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穎究竟在躲避什麽呢?
即便因爲今天某些事情,讓婁穎心情不好,但也不至于隻打一聲招呼吧?
上次在林蓉母女家門外的那通電話,還有之前的種種,足以表明,婁穎才是她和陶毅之間遊戲的主動方。
那麽婁穎今天沒有與陶毅多話,難道是怕這個稱呼她爲姐姐的男人,看出點什麽?
陶毅知道,自己想的一定沒錯。
而且,陶毅現在确定一點,婁穎其實并不想離開華夏。
這時,肅殺男也無聊的掃視完陶毅和龍可如,在看到陶毅眼神的一瞬間,他心裏生出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覺,讓他很是意外。
但陶毅卻莫名的很快轉開了視線,這讓肅殺男覺得,自己可能隻是錯覺。
“好了,飛機的時間快到了。”說着,肅殺男轉過身來,也不再看陶毅或者龍可如,走到他的黑色奔馳車前,打開車門,“上車吧,姐姐。”
婁穎秀眉一皺,她眼中的妩媚之色,今天從未流露過。
也許是完全沒有心情。
在聽到了肅殺男的話之後,婁穎轉身對龍可如說道:“那走吧,可如,我們一起到機場。”
說完,淡淡一笑,轉身帶着郎芷涵,奔着肅殺男的黑色奔馳車而去。
但當婁穎帶着郎芷涵走到車門前時,肅殺男的眼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厭惡之色,這股厭惡,似乎是與生俱來的,他将目光投降郎芷涵。
郎芷涵一愣,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但還是乖巧的低下頭,說道:“舅舅……”
“誰允許你叫我舅舅?去坐另外一輛車。”肅殺男的眼中帶着一股冰冷的味道。
婁穎一陣皺眉,但卻沒有說話。
輕輕拍了下郎芷涵的頭,示意郎芷涵去龍可如的車。
這一幕被陶毅盡收眼底,其實後來他從眉宇之間的相似度,已經簡單判斷出,這個外國男人,八成真的是婁穎的兄弟。
但是他對郎芷涵的态度,爲何如此冷漠?
見郎芷涵被趕走,陶毅走過去,準備接郎芷涵。
但郎芷涵卻愣在原地,緊緊拽住婁穎的手,不肯放開。
肅殺男眼中厭惡之意更濃,突然伸出手,看似輕飄飄的對着郎芷涵的額頭推去……
見到這一幕,陶毅一愣,也許别人看不懂,但陶毅卻能看得出來,這随意的一巴掌裏,竟然隐藏了一股勁兒,一股寸勁兒!
這股勁兒雖然不至于打死郎芷涵,但稍稍力大點,還是會讓她扭到脖子,痛苦不堪。
看樣子這肅殺男的身手也不錯,隻是竟然對一個小姑娘用這種陰招?
陶毅眼睛一眯,眼中流露出一絲怒意。
腳步瞬間提速,就在肅殺男的手,馬上推到郎芷涵腦門時,陶毅一個閃身到了肅殺男和郎芷涵之間,左手一把握住了肅殺男推下去的手。
“嗯?”
肅殺男一愣,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大的力量,就好像一把鐵鉗,死死捏住他的手腕。
婁穎沒什麽身手,但是看到陶毅突然跑過來,攔住她弟弟那看似輕飄飄的一巴掌,心中頓時明白了什麽,轉過頭來,看着肅殺男的眼神,頓時冷了幾分,“你剛剛想做什麽?”
“沒什麽,不過,如果這個華夏男人再不把他的手松開,我就不保證自己會做什麽了。”肅殺男的眼神陰冷,直勾勾的看着陶毅。
陶毅的目光也不躲閃。
婁穎卻突然開口,“陶毅,松手吧,這是我的家事。”
家事?
陶毅眉頭皺了一下,不過既然婁穎都這麽說了,他也沒必要堅持,手掌立即張開,手放入了口袋。
這一刻,肅殺男卻是一愣,陶毅收手的瞬間,他正好低頭,看到陶毅左手食指上銀光一閃,那似乎是一枚戒指,而戒指上的圖案,似曾相識。
但那一瞬間太快,陶毅又把手插入口袋,肅殺男并沒有看清楚。
“走吧,芷涵,先到龍阿姨的車裏坐。”陶毅伸出帶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牽住了郎芷涵的小手。
郎芷涵見陶毅過來牽她,才終于無奈的點點頭,眼中滿是擔憂的松開了婁穎的手。
肅殺男的眼睛,一直注視着陶毅,不過眼下急着趕飛機,他對陶毅隻是多看了兩眼,便轉身上車。
……
将郎芷涵帶上龍可如的車,陶毅坐在駕駛位,将車子啓動。
跟着前面的車隊,奔着機場而去。
剛剛的一幕,龍可如也看到了,雖然不明白陶毅爲什麽那麽激動的沖上去抓住外國男人的手,但回想陶毅過去做事的風格,這件事絕對不是白做的。
龍可如知道,郎芷涵剛剛一定是有危險。
“芷涵,和你媽媽坐一輛車的,是什麽人?”龍可如眼睛看着郎芷涵,難得的流露出溫柔。
“他是我舅舅。”郎芷涵輕聲解釋道。
“舅舅?”龍可如秀眉皺了一下。
“嗯,昨天來到我們家裏的,很多人,長得都很兇。”郎芷涵說着,兩隻手互相搓着,“舅舅說,外公去世了,所以要我媽回去參加葬禮。”
外公去世了?
