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自然宗與往日有所不同,平時裏,弟子們在午後或小憩或閑聚或溪畔聽風,而今天,整個山門内所有的弟子們無論是二三四代等,全都是聚在自然宗的山門廣場,第一排,盤膝坐的是冬天、小角、雲想衣、花想容、冰鴉,餘六個空的蒲團位置。第二排,坐的是楊冰、尹成、白浪、伍輕芙、木北木,其餘位置空缺,第三排,按照師門的順序依次坐着三代四代五代弟子,如師傅不在,也按照師傅的排位,于空缺後列隊。
衆人之前,擺放着三個蒲團,一在正中,這是沙淩的位置,另兩個一左一右,位置略後,左側是李織錦之位,右側則是沙沐紗的位置,這是在最正式的場合的擺設。自然宗宗門中,除了亡者外,其餘人等都會留下位置,不過,已經很多年不曾設下過的趙望和賈佳男的位置,今天,卻是爲他們兩人增加了一列,這個擺設,令很多三四五代弟子茫然不解。
突然的,冬天、小角、楊冰、尹成等人俱是站了起來,擡頭仰望天空,一道璀燦的光華好像流星劃過天際,轉瞬之間,那道光華來到眼前,卻是一艘兩頭彎彎、覆着透明光罩的渡舟,渡舟輕輕地泊在廣場之上,光罩一收,陸銳、李杜、易之軒等人顯露出身形。
“啊,師兄,你們趕回來了?”“師傅,你回來了?”立時間,廣場上鬧哄哄的一番熱鬧的問候。
陸銳等人走出渡舟,環顧四周,臉上猶帶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從踏上渡舟,到現在,總共才多少時間啊。他們怎麽就像做夢一樣,就回到山門了呢?!
尹成、楊冰等人登時微笑,小角的大眼睛笑成彎彎月牙:“怎麽了,師兄,是不是覺得回來得太快?”
陸銳一颔首,先示意三四代弟子們各自歸位。剩下幾位一代二代弟子彼此一望,卻是不由得大笑起來,在宗門一别之時,僅有陸銳和易之軒是虛空期的實力,而現在看看,一二代弟子,無論是姜晴、向景、伍陽、尹成、楊冰、白浪、木北木等,皆是一身氣勢如山似嶽。
目前,一代弟子裏。隻有幾個小花妖受限于資質,伍輕芙暫時沒有心思放在修行上之外,其他人都是達到了虛空期的實力,冬天和冰鴉更是神遊期的高手,自然宗一門上下,實力提升極快。
隻不過,這些極快,一放到他們的宗主------沙淩面前。那就不值一提了。
“哇,我說冬天。沙大哥這法器簡直就是神了,之前我們還在回費弗斯切特聯邦的路上,估摸着至少還要五六個月才可能到達,可是這法器神乎其神,也不知怎麽找到我們的,嗖一下鑽進我們的艦壁。咳,硬是把那艘戰艦鑽出一個大洞!”
陸銳哭笑不得,一胳膊肘撞得李杜說不出話來,他問道:“師傅發出法器千裏尋我們,是否出了什麽事?”
冬天着一襲小道袍。頭上規規矩矩地紮着兩個小團髻,其餘發絲像瀑布一樣披在身後,雪白粉嫩的小臉上一貫的嚴肅,雙手交叉于寬袖中,言簡意駭地回答:“無事,師傅今天要開壇說法。”
尹成笑道:“是這樣的,師傅昨天定下來今天開壇說法,想着出外的弟子們回不來,就做了幾艘渡舟,這渡舟,渡的是通天河,所以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昨天我和輕芙坐渡舟去接自然星域的楊冰他們,可也是吓了一大跳咧。”
楊冰推推眼鏡,肯定地道:“超過光速。”
原來是這樣,衆弟子們恍然大悟,他們也曾經共享沙淩的視覺,領悟過通天河的壯闊之美,當然知道,在通天河中,一步之遙,即成千上萬公裏的距離,“難怪渡舟速度這麽快,我隻看到外面一片線條劃過,,偶而速度慢了,能看見是穿過蟲洞,算了算,大概穿了十幾個蟲洞,中途還去了一趟伊芙拉利兒帝國,接上宇環、逸鱗他們,耽擱了小半日,再然後-----就到了山門廣場上,啧啧,再快再快的星際列車也不可能這般快的!”李杜叽哩哇啦吐出一大串感歎,不過,衆人卻也是深有感觸地附和。
“但是這靈石也是廢得狠啊,幾百塊最上品的靈石全都花光了。”
“對了,師傅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陸銳問道。
“回來有一段時間了,這次說法完畢,師傅要離開山門,繼續遊曆。”冬天沉聲道。
陸銳有些狐疑地瞟他,怎麽冬天這麽放心讓師傅一個人出門?他可記得小師弟比自己還緊張師傅呢。
小角美滋滋地蹦出來:“師兄,你還不知道吧,師傅又突破了,到渡劫期了!這次出門,我和冬天哥哥都會去,冰鴉也會去哦。師兄你就不要亂擔心了,我會照顧好主人的。”
到底是誰照顧誰?--------陸銳翻了翻眼,無語。但是,确實的,有小角和冬天在,陸銳覺得放心了許多。
向景妙目一轉,将身後的内華德拉過去,“這是我新收的弟子内華德?李維斯,内華德,來見過諸位師叔師兄們。”
向景拉着才從渡舟上下來還暈暈乎乎的内華德,給周圍衆人一一行了禮。
“都回來了?”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不知何時,沙淩已是緩步而來。
“是,禀師傅/師叔/宗主,我們回來了。”衆人行禮道。
“那便好,各回各位吧。”沙淩的視線一一掃過衆人,看衆人不僅沒有損傷,反倒是各個修爲精進,不由得眼中露出贊許之意。
“是。”衆人響亮地應了,依坐次落座,内華德首次前來宗門,卻還沒有他的位置,向景随手拿出一個蒲團,放在自己身後,示意内華德坐下。
内華德趕緊落座,這一落座,他便發現,果然如李杜師叔所說,他的輩份極高,在宗門裏,坐位比易之軒這位精神體術雙重大尊者還前一位。
沙淩今天的打扮,也是相當的正式,一襲道袍道髻,腰系絲縧,手抱瑤琴,不過,道袍純白,他的氣質又如玉樹一般,這身穿着,不僅不顯得古闆老氣,反倒是飄逸似仙人一般。
來到蒲團前落座,沙淩手中瑤琴擱于膝上,擡眼望向衆人,視線過處,人人都覺得沙淩正望自己,目光和煦有如春日暖陽。
“今天,沙淩于此開壇說法,此法,天可聞,地可聽,天地萬物皆可悉。”語畢,沙淩的手一揮,山門大陣頓收。(未完待續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