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靜待佳音



傅恩岩妥協道:“那三哥道歉,道歉總行了吧?”

卿寶不再抱怨,“那還差不多?”坐好後,清越神情嚴肅起來,“言歸正傳,清越此次前來,就是有些事情想問問一下大哥和三哥。”

“噢?”唐劍挑了挑眉,不禁對香楠所說的話起了濃厚興趣,“想了解什麽?”

清越說:“大哥,關于歐陽大人的事情,目前從多方面打聽到的消息,總結出來有一個地方是一緻的。不管是衙門,還是歐陽府,以及城中的大夫,都一緻說歐陽大人得了怪病,就是一睡不醒,也死不了。大哥,這是怎麽回事?”

唐劍解釋不來,“一睡就醒不來的例子太多了,大哥要親眼見到歐陽大人才能判斷他究竟是怎樣的一睡不醒。”

傅恩岩有所顧慮,“隻是,歐陽大小姐根本就不讓生人靠近歐陽大人,我們就沒辦法去看看歐陽大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了。”

清越說:“這個話題,先不讨論。”她望向傅恩岩,問道:“三哥,那天用鋼珠傷你的,你可看清楚是什麽人了?”

傅恩岩搖頭道:“那天晚上酒樓對面的客棧太暗黑了,鋼珠是從客棧的房間裏投出來的,我并沒有看清楚那個人是誰?”

“哦,不知道也沒關系。”清越開始沉思,不再說話,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麽靈光,她要捕捉回來。成功捕捉到那抹靈光後,不禁喜上眉梢,“我想,我知道案子該怎麽入手了。

在醫館和唐劍他們吃了晚飯後,清越卿寶直接回了衙門。

夜已經黑了下來。

清越回到内堂,吩咐守在門口的兩個士兵,“傳一下張捕頭,本官有話跟他說?”

張捕頭這會正從外面巡邏回來,一進衙門就被人找,“張捕頭,方大人正在内堂,他傳您過去,說有話要講?”

“知道了?”張捕頭應了聲,直接往内堂去,直到走到内堂門口側,他停下了腳步,此時的他,呼吸有點沉重。停了好一會,這才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大人?”。

清越正在翻閱資料架上的卷宗,聞聲回頭,“哦,進來吧張捕頭?”

張捕頭走入,問道:“大人找卑職有事?”

“你先坐下,本官忙完馬上跟你說?”說着,清越的視線又放在卷宗上,一份接一份地浏覽起來。

張捕頭坐下後,有點坐立不安,雙手五指攤開按在大腿上,心越不安,他的手就深入抓着大腿上的衣物,不時地看看正全神貫注翻閱卷宗的清越。緊張的神色,猶如即将上斷頭台的犯人,脖子上的腦袋随時不保。

燭火靜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實在按耐不住心慌的張捕頭,立即起身,打擾正在翻閱卷宗的清越,“大人,您找卑職有何要事嗎?”

“啊,”清越怔了怔,随即不好意思道:“哦,是有事,真是抱歉,本官剛剛對這些卷宗挺感興趣的,一時看過頭了,忘記了張捕頭還在,真是抱歉?”

原來不是故意無視他的存在的。

張捕頭舒了口氣,心當下安了下來,“大人,您接着看吧,卑職可以等。”

“要說的事情比較重要,這卷宗,還是有時間再看吧,”清越把卷宗放回原位,然後走過來坐下,問起張捕頭來,“張捕頭,本官聽說,以前在歐陽大人身邊有一位得力助手,當然,除了師爺。而這位得力助手,則是他的養子歐陽靈風。張捕頭,本官想知道一下歐陽靈風在衙門的事情,你大概陳述一番便可以了?”

一聽說“歐陽靈風”四個字,張捕頭的五指不禁捏成了拳頭,隻因手放在一旁,沒有被清越看到。

他說:“大人,歐陽少爺是歐陽大人最爲滿意的一個人,自大少爺懂事起,歐陽大人就經常把大少爺帶在身邊,從此進進出出二三十年。幾乎衙門内的一半事務,是大少爺處理的,歐陽大人非常滿意這個兒子,隻是……”

張捕頭凝重的神色,讓清越擰起眉,“隻是什麽?”

張捕頭繼續道:“兩個月前,遭遇十年來第一次大洪災。洪災持續兩天,兩天後,大少爺和大人因搶救難民一事而大吵了一架,當時我們衙門内的人都聽到了内堂有摔瓶子和杯子的聲音了?當時歐陽大小姐也在裏面,怎麽也阻止不了?”

清越訝異,“父子竟然會吵得如此不可開交,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捕頭不确定道:“當時卑職在外頭聽得模模糊糊的,好像大少爺做了一件什麽錯事,是利用什麽達到什麽目的,後被大人給批評了,就這樣,二人吵得不可開交?