陶毅點點頭,原來是因爲這個理由。不過爲什麽看婁穎的樣子,很不情願呢?
之前陶毅也聽龍可如說過,這麽多年來,婁穎從未聯系過自己的家人,也不知道爲什麽。
……
與此同時,肅殺男的車上,婁穎上車以後,沉默了許久。
但終于還是用帶着怒意的聲音質問道:“你剛剛什麽意思,無論怎麽說,芷涵都是你外甥女,你剛剛想對她做什麽?”
“姐姐,我不過開個玩笑,是那個戴黑色手套的男人,太多心了而已。”
肅殺男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睛望着窗外,嘴角突然一揚,“不過,我發現一件怪事,你看那個帶着黑手套的男人的眼神,有些不對哦,該不會又愛上了一個華夏的男人吧?”
“他?他隻是我朋友的私人保镖。”婁穎的語氣淡淡的,說完,又輕飄飄的補充一句,“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麽?”
“呵呵,沒什麽,我隻是想提醒你,别忘了我的第一任姐夫是怎麽死的。父親讨厭華夏人,而我更讨厭,所以我不介意像父親一樣,把這個人也偷偷殺了。”
說完,肅殺男的臉上流露出難得的笑臉。
“那就殺好了。”婁穎的臉上波瀾不驚,完全看不出,她内心的不安,她怕自己的家族真的會殺了陶毅,所以她必須裝作若無其事。
“好了老姐,我也不開玩笑了,接你回去是父親的遺願,開心點。”
父親?
聽到這兩個字,婁穎的腦袋就忍不住嗡的一聲響,她皺起眉頭,腦袋靠在後座上,“你安靜點,别再說話了。”
“沒問題。”肅殺男呵呵一笑。
……
車隊很快開到了機場,但在停車場,婁穎就攔住了陶毅和龍可如。
看着龍可如,婁穎說道:“剛剛我看了一下時間,馬上就要登機了,所以就到這裏吧,可如。最近一段時間,代我照顧好芷涵。”
婁穎的本意,就是将朗芷涵送去龍可如那裏照顧,就算今天龍可如沒有來,她也會事後安排車送走。
龍可如點頭。
看着婁穎,龍可如的眼神有些複雜,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就在婁穎與郎芷涵告别之後,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陶毅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婁姐,你等一下。”
婁穎一愣,轉過身來,“有事嗎,陶毅?”
陶毅看着婁穎,又看了看可憐兮兮的郎芷涵,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婁穎跟前,說道:“要是實在不想走,就留下。”
陶毅的話,讓婁穎楞了一下。
婁穎也不知道怎麽,雖然她覺得陶毅的話,不能給她任何實際上的幫助,但心裏卻沒來由的舒服。
那是一股暖暖的感覺。
這感覺讓婁穎嘴角一揚,“謝謝你,這是小事,不用擔心我。”
說完這句,婁穎的身姿突然前傾,靠近陶毅,看了眼龍可如和郎芷涵的距離,感覺兩人聽不到,才壓低聲音問道:“陶毅,我一直有點不明白的事情,能回答我嗎?”
婁穎的聲音,依舊甜甜膩膩的。
但卻讓陶毅一陣苦笑,因爲這一次,婁穎的迷人并不是無意間流露出來的,而是刻意裝出來的,這樣的感覺,并不是很美。
陶毅歎口氣,看着婁穎,說道:“婁姐有什麽話要問,問吧。”
“我們其實沒什麽的,爲什麽你幫我很多次?”說完,婁穎擡起頭,迷人的眼睛裏,散發着一股執着的光,似乎今天必須聽到陶毅的答案。
“爲什麽?”陶毅轉身看了眼可憐兮兮的郎芷涵,又看了看面前的婁穎,想了想,說道:“因爲你是個好媽媽,還因爲你也幫過我……”
“就這?”婁穎顯然很不滿意。
陶毅無奈的搖了搖頭,看着婁穎,呵呵一笑說道:“還因爲你總逗我,行了吧?”
婁穎看着陶毅,沉默了半天,也是咯咯一笑:“嗯,最後一個答案,我喜歡。”
“好了陶毅,再見吧。”說完,婁穎一笑,轉身奔着機場而去,但走出幾步,她卻又停住腳步,轉過頭,看着陶毅,“記住,我還欠你一件事。”
“記着呢。”陶毅點點頭。
……
婁穎的弟弟,那個臉上帶着一股肅殺氣質的外國人,此刻走在前面,剛剛走入機場。
婁穎以爲,這個距離,他不會關注剛剛發生的一切。
但事實上,婁穎小看了她弟弟對她的關注度。
“果然,那個男的和老姐有點問題。”肅殺男嘴角一揚,趁着婁穎還未走進機場,轉身對身旁随從,用德語說道:“找兩個人留下來,把那個帶黑手套的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