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讨要田豐沮授


自從劉辯占據了洛陽,徐庶就從來沒有遠離過洛陽城。

而今徐庶突然來到邺城,着實是讓袁紹有些猶疑未定,不曉得他究竟爲何來此。

“快請徐軍師前往後宅叙話!”徐庶來到邺城,袁紹本應在前廳接見,可眼下前廳正在做着戰前部署,他隻得向那報訊的衛士吩咐了一句。

衛士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前廳。

待到那衛士離去之後,袁紹向廳内衆人說道:“你等且商議着,如何才能快速推進到許都,誅殺曹操!”

“諾!”從袁紹的話中,衆人已是聽出他要去見徐庶,紛紛站了起來,抱拳應了一聲。

離開主坐,袁紹跨着大步,徑直朝着前廳門口走去。

出了前廳,袁紹在一衆衛士的簇擁下,向着府宅後園走了去。

剛進府宅後園,袁紹就看見前面有一個人,正在兩名衛士的引領下,朝着内宅走去。

袁紹接待徐庶的内宅,自不會選擇在有家眷的所在,兩名衛士引領徐庶前去的,也是袁紹平日裏接見麾下将軍、謀士們的房間。

遠遠看到徐庶,袁紹并沒有出聲招呼,而是目睹着徐庶在那兩名衛士的引領下進入了一間房舍。

直到看着徐庶的身影在眼前消失,袁紹才擡腳朝着衛士們安置徐庶的房舍走去。

袁紹令人請他在内宅相見,徐庶已是曉得,前廳之中定是商議着出兵讨伐曹操之事。

進入袁紹府後宅,在兩名衛士的引領下,徐庶進入了袁紹平日接見麾下将軍和幕僚的房間。

這間房并不是很大,屋内擺設着一些簡單的家具,看起來倒也算是質樸。

徐庶進了房間,引領他來到此處的兩名衛士退出去之後,從外面将房門關上。

站在屋内,徐庶并沒有落座,他曉得袁紹必定不會讓他等上太久,或許他前腳剛進入屋内,後腳袁紹就會到。

徐庶猜測的沒錯,他進入屋内,正在環顧着屋内的布局,門外便傳來了一個衛士的聲音:“袁公到!”

聽到衛士的聲音,徐庶嘴角微微牽起了一抹笑意,轉身朝門口迎了過去。

剛迎到門口,徐庶還沒來及伸手去開房門,房門就被衛士從外面打了開來,緊接着,袁紹跨步進入了屋内。

“元直!”跨步進入屋内,袁紹滿臉笑容的抱拳朝徐庶拱了拱,向他問道:“元直今日如何有閑暇來到邺城?”

“袁公!”徐庶雖說是劉辯的軍師,可袁紹畢竟是一方豪雄,雙手抱拳,朝袁紹躬身一禮,徐庶對他說道:“某如何會有閑暇,而今到了邺城,乃是奉殿下之命!”

“殿下有何旨意?”在袁紹的心中,劉辯始終是大漢的正統,聽得徐庶說是劉辯要他前來,袁紹連忙問了一句。

“還不是爲田豐、沮授之事!”提及田豐、沮授,徐庶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語氣也變的有幾分冰冷,對袁紹說道:“殿下曉得此二人咒罵大秦将士于壽春必敗,心内是憋着一股火氣,如何也是散不得!”

聞之劉辯因田豐和沮授而窩了一肚子的火氣,袁紹一愣,趕忙關切的向徐庶問道:“殿下而今心内可否好些?”

“好甚麽好!”徐庶一臉的憤然,對袁紹說道:“我軍日前先是丢了壽春,爾後又丢了下蔡,大軍返回洛陽路上,也是遭到曹軍圍追堵截,損失頗爲嚴重。殿下而今,怕是已然惱的病倒了!”

雖說在劉辯成爲一方豪雄之後,袁紹與他隻是接觸了并不算很長的時日,可袁紹卻是曉得,劉辯的胸襟氣度斷然不會如此狹小,因此對徐庶所說的話,也是有幾分半信半疑。

“殿下氣度寬宏,而今卻是如何因這倆人病倒?”袁紹終究不是曹操,假若曹操心内有所懷疑,斷然會仔細觀察徐庶的異狀,爾後再做決斷,可袁紹無論是城府還是持重,都要比曹操差上一截,因此心内剛浮起疑惑,他便追問了一句。

“若是尋常倒也罷了!”朝袁紹擺了擺手,徐庶一臉懊惱的說道:“可此二人話未說出許久,我軍便是遭了慘敗,殿下即便氣度再寬宏,也是難以忍受!”

徐庶的解釋雖說有些牽強,卻也不是沒有道理,袁紹轉念想了一下,頓時覺着,劉辯還真可能是被田豐和沮授給惱的病倒了。

一向自誇忠貞大漢,聽聞劉辯被田豐和沮授氣的病了,袁紹咬着牙,對徐庶說道:“軍師且在此處候着,某這便去取了二人人頭,送于殿下,讓殿下解解胸中怨氣!”

