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騰蛇或是白……”二龍仙劍不禁低聲說了一句,但很快便是閉緊了嘴巴,眼神中閃過些許忌憚。
聞言,四海瓶臉龐之上越發陰沉,繼而面向一頁書,冷聲道:“你是不是早知道她的來曆了?此次你将“女娲神卷”交給她,一來可助她達成心願,二來有女娲血脈爲引,她與荒獸勢必将會合而爲一,屆時,荒獸寄居她的體内,如此鎮守“天涯海閣”便再無意義,你便可遠走高飛了?!”
“一頁書,你這一石二鳥之計倒真是打的響亮,從前我還真是小觑你了!”二龍仙劍不禁苦笑一聲道。
“我之所以這麽做,也不完全隻爲我一人啊!我等苦修萬年終是達至日品元寶境界,卻不料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陪那荒獸所受永無止境的封印之苦,爾等扪心自問是否真的甘心?如今我幫你們重獲新生,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你們非但不感恩于我還要倒過來怪我不成?!”
“你這是強詞奪理!花花世界有何向往與留戀?人世間早已容不得我們這等存在,你自己因受斬靈之劫以緻成仙未成道,還将吾等當作擋箭牌?一頁書!你做事之前能否考慮前因後果,不提那丫頭能否承受的了萬火焚心之苦,往後荒獸必會不擇手段奪取她身體,一旦成功便是生靈塗炭啊!”四海瓶的臉頰終是逐漸冰冷說道。
“一頁書!時到今日,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反省,爲了一己私欲,怎可不顧芸芸衆生呢?”二龍仙劍也是怒喝道。
在二者這般痛責之下,一頁書小臉也是有些泛白,但他卻是強行忍者,從自己費盡心思想出這個計劃時他便早已知道有此後果,但他卻不以爲然,說來,他也的确并非全爲自己,更多的還是爲了夜羽免受“吸蘊”反噬,雖說至此之後她需忍受荒獸融合所帶來的痛苦但總比“吸蘊”的下場要好,畢竟好死不如賴活。
就當此處四寶争執不下時,那女娲石像下之下一陣劇烈地抖動之後三道紅光疾風掠出,乍一看去,可不就是夜羽三人嗎?
“丫頭!”見狀,一頁書原先陰沉如水的臉龐頓時化爲一抹驚喜望向前者,随後忍不住地上前沖去。
“站住!”夜羽一聲令喝,雙眸閃過些許懼色道:“你别過來!”
此時,四海瓶爲首的三人紛紛單膝下跪,臉龐上挂着一抹敬意道:“吾等參見少上!”
見狀,夜羽不禁一愣,連忙無措道:“幾位前輩快快請起,如此大禮夜羽萬萬不敢承受。”
“呵呵,少上貴爲女娲後裔,此等小節自是受之無愧啊!”在夜羽的攙扶下,四海瓶略微激動地說道。
聞言,夜羽與那身後的飄絮皆是一陣含糊,前者倒是并未放在心上,而飄絮卻是因此冷眼瞪了前者一番,心中不是滋味道:“哼!弄得就跟她一人是女娲後裔不成,你們這些法寶真是越修煉越糊塗了!”
歎了一口氣,夜羽突然心悸道:“各位前輩,小女不負衆望已是取得荒獸之力,隻是那荒獸不知爲何卻是無故消失,這可如何是好?”
旋即,三寶面面相觑,繼而四海瓶目光在一旁的一頁書身上瞟了一眼,臉色些許鐵青道:“少上,此等小事……不足挂齒,眼下不如吾等先助你出去平定叛亂,待此間事了之後……再與你慢慢訴說。”
四海瓶心知眼下大戰在即,若是告知夜羽她與荒獸已是合而爲一,隻怕或多或少都對她有一定影響,倒不如先隐瞞她一時也好。
自然,夜羽并非不識實務之人,從前者的臉色以及她吞吞吐吐的言語之間就可明白,荒獸之事并沒有那麽簡單,但前者所說的并無道理,如今應當鏟除魁魄爪牙再說,至于此事就等之後再說吧。
念及此處,夜羽微笑點了點頭道:“如此便有勞各位前輩了。”
“能爲少上效勞吾等實是有幸,此次定會竭盡全力助少上一臂之力!”
話罷,四海瓶淡淡一笑,旋即猛然擡頭,素手揚起,半空之中,一股充沛有餘的法力爆發開來,最後落在衆人身上,化作一道道耀眼奪目的霞光,直沖地淵上空而去!
……
火宵月,夜無眠,此時,天已漸漸破曉,大地如同籠罩着銀灰色的輕紗,幾陣隐隐的雷響過後,黑雲壓城,雨如萬條銀絲從天上飄下來,無聲地飄灑在這片大地,片晌,雨雖然不是很大,卻也沒有停止的意思,仍然淅淅瀝地滴落着。
經過一夜地厮殺,閣前,無數道鬼屍上流出來黯黑冰涼的鮮血,蜿蜒環繞覆蓋了這片地面,遠遠看去,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在雨中顯得格外猙獰可怖,空氣中更是彌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此刻,一股濃郁地靈力斷斷續續地從一把雪似滑玉的拂塵中飄浮出來,隻見那拂塵陡然變大數丈,手柄前端的獸毛更是如同萬千銀線一般在空中打轉數圈繼而盡往魁魄衆鬼掠去!
