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雙方實力差距不是太大，又不犯什麽緻命的錯誤，攻城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第一天的大戰一直打到日暮西山，雙方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呂布就勢宣布撤兵回營，待天亮再戰。

這一戰聯軍傷亡十餘萬之衆，冀州軍的傷亡也有近一萬，如果不是趙雲孫策等武将實力強悍，黃忠又進行了遠程壓制，恐怕這個傷亡數字還要再往上增加許多，不過饒是如此也足夠張凡心痛的，他看得出呂布并沒有拿出主力，甚至連呂布自己都沒有動手，顯然并沒有打算第一天就攻下城池。

望着漫天霞雲，張凡非但沒有松口氣，眉頭反而越皺越緊，呂布若一味強攻他倒不怕，怕就怕這樣有張有弛的進攻，這攻擊的背後似乎有什麽陰謀在悄然滋生着，在無聲無息間将自己逼入到絕境之中。

張凡回頭看向黃忠：“将軍以爲如何？”

這話說的有些沒頭沒尾，但黃忠卻立即明白了，歎了一聲：“呂布顯然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我觀他今日攻城隻投入了二三十萬兵馬，其餘人馬都在原地待命并休息，明日他就可以換一批人馬前來攻城，若攻不下就再換一批，這樣一來他的攻城隊伍全部能夠得到充分休息，我們卻必須全力鎮守，長此以往情況恐怕不妙啊！”

張凡凝重的點了點頭，黃忠這話說的極有道理，難得他在激戰之時還能夠分析大局，實在是大将之才，這也是張凡擔憂的原因之一，呂布之所以這麽做肯定是諸葛亮在背後獻策，但諸葛亮又爲何要獻出這樣的計謀呢？

這樣确實能夠起到很好的作用，以休整完成之軍打疲軍的效果是很好的，但如果單單是爲了攻城，其實夜間也是可以适當發起攻擊的，聯軍人馬衆多，日夜進攻也能施展的開，交替休息之下可以保持精神飽滿，如此一來冀州軍方面就更加艱難了，以諸葛之智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但他卻沒有這樣做，爲的又是什麽？

張凡的心裏籠罩上一層陰影，雖不願意承認，但諸葛亮這樣做肯定是有更大的謀劃，或許他想要的并不是一城一地，而是有更加瘋狂的舉動！

“典韋許褚都不在聯軍之中，諸葛孔明，你到底在做什麽？”

一聲長歎随風散，張凡轉身進入城中，告誡士卒嚴加防守，同時找到賈诩，将自己擔憂之事告知。

“諸葛亮？”賈诩表示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此人之才，怕是不下于先生！”張凡将自己所知稍微總結了一下，挑選能夠說的告知賈诩。

賈诩一陣皺眉，他知道張凡不是無的放矢之人，既然張凡已經這麽說了，那事實應該就是如此，當下分析道：“有張遼将軍在平陽鎮守，諸葛亮不可能繞過上黨郡偷城，而張遼将軍至今沒有消息傳來，聯軍大部隊又在此處，顯然他并沒有發現敵蹤！”

頓了頓，他接着道：“也就是說諸葛亮并沒有去平陽郡，但他又不在此處，這樣看來，其實他離我們并不遠！”

“此言何解？”張凡急問道，他隐隐抓住了關鍵，但又頗爲虛幻，抓之不住。

賈诩道：“也就是說，諸葛亮此時定在上黨和平陽之間，兩郡相隔雖不太遠，但肉眼很難得見，他若處在兩郡之間，本身人數又少的話，不可能被發現！”

張凡點了點頭：“但這又有什麽意義呢？他到底在謀劃什麽？”

賈诩冷笑一聲，眼裏放出寒光：“如果主公方才所言完全屬實，此人精通陣法的話，他現在肯定是在上黨周圍布置大型陣法，斷我們撤退的道路！此計甚爲歹毒，完全是想将我們全殲在此啊！”

張凡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在他看來布陣必須要人手，若要布置一個将上黨郡團團圍住的大陣，恐怕需要上百萬人，聯軍總共就那麽多人馬，少掉百萬人他又豈會不知？

可轉念一想，張凡的冷汗立刻就下來了，諸葛亮可不是普通人，曆史上他用幾堆碎石布下九宮八卦陣，生生困住了陸遜十數萬兵馬，太原城中也是如此，若由他來布陣，恐怕根本不需要人馬，完全可以就地取材！

“是了！是了！典韋和許褚肯定是在保護他的安全，諸葛亮是在布置一個超大型的九宮八卦陣，想要将我們困死在這裏！”

張凡瞬間想通，不由駭然，前後馬上就連貫了起來，呂布之所以不急于攻城，顯然是在等諸葛亮那邊完成布置，而一旦陣法結成，冀州軍想走都走不出去，剩下的唯有血戰到底！

想到這裏，張凡不由苦笑起來，他想要堅守七日，豈不等同于給了諸葛亮時間？陣法若是完成，這裏二十幾萬大軍恐怕一個都走不了，爲了得到地脈精華損失掉辛苦打造出來的冀州軍主力，這筆買賣不僅不劃算，甚至可以說虧大了！

“不對，我好像漏掉了什麽！”

張凡心裏一顫，自覺似乎遺漏了什麽，細細思索之下不由面色大變，騰身而起，再也坐不住了：“我明白了！其實諸葛亮此陣不單是在困我，還在困呂布！”

“一旦大陣凝結，不管是我還是呂布都不可能走的出去，唯一能夠掌控陣法的唯有諸葛亮！我的兵馬雖然不多，但戰力強橫，呂布想要拿下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必須要付出慘重代價，到時候聯軍實力大損，卻發現連自己也走不出這陣法，諸葛亮卻可以隐藏在暗處，不斷放冀州援兵進入其中，讓雙方彼此消耗，甚至他可以在任何一方占據明顯優勢的情況下做出改變布置，讓雙方兩敗俱傷，不斷的進行消耗，到時候恐怕一個都剩不下！”

張凡很難想象這樣的事情是可以達成的，太過瘋狂了，不過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一個點，由不得他不謹慎，一旦他被困在這裏，冀州軍肯定瘋一樣的湧入救援，而諸葛亮的大陣表面上是看不出什麽的，隻要在冀州軍來時關閉一部分大陣，待其進入時再開啓，最終肯定能達成他的目的！

“哈哈！”

張凡忽然笑了起來：“我自付英明，卻被人當作了誘餌，呂布無敵雄風，竟被當作一把快刀！可笑啊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