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柔情似水


在陶浣娘的住處歇了一晚,直到太陽上了三竿,劉辯才懶洋洋的睜開眼睛。

當劉辯睜開眼睛時,頭天晚上在他身下曲迎款承的陶浣娘卻不在他的身旁。枕邊空無一人,隻餘下陶浣娘起身後留下的餘香。

對此劉辯并不感到意外,于鄉野之間過慣了苦日子的陶浣娘,早已習慣了早起,此刻想來她應是正爲劉辯備辦洗漱用水。

“殿下醒了?”翻了個身,正打算再眯一會,劉辯的耳邊傳來了陶浣娘的聲音。

聽得陶浣娘喚他,劉辯翻身換了個仰躺的姿勢,扭頭朝内室的門口看了過去。

隻見陶浣娘端着一隻裝了些清水的木盆,正柳腰輕擺,款款的走進屋來。

或許是與唐姬等人接觸的日子久了,如今的陶浣娘,舉手投足之間,都透着貴族女子特有的氣度。她身上那股鄉土氣息淡薄了許多,取而代之的,則是她以往不曾擁有過的雍容和華貴。

不過陶浣娘雖說骨子裏幾乎是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但她的裝束與對劉辯的照顧,卻是如同以往一般,未有絲毫轉變。

她依舊穿着一身質樸的靑布深衣,麻布制成的深衣,裹着她那成熟的玉體,使她渾身都透着一股對男人有着極強誘惑的風韻。

難能可貴的是,每次劉辯在她這裏留宿,她都會親自端茶奉水,生怕婢女照料不周,怠慢了劉辯。

跟在陶浣娘身後進入内室的,還有兩名穿着粉色碎花宮女裝的婢女。那兩個婢女手中,分别捧着一隻托盤,其中一隻托盤上擺放着一套嶄新的華服,而另外一隻托盤上,放着的卻是一雙錦繡踏雲履。

“妾身伺候殿下洗漱!”将木盆放好,陶浣娘跪坐于鋪蓋旁,微微躬了躬身子,語調柔柔的對劉辯說道:“這許多日子,殿下于外征戰,定是勞累不堪。前兩日華佗先生爲唐王妃診脈,妾身恰好就在一旁,聽得先生無意提及一套按跷之術,便向先生讨了些許技巧,不知殿下可欲一試?”

“按跷之術?”從陶浣娘口中聽得她向華佗學了醫道,劉辯愣了一愣,下意識的問了句:“何爲按跷?”

“殿下一試便知!”陶浣娘并未向劉辯做出太多解釋,隻是甜甜一笑,又端起水盆,往邊上擺了擺,脫下鞋子上了鋪蓋。

“妾身這便伺候殿下!”上了鋪蓋,陶浣娘将雙手輕輕擱在劉辯的手臂上,十根柔弱無骨的手指緩緩的揉捏了起來,一邊揉捏,一邊對劉辯說道:“這便是按跷之術,據華佗先生說,此術可緩解疲倦。妾身正是思量着,殿下每日勞頓,若是常可爲殿下按上一按,殿下也可受用一些。”

可能是剛剛學了才兩天的緣故,陶浣娘的手法還很是生疏,可按在劉辯身上,劉辯卻是覺着渾身一陣舒泰,不免也爲陶浣娘的心思纖細和靈巧而感到有些莫名的感動。

所謂的按跷,其實就是後世的推拿。不過按跷之術要比推拿的花樣少了許多,它隻是通過對人體穴位的按摩,來達到緩解疲勞的作用,算得上是一種最爲原始的按摩手法。由于極少有人認可,這種技能,在漢朝末年,并未被廣泛普及,也隻有如同華佗這樣的醫者,才懂得其中精髓。

“浣娘!”待到陶浣娘幫他按過手臂,劉辯翻了個身,背朝上趴着,一邊接受着陶浣娘的按摩,一邊扭頭看着她問道:“此術并非一朝一夕便可學會,你是如何學的如此之快?”

“多虧婢子們!”一邊爲劉辯按着,陶浣娘一邊對他說道:“華佗先生并未教授太多于妾身,隻是交給了妾身兩張圖。妾身雖是不認得字,卻是找尋的到圖中所對的位置。這兩日妾身給婢子們按了,直到她們覺着爽利,妾身才敢向殿下提及。”

“呃……”陶浣娘如此一說,劉辯才算是明白了過來,敢情華佗并沒有親手教授她技藝,不過隻是給了她兩張畫着按跷手法的圖,她便按圖索骥,以服飾她的婢女做試驗,居然僅僅隻用了兩天,便把這技巧學會了。

“殿下!”爲劉辯按了足有小半個時辰,陶浣娘才擡起衣袖,擦拭了兩下額頭上因不停用力而滲出的汗珠,輕聲對劉辯說道:“可有舒泰些許?”

“很舒服!”劉辯翻了個身,仰面躺在鋪蓋上,長長的籲了口氣,拉着陶浣娘的一隻小手,用深情的目光望着她,輕聲對她說道:“浣娘如此貼心,着實要本王感動莫名……”

“妾身乃是殿下妻子……”跪坐在劉辯身旁,陶浣娘嬌美的臉上帶着甜甜的笑容,對劉辯說道:“浣娘無有蔡王妃那般才情,懂得詩賦風雅;也不似唐王妃一般精通音律歌舞。能爲殿下做的,便隻是縫縫補補,替殿下舒緩些許疲倦罷了。”

陶浣娘的一番話,說的很是貼心。感動之餘,劉辯将一隻手伸到她的身後,手掌輕輕的撫弄着她飽滿圓潤的臀兒,雖是沒有說話,望着她的時候,臉上卻是洋溢着滿滿的笑容。

臀兒被劉辯輕輕撫弄着,一陣麻酥酥的感覺,直通四肢百骸。或許是身後還立着兩名婢女,陶浣娘略覺着有些羞赧,待劉辯輕撫了一會,她輕聲對劉辯說道:“妾身爲殿下親手裁制了一件新衣,還納了雙鞋,請殿下試上一試!”