此物名曰:“摩願塵拂”乃爲月品靈寶,采千年紅楠木爲身,質樸堅硬,其上獸毛乃數千雪禽尾翎所集,蘊涵霜華凍氣,揮舞之際故有行風聚氣,冰煞萬敵之效。
見狀,那爲首的魁魄三鬼連聲吆喝,聲音中透著些許憤怒,手中作勢,頓時三道雄渾無匹的邪風狠狠地轟發而去!
與此同時,那“摩願塵拂”身後的七巫祝幾乎是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薄而出,瞧她身上的傷口何等之深,已是被鮮血浸染了整個身軀,而她那往日神采飛揚的眼神亦是黯淡無光,如若死灰,如此虛弱的她卻并未倒退,渾身散發着冰冷地殺意。
一旁,六巫祝整個人似蔫了一般倒在一棵樹前,她的傷勢比之七巫祝更是不太樂觀,身體同樣有着數十道傷口,期間幾道傷口更是深可見骨,最嚴重的便是一隻手臂竟被徹底毀掉,裸露着大片的血肉,瞧得她身上那微弱的氣息,隻怕不出半日就要油盡燈枯了。
按說六巫祝與七巫祝二人的法力遠勝于魁魄三使任何一鬼,即使他三鬼聯手也僅僅隻能與六巫祝二人打個平手,孰料那毗沙婆故技重施催動“醉骨引”,令得她二人心神不穩以緻傷痕累累,好在六巫祝當機立斷施展“象光鏡”稍稍将其功效減弱一些,不然她二人早已落得個身死道消,魂飛魄散的下場!
二巫祝目光夾雜着許些痛楚地望着二人,此間她并未出手,一來,以魁魄三使的手段已是不懼,二來,六巫祝二人雖不是與她一母同胞,但畢竟也是雲牙族人,何況她二人更非尋常角色,不到萬不得已,她也實是不想下此狠手。
“嘭!”
旋即,一聲巨響,七巫祝驟然清晰地察覺到“摩願塵拂”體内的靈氣不斷消散,片刻後,果不見然,那“摩願塵拂”終是不敵魁魄三使的狠辣手段敗下陣來,隻見其内靈力衰弱,柄上獸毛已是四散飄飛,光秃秃地剩下幾縷時不時地搖曳着,眼下以它的靈力甚至不如辰品凡寶。
見此情景,七巫祝強忍着内心的痛苦,顫抖道:“羽蛇族當真……在劫難逃嗎?”
“咦哈哈哈哈!臭娘們!之前我中你一掌,現在可要讨回來了!”執杖鬼發出一陣奸笑,随後雙目登時寒光一閃,擡手曲卷,一股強橫地法力席卷而上,正欲出手之際,一道喝斥之聲卻是突然響徹而起。
“此事到此爲止吧!放過她二人!”
聞言,那執杖鬼扭曲的面目不禁微微一變,他可不是什麽大度之人,相反他是睚眦必報,當下頓時冷聲怒道:“二巫祝你這是何意?!難不成本魂便白白受她一掌嗎?!”
“她二人如今傷勢嚴重,即使不死也将成爲廢人,你又何必定要置她們于死地呢?本巫祝知道三使之中唯有你還未獲得法寶,若你網開一面,稍後進入“永娲閣”,你可自取一樣法寶如何?”二巫祝瞥了六巫祝二人,心中掠過一絲歉意,旋即面向執杖鬼淡淡說道。
聽得二巫祝的承諾,執杖鬼原先陰沉如水的面容頓時泛起一抹驚喜,但卻是一閃而過,前者開出如此條件,足以見得是真舍不得兩位巫祝,何況荒獸之事還需得二巫祝引路方可,若自己不趁機找個台階下了,萬一那喜怒無常的二巫祝因此不滿,隻怕遲則生變,心念至此,執杖鬼連忙恭聲回道:“一切便依二巫祝所言!”
“等取得荒獸,一切塵埃落定之時,再來取你二人殘命罷了!”目光猙獰地望向六巫祝二人,執杖鬼陰冷地笑了一聲,細若蚊蠅道。
見狀,二巫祝微微點頭,轉過身來,貝齒輕咬紅唇,明眸望了六巫祝二人頃刻,正想上前緻意之際,腳步立刻頓了一下,隻見“永娲閣”的兩扇古樸大門登時“嘭”地打開,随後暴湧出六道光柱,一時間狂風呼嘯,雷雨滂沱!
緊接着,二巫祝與那魁魄三使以及衆多鬼卒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幾乎比拟天道的莫大威壓宛如實質一般地壓在心頭,衆人的臉色也是逐漸變得漲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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