說也巧了,那天晚上回到家,大人開始一睡不醒,想盡辦法也沒有把大人給救醒,之後的幾天,天天是大少爺到衙門處理事情,但處理不到幾天就回家一心照顧父親,不料的是,第二次洪災到來的當晚,大少爺被入室盜竊的大盜給害死了?”

清越深入問:“張捕頭,你當時可聽清楚了,是歐陽大人說大少爺利用什麽事情而達到不可告人目的,這才引起了事端?”



張捕頭說:“卑職沒怎麽聽清楚,總之就是大人狠狠地批評着大少爺,說大少爺枉爲人,竟然拿難民的生死開玩笑?”

“嗯,就到這裏,張捕頭,你先下去吧?”清越不再問,示意張捕頭退下,她想一個人靜靜地思考一會。

“好的大人,卑職先退下了?”臨走前,張捕頭微微側頭看了清越一眼,隻因她正在全神貫注思考事情,并沒有捕捉到他緊綁的神色。

張捕頭退下後,清越靜靜地思考起來。

歐陽勁風是爲民請命的好官,而歐陽靈風是他的兒子。據張捕頭的講述不難看出,歐陽靈風想利用洪災敲詐朝廷一筆赈災銀,會是這樣嗎?

若真是如此,那麽歐陽靈風的死,是天意還是人爲?

隻是人已經死了,又怎麽去叫死人開口。

若能知道當時歐陽勁風這對父子當時吵架的内容,或許案子就能明朗一些?

赈災銀的失蹤,跟鳳凰鎮的官府脫不了幹系,不然錢師爺也不會被人害死。這其中,一定有很多的隐情。

“清越,”祈軒從外面回來了。

清越回神,望向祈軒,問道:“王爺,王府軍已秘密行動了?”

祈軒點頭道:“本王已經下令讓一支王府軍進山搜索了,此次是秘密行動,不會驚動了鳳凰鎮的官府的。至于赈災銀那條必經之路會不會有猖狂的山賊土匪,這就看本王的那支王府軍搜尋的能力了,咱們靜待佳音吧

。”

清越歎了口氣,沉聲道:“也隻能這樣了。”

深夜。

烏雲遮月。

山間,竹屋。

不見真容的面具男,負手背後,靜靜地站在竹屋的門口,仰頭看着天上若隐若現的彎月,背對着竹屋内正在上飯菜的歐陽薇薇。

隔着距離,歐陽薇薇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惆怅心情了。她放下碗筷,蹑手蹑腳走過來,想吓一吓面具男,結果面具男的偉岸身影突然轉過來,大手就那麽順利地攬過了她的腰,“歐陽薇薇,又調皮了你?”

“才沒有的事,”歐陽薇薇掙脫大手,身子獲得自由。

面具男又轉過身去,一時惆怅的氣氛又死灰複燃。

歐陽薇薇上前幾步,站在他身邊,仰頭怎麽看,都隻是看到一塊面具,“哥,現在咱們在這麽隐蔽的地方,不會有人來的,你把面具摘下吧,薇薇很久沒有看到當初的那位歐陽靈風了?”

“好?”面具男聽從歐陽薇薇的話,把面具摘了下來,一張俊臉,隻屬于歐陽靈風本人的臉,亮了出來。

他已經戴了一個月的面具了,一個月了,今天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的真容,她發覺,自己依然是如此喜歡這張臉。

從小就暗戀的兄長,現在是她歐陽薇薇的男人了,她真的很開心。

可是,每當回想到他被人所害,過着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她心如刀割。

歐陽薇薇鼻子一酸,一下子環住了歐陽靈風的腰,哽咽道:“哥,那些人該死,如今哥過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都是他們害的,我們一定要嚴懲他們?”

歐陽靈風好看的眉宇凝上憂愁,撫了撫歐陽薇薇的背,沉重道:“嚴懲他們,談何容易啊,我們隻有兩個人,而他們……”

歐陽薇薇松開他的身子,抹去眼角的眼淚,重新打起精神來,“哥,我們不能氣妥,就算是裝神弄鬼,也要把這些該死的人吓死?”

“噢?”歐陽靈微挑眉,“丫頭,你打什麽壞主意了?”

歐陽薇薇酷酷地抹了一下鼻子,“哼,我們在暗,他們在明,不信鬥不過他們

。哥,你如今在那些人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那咱們就用死人的辦法去對付他們,把他們一個個往死裏整,不信整不跨他們?”

歐陽靈風提醒道:“你以爲那些人好吓的?到時人家跑去挖我的墳,看到裏面隻是一副空棺木,你怎麽解釋?”

歐陽薇薇氣道:“官官相護,太氣人了,尤其是他們……”說到“他們”,臉色不由得黯然下來,似乎這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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