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張郃被擒


陣陣鳴金聲從張郃中軍傳出,正在攻打曹軍的袁軍将士們,聽到鳴金聲,立刻便如同潮水一般向主陣退了回來。

攻打了整整一天,袁軍傷亡無數,卻始終連牆頭都沒有登上。

後退的袁軍持着盾牌,在曹軍弓箭射程内,并不敢背朝着曹軍快速奔跑,将士們都是持着盾牌,一邊後退,一邊遮擋着從牆頭上飛下的箭雨。

牆頭上的曹軍,拉滿強弓,朝着後撤的袁軍将士們射出一支支羽箭。

一個袁軍兵士,手持着盾牌,單腿朝後面撤着,以盾牌遮擋着身體。

無數箭雨兜頭蓋臉的罩了下來,射在盾牌的牌面上,發出陣陣“噼噼啪啪”的響聲。

袁軍兵士低着頭,爲了躲避箭雨,他甚至連頭都不敢擡上一下。

身旁不斷的有人被箭矢射中摔倒在戰場上,這個袁軍兵士,眼看着一個個的同澤倒地,心内也是一陣難以抑制的緊張。

由于太過緊張,在往後退的時候,他沒有留意到身後的一塊土坷垃,腳後跟恰好踩到了那塊土坷垃上。

腳一崴,袁軍兵士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同時,他手中持着的盾牌,也朝旁邊側了一側。

漫天的箭雨向他落了下來,手中盾牌掉落在一旁的袁軍兵士,嘴巴大大的張着,目瞪口呆的看着成片的羽箭向他罩了過來。

羽箭過處,渾身插滿了箭矢的袁軍兵士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插在他身上的那一支支羽箭,就好似豪豬身上的針刺一般,還微微發着顫。

高牆上的曹軍向袁軍發射着箭矢,許多袁軍将士,在箭雨中倒了下去,不過更多的人,卻是成功的退回了主陣。

看着退回來的将士們,張郃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流露出一抹不忍和不甘。

張郃下令鳴金收兵,在他背後高牆上督戰的袁紹,遠遠望見袁軍後撤,眉頭頓時擰了起來,向身後的一名親兵喊道:“傳令下去,即刻令張郃前來見某!”

親兵抱拳躬身應了一聲,飛快的下了高牆,沒過多會,一騎快馬便離開了袁軍駐守的高牆,朝着張郃的大軍奔去。

下令讓将士們撤回的張郃,并沒有翻身下馬。

他騎在馬背上,望着曹軍的高牆,想到袁紹強令出兵,對這場戰争的結局已是多了幾分懷疑。

袁軍人數雖多,可若是這樣硬拼下去,恐怕總有一天,袁紹麾下的兵馬會被拼光,而曹操的勢力卻是會水漲船高。

望着曹軍壘砌起的高牆,張郃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

他沒有下馬,還有一層原因,那便是他曉得袁紹一定會令人前來找他,将他召喚回去。

從此處到袁紹大軍駐守的高牆,并沒有多遠,想來用不多會,袁紹派來喚他的親兵就會到達。

張郃并沒有等多久,從他下令撤軍,到袁紹派出的親兵來到,其間不過隻是隔了兩柱香的光景。

“張将軍!”正望着曹操軍駐守的高牆心内嗟歎,張郃聽到身後傳來了個喊聲。

他并沒有回頭,在袁紹親兵到了近前的時候,向那親兵問了一句:“可是袁公喚某前往?”

“正是!”親兵還沒開口,張郃就已是猜出了他前來的目的,趕忙抱拳對張郃說道:“請将軍随我前來!”

張郃沒有吭聲,他一提缰繩,兜轉戰馬,跟着袁紹派來的親兵,向後方的高牆奔了去。

才兜轉戰馬,立刻便有十多騎快馬跟在了張郃身後。

扭頭向身後跟着的衛士們看了一眼,張郃向他們喊道:“你等全都回去!”

本是要随行護送張郃,沒想到卻被他喝了一聲,那十多個衛士連忙勒住馬,滿臉愕然的望着張郃策馬離去。

袁紹強令他出兵,他卻在看到将士們傷亡過重的情況下,下令鳴金收兵,張郃已是想到,這次回去,即便不被當場格殺,恐怕也難逃牢獄之災。

縱使是有衛士護送,見到袁紹,還是難逃厄運!

與袁紹派來的親兵一前一後,快速朝着高牆奔去,正奔走見,側旁突然傳出了一聲爆喝:“張郃哪裏去?”

