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消失的清澈眸子


被袁熙質問了一句,賈诩神色依然是一片坦然。

低頭看着坐在迎面矮桌後的袁熙,賈诩擡手捋了一把胡須,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說道:“公子莫非以爲,不争便可保得袁氏家業?”

賈诩沒有反駁袁熙的猜測,使得袁熙心内更是不爽利。

袁譚、袁尚争奪家業,袁譚乃是長子,而袁尚是袁紹最爲寵愛的兒子,倆人都是有所憑恃。

莫說他袁熙并沒有争奪的意圖,即便有心争奪,他也沒有袁譚、袁熙那般能得河北猛士的擁戴。

假若聽信了賈诩,恐怕不等曹操大軍攻到,他袁熙就已經是被袁譚和袁尚擊破。

袁熙沒有吭聲,賈诩卻是接着說道:“當然,若論河北一帶,公子怕是無有大公子、三公子那般深受擁戴。可公子卻是有着一樣憑恃,不曉得公子可有看出?”

“何等憑恃?”眉頭緊緊的擰着,袁熙已經對這場交談沒有了多少的興趣,問話的時候語氣也是冷了許多。

“公子有秦王!”一直在吊袁熙的胃口,從袁熙的語氣中,賈诩已經看出再說下去隻會适得其反,連忙轉過話頭,對他說道:“公子所要做的,并非與大公子、三公子争奪家業,隻是架空二人,使得他們無力相互征伐!”

當賈诩說出隻是要架空袁譚和袁尚時,袁熙的臉色瞬間好看了許多,連忙坐直了身子抱拳躬身說道:“方才在下有所唐突,望中郎莫怪!隻是不知中郎有何計策,還請中郎教我!”

捋着胡須,賈诩臉上浮現出一片笑容,對袁熙說道:“此事甚爲簡單!”

身子再坐直了一些,袁熙并沒有言語,不過眸子中卻充滿了期待,隻等賈诩将他的計策說出口。

“殿下意欲請夫人留于洛陽,乃是念公子當年情分,若是公子拒絕,不曉得殿下會作何感想?”袁熙滿臉的期待,賈诩卻是将話頭一轉,轉到了劉辯的身上。

陡然聽得賈诩提起劉辯,袁熙再度一愣,一臉的愕然。

若非賈诩點明,他甚至還沒考慮到拒絕了劉辯,會引緻怎樣的後果。

“殿下之意,公子莫非還不明白?”看出袁熙一臉的驚愕,賈诩趁熱打鐵的說道:“殿下要公子留下夫人,無非兩個意圖!”

賈诩說起劉辯要留下甄宓的意圖,袁熙立時便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想要聽聽從他口中,究竟能說出些什麽。

“留下夫人,殿下與公子之間便是如同訂立了盟約!大秦衛士劍術高強者甚多,即便有人意圖對夫人不利,也是動不得她半分!”與袁熙相互凝視着,賈诩說道:“斷絕了公子後顧,乃是殿下顧慮之一。其二,下僚妄自揣度,殿下留下夫人,也是以夫人爲質……”

“啊?”早就想到了這一層,袁熙隻是沒有想到話竟然會從身爲秦王幕僚的賈诩口中說出來,立時便輕呼了一聲。

于此同時,内室之中,也傳出了一聲嬌柔的驚呼。

将賈诩和袁熙對話一字不落聽得清清楚楚,甄宓也是沒能忍住,輕輕驚呼了一聲。

賈诩和袁熙都聽到了甄宓的驚呼,倆人扭頭朝内室門口看了一眼,便又都轉過臉,相互看着對方。

“殿下将甄姬留下爲質,究竟有何意圖?”不知是爲了掩飾甄宓的那聲驚呼,還是他自家本就想問,袁熙凝視着賈诩問了一句。

“下僚揣測,殿下乃是不放心公子!”微微一笑,賈诩抱拳躬身向袁熙行了一禮說道:“話盡于此,下僚告辭!”

“中郎且慢!”賈诩告辭之後,轉身就走,袁熙連忙站了起來,跨步追上他,拉住他的衣袖說道:“究竟殿下有何想法,在下着實不懂,還望中郎教我!”

被袁熙拉住衣袖,賈诩先是回頭看了一眼他扯着衣袖的手,而後扭頭看着他說道:“公子天性聰慧,如何還要在下多言?”

賈诩一句話,把袁熙給說的微微張着嘴巴,竟是不曉得該如何回應。

袁熙慢慢的松開了賈诩的衣袖,再次向他抱拳躬身行了一禮,賈诩退出了客房。

房門打開在賈诩離去後又關了起來,袁熙依然是望着房門發呆,就有如一隻木雞般。

賈诩離去,内室中的甄宓趕忙跑了出來,撲進袁熙的懷中,俏臉上已是挂滿了淚痕,對袁熙說道:“夫君乃是成就大事之人,秦王既是要留妾身于洛陽,夫君強行違拗,必定惹惱了秦王……”

“甄姬!”摟住甄宓,袁熙輕輕撫摸着她的肩頭,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悲怆的說道:“秦王不信爲夫,方有今日之事,甄姬怕是要受苦了!”

