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天禮伸出右手,懸在自己眼前,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食指上纖細的戒指閃着微弱的光澤。
他默默催動了體内靈力,引向那枚戒指。
戒指的微光突然變得強烈,一道耀目流光從戒指裏飛出,彙入了他的指尖。
然後光芒又黯淡了下來,戒指恢複如常,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卻已面露喜色。
剛才他試着解開封印,結果,伴着那道流光而來的,竟然是元嬰期的強大修爲。
這個世界是可以兼容這份力量的。
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容易多了。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輕微的木櫃移動聲。
一線刺眼的光透進了陰暗的密室,漸漸又擴大,光亮很快充斥了這狹小的空間。光明裏,一個人逆光站着,接着一步踏了進來。
章天禮微微眯起眼,元嬰期的修爲讓他目力極佳,已經看清了那逆光中的來人模樣。
那人清瘦的身軀裹在厚厚的雪白衣袍裏,他有一張清雅秀緻的面孔,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尤其澄澈,宛如清泉。隻是皮膚卻過于白了些,仿佛沒有絲毫血色,顯得有些孱弱。
章天禮知道他是誰了,隻是這個人在他記憶中是不應該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的,還有他身上的修仙者氣息
章天禮瞬間明白了過來,還沒等他說話,對方已經關了密室門撲到床前,昏暗之中,那雙盯着他的漂亮眼睛裏都是關切:“小禮”
章天禮一下子笑了,似乎整個人都放松了:“還真是你啊。”
但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我記得殷顔天就睡在樓下,剛才那個密室打開時有點動靜”
“放心,他不會上來的,劇情告訴我,今天晚上他從你這兒走了就不爽地嫖娼去了,”有要事禀告。
殷顔天讓他進來了,那管事身後還跟着一名侍仆,他們一進來竟直接跪在了地上。管事道:“啓禀城主,溫公子不見了。”
殷顔天神色一凝,随後眉心擰起,沉聲道:“什麽”
管事被他的氣勢所震,渾身一僵,他本來就低着眼,現在眼睛更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去了。倒是那侍仆顯得不卑不亢,開口道:
“啓禀城主,剛才小人見公子這麽晚了還未起床,敲門又不應,擔心他是舊毒複發,便擅自進了他的房内,結果發現他竟不在,床上的被子沒疊,像是睡到一半出去的,小人心下焦急,忙去問了院子裏的護衛,他們卻并沒見到他出去。小人隻好将此事告訴了李管事,李管事立刻命人四處去找去問,但将臨風樓和附近都問遍了也找遍了,也沒尋着公子的蹤影。小人與李管事都怕溫公子出意外,所以趕緊來禀告城主。”
殷顔天越聽臉色越陰沉,待到聽完,那陰鸷的模樣簡直能讓人一望就兩腿發軟。他不再理會跪在自己眼前的那兩個人,而是讓身邊侍從傳令給朱雀護法,讓她那邊去找溫夜雨,再分派一些人手出城去搜。
侍從急忙去了,他也從座上站起身來。
他想他得去臨風樓看看。
臨風樓雖不像極目樓那樣守衛重重,但若是想在樓内來去而不被人察覺,卻也不大容易。
溫夜雨的卧房内似乎一切如常,并沒什麽不同尋常之處。
殷顔天站在溫夜雨床前,視線卻落在了開着的窗上。
他來到窗前,往外看去,看見一片綿延的屋頂。
若是輕功絕佳之輩,從這裏飛躍出去,讓所有人都無從覺察,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溫夜雨絕沒有這等武功,也絕不會随便離開他。
至于能讓他無聲無息失蹤的人
殷顔天想起了同樣離奇消失的淩飛淵。
他隐約覺得,帶走這兩人的,多半就是同一個人,或者是同一批人。
有着這樣身手的人,一個已是難纏,若還不止一個
殷顔天突然産生了一種很久很久都沒有過的微微心驚,他感覺到了危險,他的感覺一向很準,但是他卻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一向是這樣的人,事情越是難辦,他反倒越是冷靜。
他心裏的想法也愈發堅定:不論如何,他也一定要将他的人全都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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