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聲色的進入閱兵廣場時,袁熱突然感到口幹舌燥,心情有些壓抑。畢竟觀禮台上站着本神軍門的四個上将級人物,隻是稍微一提燈力,便覺雙肩沉重,如被緊縛。想來是整個空間裏都籠罩着某種用以針對暴徒的陣法,隻許漫不經心的哄笑,不許正經八百的發難。
見袁熱提着兩隻巨大的拳頭出現,附近的觀禮列兵都露出詫異的神情,直至發現他是在決賽中大顯身手的袁熱時,才有人上前道:“咦,你不是獲得了亞軍的稱号兵‘第一名’袁熱嗎?頒獎儀式都要結束了,你怎麽才來?”
袁熱擡眼一看,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了在觀禮台上站着暴睡的夏醍醐,眼睛裏立即噴出了怒火,一把推開前面的人,膝蓋一曲一彈,使出了技法·氣壓突,揮動拳頭猶如火箭一般轟向了夏醍醐,皮膚也發出了滋滋作響的聲音,顯然是被防護陣法中的高壓電咬上了身體。
底下的觀衆隻見一個渾身電流四竄的黑影沖天而起,直直轟向了觀禮台前方的副統領夏醍醐元帥。
見夏醍醐被襲,一旁的四個上将神态各異,林芳彤是喜形于色,歐陽晶直接叫了出來:“哦?這不是我的貴人袁熱嗎?”腰間綁着一面大鼓的莫虛空一臉茫然,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有最富正義感的唐玄奘上将往前一步,逼出根神鬥戰勝佛,迎向了袁熱。
那根神是一尊巨大的猴神,渾身罡氣噴湧,身披金甲聖衣,三頭六臂,拿着四把上古武器,分别是追龍锏、晶身劍、佛門曬衣杆、探海三尖刀。甫一現身,周圍的空氣便滋滋炸裂,火花紛飛。
眼見袁熱猶如飛螢撲火,立時就要身毀魂滅,那歐陽晶道:“别下狠手,他可是符合不世出定律的人才!”說完,把手裏的九天直落鞭抛了出去,隻見厚厚的雲層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金光奔瀉間,一道神鞭直劈下來,纏在那尊神猴的頭上,微微一縮,竟化作了一個金箍圈,将唐玄奘上将的根神鬥戰勝佛擠捏成了一隻羸弱的瘦石猴。
唐玄奘上将見狀,竟鼻頭一酸,哭了出來。
莫虛空罵道:“哭什麽?你這情緒化的和尚,這就是所謂的返璞歸真、悲喜自然嗎?别丢人了!”他罵完唐玄奘,五根手指張開敲在腰間的誅心鼓上,頓時冒出五種功法,沖向了滑行過來的袁熱。分别是火屬性玄功·死炎附身;冰屬性奇功·冰刀階梯;光屬性奇功·灼目地獄;水屬性玄功·胎内魔幻波;風屬性奇功·烈沖手印。
頓時空間微晃,影像移位,五道功法齊齊轟向了袁熱!就在這時候,虛空中突然出現五個容貌不同卻各有所豔的少女,腳踏氣蓮,手舞足蹈,擋下了莫虛空的随手攻擊。随後身影一晃,五個少女都飛到林芳瞳身邊,徑直進入了她的體内。隻見林芳瞳容貌和身材都在不斷變化不斷完善,最終形成了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看得一旁的唐玄奘喜不自勝,豎起大拇指道:“好漂亮的林芳瞳上将!久違了,你到今天才重新六身合一,其它的五個分身一直幹什麽好事去了?”
剛剛恢複了完全體的林芳瞳怨他對袁熱出手,滿臉淡然的道:“抱歉,我不想理你。”
這四個上将各顯神通,隻是一瞬間的事情,衆人還來不及反應,身被電流所噬的袁熱已經沖到了站着睡覺的夏醍醐身前,拳蓄萬鈞!
後排的蘇雅志雖然因爲耳朵被割而心怨夏醍醐,此時卻不想看到袁熱大出風頭,剛要出手,就被何慕娟按住了肩膀:“上校大人,這裏有的是軍銜比你我高級的将領,何苦強出風頭。”
“哼!”
回過神來,袁熱已經一拳轟在夏醍醐的臉上,打得這位副統領五官扭曲,鼻涕橫飛,嘴裏發出了娘炮的“咦惹”一聲,險些摔倒在地。睜開眼睛一看,卻發現襲擊自己的袁熱已經被中将劉彩溪用具象的大手擒拿在地。
夏醍醐這才反應過來:“他打了我?這小子竟敢犯上作亂!死罪!立即執行!”
林芳瞳道:“他打你,是因爲私仇,你自己想想,有沒有對别人的母親犯下什麽無法彌補的罪過?”
見林芳瞳揭自己老底,夏醍醐正色道:“剛才那是夢話,劉彩溪中将,此人無故缺席稱号兵授名儀式,又抗命犯上……”
歐陽晶道:“我覺得他隻是想叫醒你而已,在這種場合睡覺,誰不想打你?”
“什麽?我可是夏醍醐啊!能出席小小的稱号兵授名儀式已經算是纡尊降貴了!”夏醍醐心裏這麽想着,嘴裏已經不小心說了出來。
莫虛空道:“你這怪胎,居然把心裏想的話不自覺說了出來。難怪混了五千年也不過隻是個副統領。”
“住口,把袁熱押下去!關入狹間位面裏,沒收一切所有物,監禁一年!”
直到此時,袁熱才開口說道:“夏醍醐,你記着,我一定會把你幹掉的!”
“住口!暗屬性玄功·意識熄燈!”劉彩溪将神思潛入袁熱的腦中,掐斷了他的意識。
重新恢複意識的時候,袁熱發現自己身在黑暗之中,想釋出魂力照明,卻發現根本無法運轉燈力。一個女子發出聲音道:“沒用的,這裏是無法使用燈力的狹間位面,你在這一年時間裏,是無法進行冥修了。”
袁熱集中精神,努力讓眼睛适應黑暗,但還是看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誰,遂問道:“你是什麽人?這裏是大牢?”
“我是劉彩溪。”
“陳恕甯的直隸上司劉彩溪中将?”
“今天要不是我掐住你,莫虛空上将已經把你制成亡魂關入封靈石了。”
今天在閱兵廣場看到的畫風簡直颠覆三觀,袁熱感到十分震撼,原來重生者可以強得宛如另一個世界的怪物,他沉默良久,把手伸進懷裏,卻不見了别世花,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你是要找這東西嗎?”劉彩溪将一個盆栽塞了過來。
袁熱一摸,正是别世花。
劉彩溪道:“雖然按律法要沒收你的一切所有物,但沒說不讓囚犯養花養寵物,你就留着吧。”
“爲什麽要幫我?”
“如果沒有你,我現在還隻能經營那寒酸的新兵訓練場呢!好好活下去吧,将來大有可爲!”
說完,劉彩溪站起來,憑空打開一扇門,離開了狹間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