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駭然,七人幾乎不敢将眼前莊嚴巍峨的殿堂與之幢、陰森可怕的印象重疊。
而身爲探險迷的喬治和米歇爾,甚至一瞬間産生了就算死在這裏也得償所願的奇妙心理。
“喀喀———-”非常清晰的聲音回蕩在地宮中,大的眼睛裏,那十幾根巨柱中間出現了斜斜的裂縫,緊接着,幾乎是同時的,裂縫之上的柱子開始沿着斷裂面由慢至快地滑落、傾斜,相撞……就像是放慢的電影,在恐怖的“喀喀”聲中,一道裂縫,又一道裂縫,不停地滑落,不停地撞擊,直到最後,十餘根粗壯華麗得根本像是天柱一般的柱子推山倒海地跌倒于塵埃之中。
那秒鍾,所有人的心頭湧上的除了過度震驚引的空白外,就是不可置信————這樣的柱子也會倒塌嗎?這個念頭真實無比。
好似是分解的慢鏡頭,但實際上,所有的巨柱全部倒塌,也不過是幾分鍾内的事情,随着支撐地宮的柱子崩塌,宛若災難大片中的場景,遠處,宮殿開始大面積斷裂、崩倒,耳際,全是建築物轟然倒塌的劇烈響聲,整個空間仿佛都在震蕩,腳下的地面在顫抖。
“快逃,地宮要塌了!”李織錦大吼一聲,自己的背包也不要了,将米歇爾像麻袋一樣往肩上一扔,轉身就跑。
“見鬼。拼了!”李杜惡狠狠地嚷了起來,心中那個郁悶啊,地宮探險之旅,對他而言,是純粹地逃亡之旅,那種窩囊的感覺,就不要說了。他亦是一把扔掉背包,扛起喬治。
而雷也毫不猶豫地扔掉重重的登山包。竭力邁動雙腿跑起來。沒跑兩步,腰一緊,被一隻鐵臂攬住,随即,欲哭無淚的,他代替青銅獸被6銳扛上了肩。
在他們身後。轟轟聲不絕于耳,由遠及近,李家兄弟和6銳都不再考慮保留實力之類的,運轉全身真氣,拼了命地跑,雖然各扛了一個人,但是居然度還比剛才快上許多。
沙淩一手拿着那半隻青銅獸,落在最後,十分鍾不到,崩塌引起的大量粉塵已是四處飄蕩。
“快。再快點,不想被埋在地宮裏就再快一點!”沙淩大聲喊道。
不用他催。衆人也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崩塌聲。
“轟———-”在他們身後,那片主殿沉重地倒下幾抖,回廊的地面開始撕裂。
“空空———-”回廊兩側地石柱好似多米諾骨牌下,讓腦袋正對着後面的喬治、米歇爾和雷驚駭得心膽欲裂。
“要塌了要塌了……”米歇爾失神地喃喃着,緊盯着一根沖着他們倒下來的石柱,石柱的陰影映在他的臉上,茫然又絕望。
“閉嘴!”李織錦冷斥一聲,一巴掌拍在他的上,頭也不回。像是能看到那根即将砸在他身上地石柱般,往前猛地跳躍兩步。恰好躲過倒下的斷柱。
同在那根斷柱攻擊範圍内的李杜和6銳各顯神通,一個猛然後退,一個加沖過,完美地躲過滅頂之災。
他們才離開主殿數百米,如果路還是原來的路,那麽他們離出口有兩個多小時,然而,此時,地面扭曲裂開,回廊倒下的石柱趕上了他們,砸斷了前方的路。
李織錦李6和6銳各個面色漠然,渾身的感應提升到極緻,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在石雨間如入無人之境,身形縱躍騰挪,靈巧地躲閃跳躍着。
雷、喬治和米歇爾有若身處夢中,難道救他們的人都是人|麽能夠一躍數十米?
又一塊不知從哪裏飛過來的長十餘米直徑一米的石柱呼呼地砸将下來。
目睹這一切地雷、喬治和米歇爾怔怔地看着,既不驚又不慌。
隻見一道黑影一閃,沙淩手持青銅獸的身體飛向半空,雙手一掄,把數百斤地青銅獸身體當作鐵錘,呼一下掄出去,砰砰碰碰地攔腰砸斷那飛來石柱。
三人眨眨眼,他是人,他一定是人……形若鬼魅般的身影,還有力大無窮地雙臂……也許,他們确實能逃得出去。
一個倒栽蔥,沙淩迅倒向右後方,腳上頭下,繼續揮動雙臂,哐哐地砸碎從後方飛來的一大塊石闆。
“啊———”忽聽得一聲慘叫,沙淩心中一急,他的神念已看到,一段鋪在地上的長條石塊突然開裂彈起,呼一下直直拍在李織錦的腿上。
事情生得太過突然,李織錦隻來得及本能地往上躍了一躍,躲過了要害,上半身懸在李織錦後背的米歇爾被李織錦突然躍起的姿勢抛得人往後仰了仰,幸運地躲過一劫,忍不住驚叫出聲。
有防禦罩護着,這一擊傷不到李織錦,沙淩定定神,隻是,如果有更多的攻擊呢?防禦罩總有破地時候。
“唧唧唧唧~~~~”一大群蝙蝠瘋狂地尖叫着掠過他們的頭頂,往前面地宮殿群沖去,那密密麻麻的數量和碩大體型,讓沙淩、李織錦等倒抽一口冷氣。
蝙蝠群在空中逃難,而沙淩等在地上跳躍,地裂愈加強烈,若沒高絕的身手,簡直寸步難行,回廊的頂部、石柱、欄杆每一樣都有可能成爲路礙,地面,每個時刻都有出人意料的變化。
不知不覺間,李織錦、李杜和6銳的額上已全是汗水。他們每個人都有被擊中、拍倒、絆飛,體力、真氣,以飛快的度消耗着。
像是在玩一個生死存亡的遊戲,呼吸,心跳,眼睛隻看到任何一個可能的落腳點,稍一猶豫或疏忽,就有可能讓你被拍扁成肉泥。
漫長得好像沒有盡頭的逃亡之路,疲憊,隻有靠毅力來支撐,肩上人體的重量,沉得讓人想一把扔掉。
“當心那個泥沼怪!”雷大叫道,米歇爾和喬治已被甩得頭昏眼花,隻有雷還勉力支撐着自己,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内幫衆人盯着周遭的狀況。
沙淩也已看到,那隻像大灘墨水一樣從天而降、落在在他們行進路上的泥沼怪,李杜的腳已經快踩上去了,沙淩也沒有提醒,一來他确信這三人都還能反應得過來,不會踩上去,二來,就算踩上去,有防禦罩在也沒什麽,頂多滑上一跤而已。
雷驚呼未了,一行四人就已飛踏着躍過泥沼怪,來到一片廢墟之上,廢墟旁,應該是庭園的地面絕大部分都不見了,露出不知有多深的黑洞,好似怪獸的大口,森森地冒着寒氣,隻有當中一小塊推着假山的地方尤在,孤伶伶地矗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