說完話,袁紹臉色鐵青,跨步就要向屋外走。

他的腳才剛邁出,徐庶就連忙喚住了他:“袁公且留步!”

聽到徐庶叫他,袁紹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徐庶,一臉納悶的問了句:“元直要作甚?”

“袁公!”跨步攔在袁紹身前,徐庶與他相互對視着說道:“若是袁公殺了此二人,隻怕殿下心中憋悶,更是無法消除!”

“元直意欲如何?”眉頭微微擰起,袁紹向徐庶追問了一句。

田豐、沮授早先頂撞于他,袁紹早就是心中憤懑,恨不能将二人立刻誅殺。

隻不過此二人跟随他的日子已是久了,無論如何,袁紹對他們也還是有着點恻隐之心,實在是不忍将二人淩遲或者車裂。

徐庶來到邺城,雖是沒有明說,言語間卻已是表明了劉辯要取這二人性命的意圖。

袁紹本想離去之後,即刻令人将此二人押赴街市口斬殺,可徐庶卻将他的去路攔住,顯然是看出袁紹意圖斬殺二人,對此不是十分滿意。

袁紹臉上流露出了一抹詫異,徐庶冷冷一笑,語氣也變的更加冰冷了一些,向袁紹問道:“袁公莫非以爲,殿下隻須看見此二人人頭,便是心滿意足?”

“殿下意欲如何?”徐庶的話印證了袁紹的猜想,他有些遲疑的對徐庶說道:“此二人雖是罪大惡極,卻是畢竟追随某多年,若是處以酷刑,某這心内還是有些不忍……”

隻是從袁紹說出的話,徐庶就已有種曹袁一旦開戰,袁紹或許會落敗的想法。

袁紹剛愎,卻并不果決,做事甚至還有些優柔寡斷。

既是已經決定要殺田豐、沮授,卻将此二人關押于監牢之内,遲遲不肯将他們處以極刑。

看着袁紹,徐庶突然冷笑了一聲,對袁紹說道:“袁公思慮的莫不是太周祥了一些?”

被徐庶突然這麽問了一句,袁紹更是狐疑的問道:“元直因何如此說?”

“殿下要将此二人處以極刑,即便袁公在邺城行刑,殿下又是如何曉得?”嘴角牽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徐庶對袁紹說道:“袁公方才也說,此二人追随袁公多年,不忍處以極刑。即便将人頭送至洛陽,殿下隻是見了人頭,心内又如何能爽利?”

看着徐庶,袁紹的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

徐庶話已經說的十分明白,劉辯顯然是想要将田豐和沮授押送到洛陽,由劉辯來處置。

劉辯的這個要求,袁紹還真是不肯輕易答應。

田豐、沮授畢竟是他帳前幕僚,即便是處死,也應該是他來下手才是。

從袁紹的神色中,已是看出了他心内的糾葛,徐庶抱拳向袁紹一拱,對他說道:“袁公莫非是想到,此二人乃是袁公帳前幕僚,若是交于殿下處置,日後傳揚出去,袁公顔面上不好看?”

心内的尋思被徐庶一句話點破,袁紹愣了一下,看着徐庶,卻是并沒有說話。

“袁公隻思慮到了其一,卻是未有想到其二!”臉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徐庶對袁紹說道:“袁公乃是漢臣,而殿下昔日曾是大漢皇帝,漢臣将犯罪的帳前幕僚交于皇帝處置,有何不妥?”

一直都期待着劉辯會稱帝,聽得徐庶如此一說,袁紹第一個反應竟是劉辯極可能在短期内稱帝,于是趕忙向徐庶問了一句:“殿下可是要稱帝了?”

當袁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徐庶微微一笑,并未言語,而是繼續将話題扯在了田豐和沮授的身上:“田豐、沮授之所以下獄,乃是二人口無遮攔。袁公曉得原由,殿下也曉得原由,可天下人卻是不曉得。若是袁公此時将此二人誅殺,天下人隻會說,袁公聽不得忠言,殘殺忠良……”

從沒有想過事情竟會到了如此嚴重的境地,袁紹愣了一下,看着徐庶的時候,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片無法掩飾的愕然。

徐庶見袁紹被他說的心内起了波瀾,曉得他已是有些動搖,接着對他說道:“袁公試想,若是将此二人交于殿下,由殿下誅殺!此二人并非殿下幕僚,袁公屆時可告知世人,将此二人交于殿下發落,隻是期盼殿下能給此二人一條活路,卻不想二人無狀,頂撞了殿下,才被殿下誅殺!”

聽完徐庶的一番話,袁紹先是緊緊的鎖着眉頭,想了片刻,才對屋外的衛士喊道:“來人!去監牢将田豐、沮授提來見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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