從袁熙的話中,甄宓已經是聽出了他的選擇,将俏臉埋進他的胸前,隻是一味的抽噎。

早先雖然已經猜測到劉辯是要将甄宓留下做人質,可話從賈诩口中說出,對袁熙來說,意味有是非同尋常。

自打官渡一戰以來,勢力如日中天的袁紹,便是開始走了下坡路。

袁譚、袁尚雖然因爲袁紹尚在,隻是暗中做些手腳,并沒敢将矛盾擺在明面上,袁熙卻是曉得,一旦袁紹不在了,河北必定大亂。

正如劉辯和賈诩說的那樣,屆時若是袁氏兄弟戮力同心,同曹操或許還可一戰。

怕就怕袁譚、袁尚目光短淺,看不清厲害,最終被曹操各個擊破,将諾大的袁氏家業拱手交給了曹姓。

劉辯請他們夫婦來到洛陽,說是要爲管青慶賀誕辰,剛來的第一天,便已是把話給挑到了明處。

袁熙也是曉得,劉辯想要扶持他繼承袁紹家業。

畢竟河北太大,而大秦雖然同河北相相鄰,秦軍終究不可能始終駐紮在彼處。

将甄宓留在洛陽,袁熙心存顧忌,日後但凡有所行動,必定要先請示劉辯,如此一來,河北便是掌控在了劉辯的手中。

想明白了這一層,袁熙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他沒有想到,當年曾經如日中天的袁氏一族,竟會有一日落魄于此,他身爲袁氏後人,竟要做了别個的傀儡。

不過轉念一想,秦王終究是漢室苗裔,曾經也還做過大漢的皇帝。

如今身在許都的皇帝不過是曹操的傀儡,這大漢的天下,早晚還是要落到秦王的手中。

給如今的秦王,将來可能成爲皇帝的漢室苗裔做傀儡,也算不得是辱沒了祖宗的名頭。

心内已是做了決定,摟着甄宓,袁熙向屋外喊了一聲:“來人!”

他的喊聲剛落,房門便被人推了開來,一個侍女站在門口,等候着他的吩咐。

看了一眼立于門外的侍女,袁熙眉頭皺了一下,向她吩咐道:“即刻前去向殿下通禀,臣下有要事向殿下呈禀!”

“諾!”侍女輕輕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待到侍女離去,袁熙輕輕撫摸着甄宓的香肩,柔聲對她說道:“秦王與賈中郎所言不差,而今的邺城怕是已朝不保夕。甄姬留在洛陽,有大秦的衛士保護,爲夫于外領軍,心内也是要安穩了許多。”

伏在袁熙的胸前,感受着他手掌的撫摸,甄宓柔嫩的雙臂緩緩張開,輕輕摟住了他的腰,倆人之間卻是要比方才貼的更緊。

袁熙令人前去向劉辯通禀,請求劉辯接見。

早已離開了花亭,同管青并肩站在湖邊的劉辯,聽完衛士禀報的關于袁熙求見的事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與他并肩站在的管青,并沒有去看眼前的湖光,而是始終扭頭望着劉辯。

劉辯的嘴角漾起了一抹笑意,管青的心内,卻是流露出了一絲複雜。

自從劉辯做了秦王,他的權勢是越來越大,大秦的軍力也是越來越強,可昔日那雙清澈的眸子,卻已是極難看見。

取代那雙眸子的,便是他嘴角常常不經意流露出的這抹笑意。

這抹笑意很邪,邪的讓管青每每看到,都會感覺到渾身一陣發冷。

劉辯已經具備了上位者的心态,也已經學會了如何耍弄權謀,更曉得如何去聚攏麾下将士和屬地百姓的人心。

可管青卻覺着,如今的劉辯已經不太一樣了。

并沒有注意到管青的目光,劉辯朝那衛士擺了擺手說道:“請顯奕公子前來此處相見!”

“諾!”衛士抱拳躬身應了一聲,朝後退了兩步,才轉身離去。

待到衛士離去,劉辯側頭向身旁的管青看了一眼,恰好與她那雙帶着複雜感情的目光相對。

從管青的目光中,劉辯看出了濃重的糾葛,微微一笑向她問道:“青兒可是覺着本王爲了權術,已是不擇手段了?”

心内正是這樣尋思,可話從劉辯口中說出,還是讓管青吃了一驚。

她連忙把頭低了下去,沒有承認,自然也沒有否認。

管青的神态已經說明了一切,劉辯嘴角帶着那抹邪邪的笑容對她說道:“亂世之中,我等想要活下去,那是何等艱難!本王也是想要這天下太平,可天下偏偏戰事四起,若不耍弄些權謀,我等又如何可于這世間安身?”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