非常大,亭台樓閣散落其中,流水曲觞映着各色花草,奇石奇木,随處可見,隻讓人看得眼花缭亂,美不勝收。
劉師姐一面欣賞,一面由衷地感歎道:“雪陽宮景色冠神龍,果然名不虛傳。”大師兄微微一笑。劉師姐道:“看了任師弟的昭華殿,真不知陳師兄的驚鴻殿會是何等美景。”
大師兄微笑道:“劉師妹若有興趣,一會吃過飯,可以去驚鴻殿坐坐。”
“那太感謝陳師兄了,”劉師姐驚喜地道,“小妹正好還有一些問題想請教陳師兄。還望陳師兄不吝賜教。”
“指教不敢當,互相探讨罷。”大師兄看到前面正在瘋跑的花影,臉上笑容更深了。
而另一條路上,夏彤青興緻勃勃地道:“任師兄,謝謝你邀請我們來做客。上次小妹隻匆匆遊覽一下,今天一定要好好欣賞欣賞。”
“好啊,你喜歡就好。”任駒目光四處巡視,一面朝着前面傳來的歡笑聲加快了腳步。夏彤青不由得皺眉道:“任師兄,你走慢點,小妹我跟不上。”
任駒轉頭看,有些煩躁,一把抓住她的手,走得飛快。夏彤青的臉騰地紅了,輕輕掙紮了一下便順從地跟着他走。
前面是一片花圃,各色美麗的花兒正在争奇鬥豔,許多都是外面所看不到的品種,其中有一片最是惹人注目,一朵一朵臉盆般大的花朵嬌豔怒放,花影三人正蹲在那裏細細欣賞着。她們被這片花給驚豔了,實在是太美了,每朵花都是嬌豔欲滴,花瓣散發出淡淡瑩光,花朵輕輕晃動,便有一股流光溢彩順勢流動,如嬌弱美人美目顧盼一般,讓人想伸手撫摸一下花兒的心都生不起來,生怕會唐突吓着了這些花兒。
三人看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互視幾眼,個個眼裏都透着驚豔。跟着任駒的夏彤青看到了,驚呼一聲,快步走了過來,低呼道:“真的好美。”看到任駒眼裏露出得意滿足的表情,嬌聲道:“任師兄,這麽美的花兒,可以送師妹一朵嗎?”
任駒滿意地看着四個師妹滿臉驚豔的臉色,點頭道:“沒問題,隻要你們喜歡,每人都可以取一株。”花影心裏一喜,馬上想到移一株到自己的仙寶空間,有了這麽漂亮的花兒,空間裏一定增色不少。殷霜妹和舒穎也是非常驚喜。
夏彤青聽到任駒應允,忙走上前去,仔細地挑了挑,便伸手摘下一朵來聞了聞,有些遺憾地道:“可惜太大個了,不好插頭上。”
花影沒想到這麽美麗的花朵給她就這麽摘下來了,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眨了眨。另外二個女子也是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夏彤青笑吟吟地一轉頭,卻看到任駒一張由震驚轉爲心疼再變爲鐵青的臉,伸手指着夏彤青,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看到二師兄一張恐怖的臉,花影心裏暗爽,忙悄悄地拉了拉殷霜妹和舒穎,三人輕手輕腳地開溜,奔一陣,才停了下來,呼呼地喘氣。花影大聲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哈哈哈哈!”
舒穎有些擔心地道:“看來任師兄很生氣,不知二師姐會不會有事。”殷霜妹也點了點頭道:“是啊。哎,太可惜了。”
陳師兄和劉師姐正好走了過來,陳師兄看到花影一臉的汗,掏出手絹來給她擦了擦,溫和地道:“一會要吃飯了,不要再跑了。”看到陳師兄的舉動,劉師姐的心弦似是被什麽給撥動了。
花影笑呵呵地道:“大師兄,你不知剛才二師兄好好笑啊,哈哈哈哈。”經常被任駒給捉弄和占便宜,花影想到剛才的情形就感覺特别的爽。
任穎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下,大師兄便帶着大家來到那處花圃,二師兄已經離開,剩下夏彤青含淚懊惱地站在那裏。劉師姐關心地看了看她,轉頭去看那花,立馬也被這片花兒給驚豔了。再看到被夏彤青丢在地上開始枯萎暗淡的花兒,輕輕歎了口氣。
花影看到旁邊站着一個下人,忙叫他給自己去弄個鋤頭和一個盆來,仔細地挑了挑,挖了兩株,叫他們給自己送去錦瑟殿,另外幾人有些擔心任駒的怒火,沒敢動手挖。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大師兄含笑道:“我們去前面大殿吧,爲了招待你們幾位貴客,任師弟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到了大殿内,果然豐盛的筵席已經擺好,任駒含笑坐在上首,好像忘記了剛才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