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得三道異嘯之聲忽地大作,針口鬼等人微微發力,周遭頓時散出一圈凜冽的光痕,這猝然的靈力湧現,幾乎使得陣中邪氣四現,怨靈嘶吼,回蕩不休。
片刻後,毫光縮斂,夜羽等人驟然看清那些法寶模樣,針口鬼身前懸浮的乃是一片令旗,雷光交加,電似火蛇,蚩陀羅身前的則是一具缽盂,金玉相間,迷魂攝魄,君茶的是一座火鼎,火樹銀花,流光百裏。
“三分化奢旗!七貫符盂!爻烮燭鼎!”見狀,一頁書目光如炬,俄頃便是認出,然而面色卻是格外凝重,好歹以他的修爲自然不會将這三件月品靈寶放在眼裏,能讓得他潛心關注的自然也是日品元寶。
三分化奢旗:采極品星雲流錦于九天雷池中煉制而成,千年擊砺,華光霧蘊,地沉星沒,天日初熔。
七貫符盂:赤足黃金打造而成,雕琢古樸華麗,其内藏有七貫銅錢,揮舞之際猶如飛燕閃過,一縱即逝,如中者流血不止、非死即殘,無一幸免。
爻烮燭鼎:精品玄鋼鍛造而成,血色盈盈,鼎内烈火張天可照雲海,物近則焦,其火之威,焚滅四方。
随即果不其然,此三件靈寶在針口鬼等人的操控下皆是一同飛入陣法上空,一股充沛有盈的靈力頓時散布開來,但與其周遭的血腥氣息大不相同,登時,針口鬼三人咬破指尖,點點黑血屈指彈出,滴在各自的靈寶之上,忽地,三件靈寶一陣劇烈地顫抖,一陣詭異氣息油然而生瞬間取代了原先的靈力,與此同時,一幅猙獰的圖像在上空逐漸地顯現出來,夜羽等人擡頭注視,赫然是一副閻王怒目!
此刻,針口鬼三人面色潮紅,雙眼之中異光閃爍,旋即,前者冷笑一聲,左手流光湧現,刹那間,一道光蘊“嗖”地一聲直勾勾地往那大陣的上空飛掠而去,沒有多久,那光蘊與那三件靈寶的位置相互重疊,頓時惹得陣内一陣抖動,待得其毫光褪散,一身玄色衣袍的少年腳踩無極雲緩緩浮現出來,一股磅礴詭異的氣勢圍繞周身,面如冠玉的臉上卻似是噙着一絲淺笑。
“參加兜玄大人!願大人萬壽無疆!壽與天齊!”所有魁魄族的人此時皆是紛紛雙膝跪拜,唯有針口鬼一人卻是單膝跪拜,因爲在這裏也隻有他的階位高出衆人一級,故此行禮之際有所不同,但臉龐之上卻也是極爲虔誠地喊道。
“不妙!居然是兜玄圖!沒想到他居然落在了魁魄族的手裏!”見狀,一頁書深吸一口涼氣,小臉陰沉道。
聞言,夜羽美目上下打量了那少年,下意識地問道:“他很厲害嗎?”
音由入耳,一頁書先是一愣,繼而臉色微變道:“兜玄圖亦稱兜玄無極圖,乃日品元寶化身,此圖玄妙無限、造化無窮,有分理天道玄機之功、包羅大千萬象之能,委實不可輕視!”
“昔年我與他曾有過一面之緣,當初他爲逃躲斬靈之劫藏于渤海之濱,沒想到時隔千餘年,他竟是投靠了魁魄!”四海瓶瞥了一眼後者,淡淡說道。
“他居然已是快修煉到斬靈之境了嗎?”夜羽柳眉緊皺,不可思議道。
二龍仙劍輕哼一聲,似笑非笑道:“雖言吾等法寶修煉至日品元寶已是圓滿,但不少法寶卻依舊潛心苦修,隻要不接觸斬靈之境自然無恙,這兜玄圖不但幾近斬靈還能逃掉,可見功力遠勝于我四寶!”
聽得此話,夜羽俏臉上不由得布滿一抹苦澀,這魁魄族如此底蘊深厚、層出不窮的手段真是令她汗顔,無怪此族能僅次于四大古族了!
一會兒,那喚名“兜玄”的少年環顧四周,見此情勢也是大概摸索了幾分,聲音輕柔地說道:“針口鬼,以你們幾個的本事怎得連荒獸都未見到就将吾祭了出來,莫非老鬼平時太些高看你等了嗎?”
針口鬼冷汗直流,當下兩膝着地移行幾步,怯怯道:“大人恕罪!此番奪取荒獸并未料到眼下如斯困境,還望大人助我等一臂之力,早些擊退她們奪得荒獸,事後族尊那邊自當以大人首居戰功!”
