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爲何不出戰？”雖然目前的情勢還算好，但張凡終究難以放心，馬超的舉動有些太消極了，其軍雖然士氣不高，訓練不足，但數量擺在那裏，根本不需要如此死守，其中必然有隐情。

“會是什麽呢？”

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諸葛亮外出的消息被嚴密封鎖，張凡根本無從得知，而馬超閉城死守，堅壁清野，根本不露出半點破綻，如何去猜測？

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氛圍彌漫開來，張凡心底隐隐不安，這太詭異了，讓他懷疑自己此次出戰是否操之過急，要知道他隻有三十萬兵馬，冀州方面雖然在快速招募大軍，但訓練需要時間，成型更需要時間，他現在的軍力并不是壓倒性的，甚至還有不如，隻是在武将層面有巨大優勢而已，不過馬超現在擺出死守的架勢，攻城戰中武将的優勢便不是那麽明顯了，無形中被克制。

“該怎麽做？”張凡有些發懵，若馬超擺下陣勢，他自然不懼，然而現在卻分毫摸不透其意圖所在，這就讓人有些無奈了。

想不到辦法，張凡隻有求助于賈诩龐統，有兩個頂級謀士在身邊，不用豈不可惜？

龐統微微沉吟：“我與孔明相識許久，對其了解頗深，此人不但智計絕倫，膽略更是無雙，按理來說不該避戰，如今看來其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他竟願意爲此舍棄掉司隸方面如此之多的村落等，想必所圖甚大，不可不防！”

張凡點頭，深覺有理，趕緊問道：“那依先生所見，下一步又該如何去走？”

龐統一笑：“無妨！不管諸葛亮在謀劃什麽，我們隻需要以不變應萬變就可，司隸地區有聯軍百餘萬，卻分散在各個城中，其中洛陽爲大軍聚集地，那裏曾成爲一片焦土，如今雖重建，但防禦力量還是比較薄弱，我們可以派機動大軍環繞于側，使其城中之軍不敢外出，而後主力大軍進攻附近的城池，不管諸葛亮到底有什麽謀劃，我們隻是層層推進，占了便宜就走，他奈我何？”

龐統的計劃很周詳，一一與張凡訴說，他馬超不是不出城嗎，那就派炎龍鐵騎做出進攻姿态，時刻盯住洛陽皇城，而張凡親率主力大軍進攻周邊城池，攻破後立即将城中平民轉移，能守就守，守不了就一把火燒了，如此便可慢慢蠶食聯軍的力量，達到緻勝目的。

由此可見龐統對諸葛亮還是很忌憚的，一般來說攻下城池是大功，現在來說更是寸土必争，何必要将城池損毀，然而他卻說萬不得已時要烈焰焚城，這樣一來幾乎就承認自己的戰力不是對方敵手，不能夠守護城池，這對龐統這種自信的人來說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然而他卻說出來了，讓張凡面色更加凝重，看來事情真的不妙。

此時，張凡又見賈诩正雙目閃爍，不由一驚：“文和先生是否想到了什麽？”

賈诩對着張凡一抱拳，緩緩開口：“我隻是覺得，似乎主公與士元兄都太執着于諸葛亮了，這對大局來說可不妙，所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說的便是如此！”

這話讓張凡一驚，龐統也是微愣，而後皆苦笑，事實正是如此，張凡是因爲諸葛亮名頭太大，像一座泰山壓蓋在上，時時優先考慮，而龐統則是因爲和諸葛亮太熟，兩人齊名，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兩人之間未必沒有争勝之心，而現在各爲其主，這種想法更重，所以不知不覺間也費了太多心思，倒是失去了客觀。

龐統對着賈诩一拜：“多謝先生指點，我險些犯了兵家大忌！”

賈诩連忙還禮，開口道：“其實我們現在的主要目标不應該放在諸葛亮身上，此人雖然智謀無雙，卻并未有正式官職在身，反之現在馬超統領全軍，我們應該從他身上着手，方能出奇制勝！”

“馬超？”張凡愣了一下：“還不是一樣？馬超現在人在洛陽，有大軍禦守，以我們現在的兵力斷難攻取，而且諸葛亮在其身側，必會爲之出謀劃策……”

賈诩陰陰一笑：“欲取馬超，并非一定要從他本人下手啊！”

“嗯？”張凡有些發呆，随後猛然想起什麽，眼裏冒出亮光，龐統更是撫掌而笑，連呼妙策。

賈诩道：“雖然不知道諸葛亮在謀劃什麽，但他現在采取守勢，相比此謀劃還需要時間來進行，我軍兵力不多，攻城戰容易折損，既然如此何派遣一員大将佯攻，主力兵馬卻悄悄後撤，立即去與孫策将軍彙合，直取馬騰？若敗了馬騰，則馬超之心必亂，更容易出現纰漏，氣怒焦急之下對諸葛亮恐怕也不會如之前那樣言聽計從，這才是我們的戰機！”

“文和先生一語中的，令人驚憾！”

龐統由衷贊歎，這一招釜底抽薪使得實在是妙，而今張凡兵出司隸，任誰都隻以爲他對司隸志在必得，想要乘勝追擊，然而現在司隸卻防衛的如鐵桶一般，更有無邊陰謀在醞釀，與其穩紮穩打，不如出其不意發動奇襲，如今馬超領大軍而出，西涼空虛，且正與孫策打的火熱，如此情況下若張凡悍然出擊，則西涼軍必然大敗，而後院失火，馬超再難保持平常心，如此一來原本無暇的布置就出現了裂縫，雖然很可能會迎來馬超的瘋狂，但在這種瘋狂下亦是戰機所在，這是一柄雙刃劍，能傷敵，也能傷己！

張凡的面色有些古怪，這賈诩還是不獻計則好，一獻計必然就是毒計，這一招也太毒了，直接釜底抽薪，管你有什麽謀劃，我全不去管，你玩你的，我玩我的，看誰能笑到最後！

龐統也是服氣，換做他未必想不出這種計謀，不過此前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打敗諸葛亮，而不是如何打敗馬超上，所以先天慢了一步，可是他也不氣餒，反而對賈诩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什麽卧龍鳳雛得一可得天下？天下英豪何其多！

張凡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就依先生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