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又濕又冷的地窖,少女原本以爲所有人都逃走了,但她發現地窖中還有一個女人。那女人環抱着雙腿,将身體縮成一團,雙眼無神,莎拉走到她面前她都沒任何反應。
已經傻掉了嗎?
少女伸手在女人眼前晃晃,直到女人把目光放到少女身上之後,少女才開口道,“那個,你沒事吧。”
過了好一會,女人才搖搖頭,“我得救了?”
“嗯……”
女人又沉默了,莎拉搖搖頭,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對方。女人這種狀态,少女有些不放心。莎拉默默的回到二樓,找了幾件不算太髒的衣服,又回到地窖。
“至少先到上面去吧。”少女将衣服遞給女人,“莎拉?法隆(Serah_Farron),叫我莎拉就可以了。”
“朱迪?霍姆斯。”
随後,少女了解了朱迪身上發生的事情。朱迪曾居住在印第安納洲的韋恩堡隔離區,一星期前被迫離開隔離區,因爲他們沒有食物,可是朱迪一家三口還有四位友人在路上相繼犧牲了。
“隔離區裏也沒吃的?”少女詫異的問道。
“人太多了,耕地又太少,你知道的,冬天總是很難度過。”朱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迫不得已,我們離開了隔離區。早知道隔離區外面是這個樣子,那還不如死在隔離區……”
朱迪眼淚又流了出來,不過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我丈夫死了,孩子也沒了,在這之前,我想還不如死了算了,不過我沒有勇氣……”
“你能救我,真是太謝謝了!”
不管經曆了多少痛苦,隻要還活着,就有重獲幸福的機會。
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這時候少女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少女小臉一紅,幹咳了一聲,因爲她發現朱迪的臉色又變得很難看。
“那個……”少女以爲朱迪又想起“食人”的事情。
“抱歉,是我不好。”朱迪心中一暖,自從末日降臨之後,除了親人外,幾乎很難感受到陌生人的關懷了。
莎拉,真是個好孩子呢。
“我以前認識一個朋友,在末日之前就打造了一處避難所,可惜那個朋友很早就去世了。那個地方或許有食物,離這裏不太遠。實際上,我們也是因爲尋找那個地方才被那些獵人抓住的。”
“真的?”少女兩眼放光,“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少女收拾好行李,實際上也沒什麽好收拾的,之前的那把匕首已經不能用了,現在背包裏就裝着兩把**,一把轉輪手槍,還有一闆抗生素、一卷繃帶。哦,還有背上背着的溫徹斯特。
少女在屋子後面的車庫裏發現了一輛吉普車。吉普車上的到處都是刮痕,玻璃也全碎掉了。但是這輛吉普車還能發動,後座甚至還有兩大桶汽油。
或許這輛車就是獵人搜刮得到的,現在都便宜少女的。
“快看,我發現了什麽!”莎拉興奮地朝朱迪招手。随後少女跑回大房子裏,在獵人的屍體上搜出了車鑰匙。
“我來吧。”朱迪坐到了駕駛員的位置上,雙手握着方向盤,有些小興奮,“沒想到我還能再摸一下方向盤。”
“嘛,向前看,以後總有機會的。”少女笑道。
有了汽車,就輕松多了,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兩人就來到一個小村莊。
“應該就是這裏,我記得在一個花園裏。”
咯咯咯……咯咯咯……
“噓……”少女表情變得凝重,她把兩把**拿出來,遞給朱迪一把。
“你聽到了沒有。”少女低聲說道,随後輕輕的推開車門,“小心點,跟緊我。”
朱迪連連點頭,雖然她沒見過少女戰鬥,不過能一個人幹掉所有獵人,足以說明對方戰鬥力有多強。
兩人走進一個屋子,果不其然,在大院的入口站着一個人。或許稱之爲循聲者最合适。這種腦袋上長着“靈芝”的家夥不容易對付。循聲者感染程度很深,全身幾乎真菌化,護甲非常高,而且攻擊力也高。
呃,換句話說,就是它的力氣非常大,而且表面堅硬,尋常小刀非常難刺進去。
被循聲者抓住,幾乎就完蛋了。
“你确定就是這個花園嗎?”循聲者像門神一樣擋着入口,讓人感到無奈,如果可以的話,少女不想和循聲者交手。
“錯不了,就是這裏。雖然周圍已經變樣了,但确實就是這裏!”朱迪肯定的說道。
“那就隻有上了,你躲遠點。”少女指着遠處一個偏僻的角落,然後朝循聲者走去。
“等等,或許我們可以從另一個地方繞過去!”
“如果避難所真的就在那裏的話,周圍循聲者再怎麽也不會感到安全吧。”少女歎了口氣,“我會很快解決掉它的。循聲者雖然厲害,但畢竟是瞎子,況且它現在背對着我們。我們優勢很大!”
“你先躲起來吧,這裏有循聲者,說不定還有其他感染者。”
“那個,我也來幫忙吧。”朱迪複雜的望着少女,在她眼中,莎拉隻有十來歲樣子,幾乎跟她兒子一樣大。她已經三十六歲了,但卻不如一個小女孩。
這十來年我做了什麽?在隔離區的貧民窟裏苟且偷生,她有些羨慕少女的潇灑。雖然隻接觸了一會,但是她已經看出了少女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
少女看到朱迪堅持的樣子,隻好将溫徹斯特遞給朱迪,“好吧,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别開槍,萬一誤傷了可不好。”
少女一步步緩緩接近循聲者。循聲者就像個傻子一個,彎着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從腦袋的位置裏發出“咯咯咯”的怪聲。
猛然間,少女雙手繞到循聲者前方,一隻手卡住循聲者的脖子,另一隻手拿着**接連不斷的朝循聲者的脖子刺去。遭受襲擊的循聲者拼命的搖晃着身體,想要掙脫少女的束縛。因爲身高的原因,少女整個身子都挂在循聲者背上,整個場面讓朱迪看着心驚肉跳。
捅進去,拔出來,再捅進去,再拔出來。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最後,循聲者終于停止了掙紮。少女站了起來,雙手摸了下濺到臉上的血液,長舒了一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與循聲者交戰,差一點就被循聲者甩地上了。她還是小看了循聲者的生命力,這種刺殺如果是普通人類的話,早就一擊緻命了吧。
非人類就是非人類。
少女望着**上的缺口,感慨道。
“那個,莎拉,前面!”
聽到朱迪的呼聲,少女一擡頭,三隻普通的感染者快速朝少女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