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菱離開茶館之後,從袖口中取出一張地圖,然後看了看天色,便決定等到夜間行動。
她查出,如今莊靈水被秦月芙關押在一個叫做“黑水鎮”的地方。黑水鎮處在中立地帶偏外的位置,每天都有不少往來于中立地帶的人。
夜間,正是人流較少的時候,也是一般人都休息的時候,這時更方便行事。
由于黑水鎮的人流量太多,秦月芙也不可能直接将其霸占。隻能暗中找個地方把莊靈水看好。
葉曉菱雖然自信,但不會魯莽。她知道,秦月芙敢把莊靈水關起來,借此引誘林楓出動。那麽千山宗肯定會布置下天羅地網,等着林楓去鑽。
所以,她并沒有打算硬碰硬。畢竟她的目标隻是把莊靈水救出來,而不是殺光千山宗的人。
葉曉菱不緊不慢地朝着黑水鎮的方向走去,直到太陽下山,她才帶上一張人皮面具,同時加快了速度。
葉曉菱本就身材高挑,身上穿着一劍寬松的袍子,經過她這一番打扮,再加上本來頭上帶着個厚重的鬥笠。頓時間,一個美人胚子就變成了一名飽經風霜的中年大叔。
從外表看去,沒人會想得到這個中年大叔乃是神姬島的天之嬌女。
…………
葉曉菱在黑水鎮的街道上走着,腳步看起來頗爲沉重,好似一個疲乏的旅人。鬥笠下的雙目中,終于露出一道精光,隐晦地放在前方不遠的一家客棧裏。
這裏,就是秦月芙的藏身之所。
客棧外,猶有一股子難聞的氣味,門旁的招牌顯得十分破落。縱使如此,這種客棧在中立地帶還算是幹淨的了。
葉曉菱三兩步跨進客棧之中,對着裏面一個神情萎蔫的小哥說道:“空着的客房,還有麽?”
這小哥身形高瘦,好像一根竹竿,正單手撐在櫃台上打瞌睡。此時聽到有客人來了,這才睜開雙眼,恭敬地道:“有,你要什麽樣的客房?”
小哥能在這種混亂之地給客棧打工,自然有些眼色的。雖然他未曾從對方的身上看出多少修爲,但他從對方從容的氣度上看,這個人,絕對不一般。
一般人跑來黑水鎮這鬼地方,早就吓尿了。
葉曉菱的聲音捏得十分粗重,完全就是個大漢,道:“能住人的就行,我喜歡二樓的。”
“客官,請随我來。”小哥微微躬身,主動引路。他也沒有多嘴問對方要不要吃喝,而是二話不說就帶人走。
話多,反而更容易惹惱客人。更何況,他還知道,自家客棧前兩天似乎來了一批不得了的大人物,這批人吩咐過老闆,不要拒絕任何人住店。
葉曉菱剛到了客房,就吩咐小哥退下。随後自顧自地走到桌子邊坐下,取下鬥笠,仔細地感受附近的情況。
整個二樓,都成了葉曉菱探查的目标。
盡管到處都是牆壁、隔間,但并不妨礙葉曉菱尋覓莊靈水所在的位置。
她很是謹慎,精神力一點點朝着四周漫區,穿過一層層牆壁。每當發現人的時候,他都會加倍小心,生怕驚動千山宗的弟子。
整個客棧内,一般來說不會有人能對葉曉菱造成威脅,甚至根本沒人會發現得了葉曉菱用精神力去探查。
但葉曉菱擔心千山宗會派出長老級的高手看護莊靈水,所以精神力的行動不敢放肆。
不消多時,她就找到了一間住着兩名女子的客房。
房間内,其中一人正屏氣凝神,在床上打坐,顯然她也沒有放過任何可以修煉的時間。這人,正是秦月芙。
而另一個,就是莊靈水。
此時的莊靈水,身上沒有表露出半點修爲,面色蒼白,狀态虛弱。莊靈水表面上沒有受到任何禁锢,可以很自由地在房間中活動。然而她并沒有逃跑的打算,就她算能從秦月芙的眼皮底下溜走,也沒有任何用處,因爲真正的高手,隐藏在暗處。
更何況,她現在經脈被敵人封死,實力暫損,根本走不出這間客房。
莊靈水冷冷地看着秦月芙,心中氣憤難忍,她第一次見到秦月芙這種陰險歹毒的女人,在那俊俏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的蛇蠍心腸。
“林楓,你可千萬别來啊……”莊靈水雙手放在胸口,隻能默默祈禱着。
她很清楚,如果林楓真的來了,絕對不僅僅是面對秦月芙,也不是面對千山宗的一些人手,而是面對石家和千山宗的合力圍剿!
千山宗本身就是一流宗門,而石家的底蘊比千山宗還要強大不少,甚至石家直接來了兩名武聖高手,隐匿在暗處,等着給林楓緻命一擊。
莊靈水所在的莊家,始終與石家關系不和,她也最清楚石家兩名武聖的實力。
而今,石家借着蒼岚學院裏的秦月芙,再聯合千山宗的一部分力量,必然是要将林楓置于死地。一是爲了報仇,二是爲了化靈神缽。
“秦月芙故意洩露出我被她關押起來的消息,就是爲了引林楓出現。他如果真的來了,該如何是好啊……”莊靈水憂心忡忡,在心裏默默考慮計策,想要替林楓化解這次危機。
她知道,秦月芙不會輕易殺了自己,畢竟莊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家族。按照消息傳播的速度來看,莊家應該快要得知此事了,到時候肯定會來救人。
所以莊靈水不是太擔心自己的安危,她最擔心的是林楓,林楓一旦冒險前來,将會承受石家家主的全部怒火,九死一生。就算來,也最好能和莊家一起來。
但,莊靈水卻又很清楚林楓的性子。他一定會來的……
“唉,都怪我太過心急。”莊靈水心中後悔不疊。她如果老老實實待在蒼岚學院,什麽事都不會有。可她偏偏聽說林楓被千山宗的人抓起來,直到她自己被關押,她才知道,原來這隻是千山宗和石家的計策。
以林楓爲幌子,引莊靈水出來,然後軟禁她,借此逼出林楓。其中的關鍵就是,石家的高手,始終沒有暴露出來。
這一套連環計,不可謂不奸詐而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