兜玄輕笑一聲,目光望着下方匍匐在地的後者,嘴角玩味甚濃道:“哼!你可真是愈發糊塗緊了啊,真以爲人人随你這般好大喜功不成?以吾在族中的地位還需什麽戰功?即便此次我不出手,老鬼那邊又能耐我何?”
“大人……”針口鬼先是一愣,随後連忙磕頭,如此一來,不遠處的如意夜等人也是群起效仿,盼他施以援手,否則以他們這邊的殘兵敗将還如何能與夜羽等人相較?
“罷了!罷了!看在你們委實可憐的份上就幫你們這次吧,免得帶不回荒獸老鬼還得找我絮叨一番,想想可真頭痛。”兜玄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終是有些不厭其煩地說道。
聞言,針口鬼等人皆是歎了口涼氣,繼而面露狂喜之色,兜玄見之白了白眼,之後目光也是轉移到了夜羽等人身上,略帶慈和道:“四海瓶,念你我昔年無論也相識一場,今日就予你幾分薄面,你若識相便帶她們退到一旁,待我取得荒獸,當保你們無虞。”
“呸!你算個什麽東西,說這等大話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憑我們四寶聯手,你還能有幾分勝算啊?”一頁書此時氣的吹胡子瞪眼,雖說他明白前者法力深厚,但如此不将他看在眼裏,令他好生不爽。
兜玄輕撫額頭,也不生氣,嘴角含笑道:“呦!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娃娃,稍後你要輸了,可别哭鼻子啊。”
“你……!”如此羞辱,一頁書哪裏還忍得住,正卷起袖子準備拼的你死我活之際被四海瓶一手抓了起來放在身後,旋即四海瓶方才淡淡道:“兜玄,你自甘堕落竟與魁魄爲伍,實在令我心寒,道不同不相爲謀,要戰便戰吧!”
“唉,如此良機你等非但不感激我,還這般待我,我……好心痛啊!”話到最後,兜玄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冰冷地殺意,這般亦正亦邪當真令人詭秘難測。
俄頃,夜羽等人面面相觑一眼,頓時猛然點頭,緊接着,五道鋪天蓋地的法力從其體内暴湧而出,随後化作巨浪一般狠狠地對着兜玄爆沖而去!
見此情勢,饒是兜玄再如何談笑風生也是不敢有所怠慢,體内靈力狂噴而出,霎那間,他周身的三件靈寶頓時化作一個個巨大地血紅漩渦,将那即将欺身的滔天法力瞬間吞噬。
一招得勢,兜玄對着夜羽等人輕挑了挑眉頭,随後俊美的臉上翻上一抹冰冷笑容,隻見他雙手一轉,一股莫名的詭異氣息突然之間自大陣之内騰升而去,登時,整個天幕烏雲聳動,片片血腥浮雲湧現,此處狂風雨嘯,百鬼凄嚎,夜羽等人隻覺腦中不覺暈眩,體内法力更是稀薄如紙,似是半分力氣也用不上。
見得她們似是異樣,兜玄陰森笑道:“此陣乃是那魁魄老鬼所建,需以數件法寶齊齊催動方能彰顯其威力,任何你法力通天一旦陷入此陣,将會源源不斷地吸取你們的法力直至虛脫而死,說來你們也是冤枉得緊,此陣原本是對付荒獸所用,不料卻是用在你等的身上了,不過,也多得此陣唯我一件日品元寶,若再多上幾件,這吞噬之力恐怕瞬間就可将你等吸幹!”
周遭,針口鬼等人可是喜笑顔開,如今他們有着兜玄出手,想來荒獸已是唾手可得,二巫祝目光呆呆地望着此刻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如今她法力已無,猶如凡人,不知何處。
“少上,此陣太過兇險,你快些離開,不可與我等耗死在這。”四海瓶感受到體内的法力正如冰塊一般悄然融化,更由于此陣怨氣太重,心神難以平定,連忙勸誡道。
不料,夜羽搖了搖頭,紅唇緊咬,美目閃過不甘,手中六乙神火再度冒出,化作數道火蛇對着半空中的兜玄激射而去!
“嘭!嘭!”
兜玄長袖一揮,身旁的血色漩渦如風暴漲,一口将其吞了進去,随後疑笑道:“此火甚是眼熟啊,但許是年歲太久頃刻竟是無法記起,啧啧,還真是人老無用了啊!”
“少上!此陣太過詭異,還是凝神守一罷了!”霧露乾坤網見之,嬌俏的容貌泛起一抹苦澀道。
“我似乎有些明白此陣了!”聞言,夜羽眼眸流轉,似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說道。
當下,四海瓶等人頓時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夜羽輕笑一聲,細微道:“各位前輩,附耳過來!或許此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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