聽到這聲爆喝,張郃吃了一驚,連忙勒住戰馬。

跟在他身後策馬狂奔的袁紹親兵也是一驚,趕忙抽出了長劍。

那親兵剛抽出長劍,十多支箭矢便朝他飛了過來。

根本來不及格擋箭矢,袁紹派來的親兵,便被射翻馬下。

成片的黑影出現在張郃眼前,攔住了他的去路,夏侯淵提着大刀,眼睛微微眯着,望着張郃時,嘴角竟是帶着一抹森然的笑容。

一見夏侯淵領着黑壓壓一片曹軍騎兵攔住去路,張郃趕忙兜轉戰馬,想要掉頭回去,可就在他剛轉了身的那一刹,後面也出現了一片曹軍騎兵。

無奈之下,他隻能策馬向着西面奔去。

由此處向西,走不多遠,便可到達開闊地帶,一旦到了那裏,張郃便有兩個選擇,一是前去面見袁紹,另一個選擇,就是回到大軍,率軍與夏侯淵厮殺。

張郃騎着戰馬飛快的逃竄,夏侯淵率領的曹軍緊緊随後追趕。

兩股曹軍騎兵彙聚在一處,數千隻馬蹄踏在地面上,卷起了成片的灰土。

濃重的灰土,如同一股在曠野中卷起的沙塵一般,緊緊跟在張郃的身後,朝着他席卷而來。

策馬飛奔中,張郃不時的會扭頭向後望上一眼。

夏侯淵率領的曹軍騎兵,若是有心将他誅殺,隻須一邊追趕,一邊向他發射箭矢便可。

可跟在後面的曹軍一路上隻是追趕,并沒有向他射出箭矢的打算。

隆隆的馬蹄聲在張郃的身後轟響,聽着那陣陣馬蹄,張郃縱然是一員沙場猛将,心内也是不由的一陣發慌。

一路向着西面,本奔出了不下十裏,後面的曹軍是緊追不舍,張郃正向掉轉馬頭,朝着他麾下大軍所在的方位奔去,迎面突然又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騎兵。

領着那隊曹軍的将領,手中提着一柄大刀,左眼上綁縛着一片黑紗,騎在馬背上,猶如一尊武神般,讓人看上一眼,不免心内就一陣發慌。

“張郃,還不下馬受縛,更待何時?”提着大刀,率領一支騎兵擋住張郃去路的夏侯惇也是向他爆喝了一聲。

在夏侯惇發出這聲爆喝的同時,他身後的曹軍騎兵立刻展開陣型,形成了一個半圓,将張郃圍在了中間。

率領千名曹軍騎兵,緊緊跟在張郃背後的夏侯淵,在沖到近前的時候,也是向身後的騎兵擺了下手。

夏侯淵率領的騎兵,也是很快的展開了陣型,形成的半圓與夏侯惇率領的騎兵半圓連接在一處,将張郃團團的圍在了中間。

四處五路,張郃提着長戟,怒目瞪着夏侯惇,爾後又回頭看了夏侯淵一眼,大喊了一聲:“要戰便戰!某怎會懼了你等!”

夏侯惇與夏侯淵隔着張郃相互看了一眼,夏侯惇提起大刀,喊了一聲:“某來會你!”

縱馬沖向張郃,夏侯惇雙手緊握着刀柄,朝着他的頭頂就狠狠的劈了下來。

大刀罩向頭頂,張郃連忙擡起長戟格擋,刀戟相交,倆人均是感覺到手臂一陣酸麻。

“好!”遇見了對手,夏侯惇大吼了一聲,再度朝張郃劈出一刀。

雖說被曹軍團團包圍,張郃卻是絲毫不懼,揮舞着長戟,同夏侯惇戰在了一處。

二人刀來戟往,不知不覺間已是戰了百十合。

觀戰的曹軍騎兵,看着二人的厮殺,一個個都是覺着渾身透着股濃重的寒意。

若是此時任何人沖入二人厮殺的當中,恐怕隻是一眨眼的光景,便會被他們揮來挑去的兵刃給切成了齑粉。

提着大刀,遠遠看着張郃和夏侯惇厮殺,夏侯淵也是覺着有些焦躁。

此處距離袁軍大營并不是很遠,若是拖延的久了,袁軍一旦趕到,怕是便無法擒獲張郃。

想到這裏,夏侯淵向身後一招手,喊了一聲:“來人,将張郃擒下!”

一群曹軍騎兵應了一聲,其中十數人提着大網,策馬沖向了張郃。

到了正與夏侯惇厮殺的張郃近前,那十多個袁軍齊齊發了聲喊,将大網甩向了他。

正與夏侯惇厮殺,大網兜頭罩下,張郃心内一驚,被一群拉着網的曹軍騎兵給拖拽到馬下。

被大網拖下戰馬,張郃手中的長戟掉落在地上。

撕扯着大網,正想從中掙紮出來,夏侯惇和夏侯淵已經策馬沖到他的身前。

兩柄大刀指在張郃的胸前,瞪着夏侯惇和夏侯淵,張郃的雙眼猶如要噴出火焰一般,滿滿的都是憤怒。

“将此人綁了,押去由曹公處置!”制住了張郃,夏侯惇向一旁的曹軍騎兵們喊了一聲。

立刻便有數十名曹軍應了一聲,湧到張郃身旁,七手八腳的将他從網内撈了出來,用結實的麻繩捆了。

身上綁縛着麻繩,張郃怒目瞪着夏侯惇和夏侯淵,憤懑的哼了一聲。

“帶走!”也不與張郃計較,夏侯淵一擺手,向押着張郃的騎兵們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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