“嗯!”躺在鋪蓋上,劉辯輕輕應了一聲,随後便坐了起來,将雙手舉起,抻了個懶腰,很是舒服的贊了一聲:“舒服!太舒服了!浣娘這手按跷之術,着實了不得!本王隻覺着渾身骨頭都如同酥了一般舒爽!”

跪坐于一旁,陶浣娘并沒有接話,隻是朝劉辯甜甜一笑,接着便向身後站着的那兩名婢女招了招手。

手捧擺放鞋子托盤的婢女先一步上前,半跪在地上,将托盤高高舉起,呈遞到陶浣娘身旁。

從托盤上取下鞋子,陶浣娘輕聲對劉辯說道:“這雙鞋子,妾身在鞋底墊了許多絲絮,殿下穿着,應會比以往的鞋子稍稍柔軟一些。”

坐在鋪蓋上,劉辯雙臂撐在身後,将一隻腳遞給了陶浣娘,眼看着她将一隻鞋子套在了他的腳上。

鞋子穿在腳上,劉辯果然覺得這雙鞋要比他以往穿的鞋子更柔軟一些,雖說還沒下地走路,卻已是能感覺到鞋子合腳、舒适。

待到陶浣娘親手幫劉辯把兩隻鞋子都穿起,另一名婢女也上前兩步,半跪在陶浣娘身旁,把那放着華服的托盤舉過了頭頂。

從托盤中取出華服,陶浣娘并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美目含情的凝望着劉辯。

曉得她是要親手幫他穿衣,劉辯站了起來,将雙手平平舉起,做出了一副任君擺弄的架勢。

見他這副模樣,陶浣娘“噗嗤”一聲輕輕的笑了出來,随後便将華服抖開,站起身幫着劉辯穿起這套新裁制的衣服。

這套華服,乃是用上好的絲絹制成,衣料的顔色,是漢末時期極難印染的紫色。

在兩千年後,紫色衣料算不得多麽昂貴,可在漢末,要印染出一匹紫色衣料,便要耗費銅錢無算。也正是因此,紫色衣料一般隻有富貴人家以及士族才穿的起。

劉辯穿衣的尺寸,陶浣娘早已熟記于心,她親手裁制的衣衫,自是十分合體。

配着這件衣服的,還有一條大紅的圍腰緞帶,待到幫劉辯穿好衣服,陶浣娘又将緞帶圍在他腰間,輕輕勒了勒,幫他紮了起來。

穿着一身嶄新的衣服、鞋子,劉辯雖說尚未洗漱,發髻也還很是淩亂、蓬松,卻也是要比平日更多了幾分倜傥。

若是别人不曉得他是洛陽王,隻看這身裝扮,定會以爲他是個士族中的翩翩美少年。

幫劉辯穿戴整齊,站在他的身旁,陶浣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仔細查看着衣服與鞋子可有甚麽瑕疵。

就在陶浣娘檢視着劉辯身上衣衫的時候,一名婢女踩着小碎步,從外面走了進來,雙手交疊于身前,對劉辯說道:“殿下,門外有個兵士,說是有要事禀報。”

那婢女剛開口說話,劉辯與陶浣娘就都扭過頭望着她,待到她将話說完,劉辯朝她擺了下手,對她說道:“告訴那兵士,本王這便前來!”

婢女脆生生的應了一聲,退出了内室。

自打天亮,就曉得劉辯定是要走,陶浣娘并未因那婢女前來禀報而感到半點不快。

待到婢女退了出去,她端起水盆,滿目含情的對劉辯輕聲說道:“待妾身爲殿下梳洗……”

“嗯!”輕輕應了一聲,劉辯走下鋪蓋,在一張草席上坐下,陶浣娘則端着水盆跟在他的身後,在他坐下之後,将水盆放在一旁,從盆中撈起浸濕的絲絹,幫着劉辯擦拭起了臉龐。

陶浣娘梳洗的很是細緻,待到梳洗完畢,劉辯已是發髻油亮、滿面光鮮。

幫着劉辯又整理了一下衣衫,立于他的身前,陶浣娘仰起臉,望着這兩年又長高了許多的劉辯,話語中帶着無限深情的說道:“過些日子,妾身再爲殿下多裁制兩身衣衫。”

“浣娘莫要如此辛苦!”雙手扶着陶浣娘的香肩,劉辯朝她微微一笑,對她說道:“本王的衣衫,隻需交于仆婦們去做便是。眼下洛陽也急需銅錢,這般絲質衣衫,暫且莫要多做,待到将來洛陽真個富庶了,本王定然天天穿着浣娘親手裁制的衣裳。在此之前,浣娘若是閑暇,隻管去尋唐姬與昭姬玩耍。”

“嗯!”陶浣娘并沒有出言拒絕劉辯,而是先應了一聲,随後便對劉辯說道:“軍士有要務呈報,殿下莫要耽擱了緊要之事……”

“好!”放開扶着陶浣娘香肩的雙手,劉辯點了下頭,對她說道:“本王去了,過兩日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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