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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神秘男人告白


自從母親離世,父親入獄之後,顧陌然強迫過自己愛生命裏的每一件事物,也強迫自己去愛每一個靈魂,但那是愛嗎?她從來不知道“愛”究竟是什麽樣子,就連她自己都不敢去聯想“愛”的具象,所以她一直在找……這難道不是很迷茫的尋找嗎?

從寺廟出來的顧陌然失去了之前看風景的心情,她突然想到了神秘男人,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發這樣的信息:“你叫我寶貝,對嗎?那你愛我嗎?”

信息已發送。

顧陌然才按下發送鍵就後悔了,可是她卻真的很想知道他會怎麽回複自己呢?如果自己真的注定孤獨,那神秘男人的出現,又算什麽呢?可是如果會給自己的愛人帶來痛苦和噩運,那自己又有什麽出現的理由呢?難道自己可以當作從未聽到,從未知道,然後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繼續生活下去嗎?

顧陌然的内心從未感到這樣的孤獨無力,這似乎是冥冥之中在她的生命裏烙下的不可破除的咒語,可是她知道的又是那麽突然,就連知道的方式都如此偶然……

小鎮的天空飄來幾朵陰雲,而陰雲後面一束即将淡退的陽光,投射在顧陌然濕潤的眼角。

“寶貝!我愛你。”

顧陌然低頭看着手機屏幕,仿佛這一句話令快要消失的玫瑰又重新煥然,僅僅是短短的三個字,令她懸着的心有了一方可以着落的土地……

可是,爲什麽有一種很心痛的感覺,而且是很心痛很心痛的感覺……因爲那個詛咒,因爲知道自己注定一生孤獨,那麽這樣的詛咒會給所愛的人帶來什麽呢?顧陌然不敢再想下去,她内心的勇敢好像也在被這個詛咒逐漸蠶食……

突然孟梓非來電。

“陌然,你在哪?”孟梓非回國了一天,這是顧陌然接到的第一個電話,竟然開門見山地就像在查崗。雖然顧陌然已經習慣了孟梓非偶爾來勢洶洶的霸道,可是當她發現這些霸道後面都是關切,緊張和擔心的時候,她的心又如同灌木叢中不起眼的太陽花,一點點開起……

顧陌然捂着手機,咽了一口水,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一些。

“喂,梓非,我在尼泊爾的一個小鎮,今天天氣有些陰,但是沒有下雨,你那邊呢?”

“晴朗得萬裏無雲,隻想聽聽你的聲音……”孟梓非的眼皮已經快要撐不住了,連續接近24個小時沒有睡眠的他,趴在辦公桌上給顧陌然打電話,似乎随時都會酣睡過去。

“我……一切都還不錯,你呢?”

“我?我覺得糟糕透了。”孟梓非的辦公桌上堆着近幾個月的公司報表,還有公司新進展的幾個投資項目,發現虧損嚴重得快要超過了預期。這一切都是孟梓非父親獨斷專權的結果,可是孟梓非又能如何,每到父親拍着桌子反對他的決斷的時候,他的腦海裏隻閃過母親對自己說的話:“你一定要幫你爸爸把事業做起來啊……”那是母親年輕的時候和父親一起打拼下來的事業,可是一點點看着它虧損,越來越難經營,孟梓非感到力不從心的同時,對父親的恨意也越來越深了。

“糟糕透了?爲什麽?”顧陌然原本覺得自己沒有心情和孟梓非聊天,可是聽到他說糟糕透了,适才關于老僧的話和内心的不安突然變得不那麽重要。

“喂?孟梓非?怎麽了,喂?”

孟梓非困極了,已經沉沉地閉上了眼睑,而顧陌然因爲沒有聽到孟梓非的回音而感到更加的不安和焦急……

“孟梓非?喂?”

……

可不可以說話……顧陌然看着沒有聲音的手機,突然感覺到自己真的好孤獨……老僧的話又回到了顧陌然的腦海裏:“過氣的庫瑪麗女神都是受詛咒的,她們注定終生孤獨,有的因爲詛咒終生不嫁,而要娶女神的男人也似乎會遭到噩運……”

顧陌然突然感到心口好緊,她現在好羨慕孟梓非可以那麽霸道地說來就來,說去就去,因爲她也好想馬上就能出現在孟梓非面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什麽狀況……

“咔、咔”

顧陌然聞聲吃驚地轉過頭,竟然是上官佐!

“上官佐!?你怎麽在這裏!?”

“顧小姐,你現在才發現把我遺忘在萬象了啊?”上官佐摘掉墨鏡,捋了捋頭發,一臉委屈的神情。

“是呢……竟然能把你這個大活人給忘了。”顧陌然的聲音立馬又恢複了平淡,但她還是不好意思地向上官佐示意一個微笑。

“沒關系,反正像我這樣的小角色不見了也不會有什麽特别的感覺的,顧小姐,我又抓拍到很多你的鏡頭啊,要不要一起來看看?”

“不用了,我沒有興趣……”

“嗯……也對,這些照片上面的顧小姐也是一副‘我沒有興趣’的表情,哈哈哈……”

老僧的話又一次像魔咒一樣在顧陌然的耳邊催眠。

“上官佐,你怎麽會出現的!?你好像還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顧陌然的眼神刹那間變得淩厲而冷漠,看着上官佐的臉,她隻覺得事态太過蹊跷,而自己已經快失去了控制情緒的理智。

“顧小姐,并不是我要隐瞞你什麽吧,”上官佐刻意地把聲音壓得很低沉,“而是你,根本就不會想到,我一直一直在你身後。”

“一直在我身後,呵呵,你跟着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嗎?我又能給到你什麽。”

“顧小姐,你似乎變了一些。”

“人不是應該每分每秒都在變嗎?倘若這一秒逝去,這一秒就會永遠地逝去,分分秒秒的逝去,最後剩下的不過就是一個孤孤單單的人,就算你一直一直在我身後,就算你不知道我一直知道你在我身後,一切還是會不斷地改變,不斷地逝去而已……”

上官佐看着顧陌然憂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心疼。

“我……能爲你做些什麽?”上官佐放下手中的相機說。

顧陌然其實知道上官佐一直尾随着自己,如同在麗江的時候他并沒有騙過顧陌然的眼睛,然而她沒有把這件事當做一種窺視和剽竊個人隐私,不知爲何上官佐總是看起來一副很大愛無邪的樣子。

“我需要回國。”顧陌然的眼神裏充滿了請求。

“回國?去哪?”上官佐對顧陌然的要求感到莫名其妙。

被上官佐一問顧陌然才意識到,自己也并不知道孟梓非在哪裏,她突然想到了孟梓非給自己的那張名片,于是從行李箱的側袋拿出來交給上官佐。

“去找孟梓非。”

上官佐一看,是孟梓非的名片,他自然是知道孟梓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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