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喊聲和腳步聲,陶毅回頭一看,發現司徒凝正火急火燎的奔着他跑來。
這一幕讓陶毅頓時一愣。
“不是吧,我随便說了兩句,這丫頭不至于氣成這樣吧?這跑過來一副拼命的表情是鬧哪樣?”陶毅眉毛一挑,趕緊打開車門。
司徒凝也愣了一下,眉頭一皺,心說這混蛋是怎麽回事啊,着急搭個順風車,他爲什麽要跑呢?
想到這,趕緊追了過去。
陶毅剛剛坐到駕駛位上,将車門關好,但一擡頭,就看到伸直兩隻蓮藕一樣的玉臂的司徒凝,整擋在車窗前面。
無奈的探口氣,陶毅将車窗滑下,“置于嗎?不就是讓你賠個門,多說你兩句嗎,你這還追出來了?要跟我拼命?”
司徒凝本來還是一臉焦急之色,現在一聽陶毅的話,頓時滿臉黑線。
“你說什麽呢?腦子有問題吧!”司徒凝瞪了陶毅一眼,伸出左手拍了一下副駕駛位的窗子,“讓我上車,我有點急事。”
“搭車?”陶毅眉毛一挑,原來司徒凝火急火燎的,是爲這件事?于是陶毅一陣幹笑,說道:“咳咳,早說啊,我還以爲你殺回來要錢的呢,吓我一跳,那你上來吧。”
陶毅打開車門,同時轉頭看着司徒凝那雙難得精神的美麗眸子。
其實陶毅還是有點納悶的,司徒凝這女人本來就喜歡裝模作樣的,在她表姐面前,她是調皮的小表妹,過去在陶毅面前她是小軟妹。
而司徒凝本來的個性,陶毅覺得是有點小冷漠的,偶爾會開開小玩笑,不過還算冷靜,起碼目前爲止,除了暗殺汪建偉那件事以外,她還沒有像今天這麽狼狽。
想到這,司徒凝已經坐了上來,關好車門,陶毅眉毛一挑,好奇的問道:“這麽着急,你這是要上哪去啊?”
“我要去……”說到這,司徒凝的聲音頓住了。
陶毅又是一愣,這怎麽還欲言又止呢?
“到底去哪啊?”
“去……上次那個河邊。”司徒凝終于把話說完。
“嗯?”陶毅眉毛一挑,司徒凝的回答,也讓他有點小意外,去那裏?沒事去那裏幹嘛,這姑娘心結難道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需要重溫之前的感覺嗎?
“别多想,我是約了人在那等我。”司徒凝解釋了一句,心中的焦急壓過臉上的紅熱,“快點開車,我真的很急。”
陶毅狐疑的看了司徒凝兩眼,點點頭,将車子啓動。
雖然不知道司徒凝是不是爲了重溫過去的感覺,不過這姑娘嚴重的焦急之色倒是不假。
陶毅也無心跟司徒凝做對,趕緊将車子啓動。
……
陶毅的車開的很快,這個時間剛過上班點,所以很快便到了那天的人工河河岸上側的高台。
陶毅将車子停在之前的老地方。
還未等車子熄火,司徒凝就火急火燎的打開車門,跑了下去。
這下,陶毅就更納悶了,他也打開車門。
湖邊空氣清晰,一開車門,一股河水邊的淡淡草香流入陶毅的鼻子。深吸一口氣,陶毅的目光順着司徒凝跑下台階的方向望去,遠處一個男子。
這人很瘦,但卻不顯瘦弱。
一身黑色謹慎短袖,一條黑色緊身褲,眼睛上帶着昏黃色的墨鏡。
他裸露出的小臂上,肌肉很結實,有棱有角,但肌膚卻是坑坑窪窪,好像一片沼澤。
偶爾還有一兩處刀疤存在。
就是這麽一個人,讓剛剛流入鼻子的河水草香,在陶毅看到那人的瞬間,好像莫名的摻雜了一些腐屍的問道,讓陶毅覺得惡心。
“嗯?怪了,爲毛看見這人,我就能腦補出腐屍呢?”陶毅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在陶毅自言自語嘀咕着的時候,食屍鬼似乎也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轉過身來,擡頭望去,目光正好迎上了高台上的陶毅。
二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對。
看着陶毅蹲在高台上悠閑看着他的樣子,食屍鬼的嘴角不屑一揚,剛剛趕到後背有一股灼熱的目光,他還以爲這附近來了什麽高手,沒想到隻是個吊兒郎當的普通人。
想到這,他又收回了眼睛。
而陶毅,也是嘴角一揚,但卻是玩味一笑,“殺手?好像還有點厲害呢,應該是司徒凝這姑娘上頭的人吧?”
……
此刻,司徒凝找急忙慌的跑到了高台下,站在河岸邊緣,看着隻見過一次的直接上司。
“你來了?”食屍鬼沙啞的聲音回蕩在司徒凝耳邊。
讓司徒凝秀眉一皺,她點了點頭,但卻沒有說話。
說實話這個代号食屍鬼的殺手上司,看着有些讓司徒凝惡心。
其實他的臉,長得很英俊,有棱有角,帶着一股冰冷的美感,無奈身上的皮膚坑坑窪窪,似乎是一種皮膚病。
“我在問你話,爲什麽不回答?”食屍鬼眼神陰冷的看着司徒凝。
其實對于司徒凝二十分鍾内到來,食屍鬼還是很失望的,組織有規定,上級可以随意處置犯錯的下屬,但是卻不可以無故處罰,男人更不能用上級的身份,逼迫下屬的女人。
食屍鬼雖然是司徒凝的上級,但是在整個地獄火殺手組織中,地位并非很高,根本不敢挑釁組織裏的各種規矩。
但食屍鬼卻可以鑽規矩的漏洞,故意刁難司徒凝,司徒凝如果想過的好,就必須服從食屍鬼的一切條件,否則就會受到懲罰。
這些心思司徒凝自然明白。
“我沒有遲到,所以請您告訴我任務吧。”司徒凝直截了當的問道,雖然被刁難着難受,但她更不想爲此而委身于這個男人。
她隻想将規定的殺手任務全部完成,之後正式脫離組織,回到自己本來的生活。
食屍鬼臉上明顯流露出不悅,眼神一冷,“夢魇,進入組織這麽久,難道你還那麽天真?你也應該明白,我是故意刁難你,不過如果你想在地獄火的世界裏生存好,就必須有一個牢固的靠山。”
“鬼哥,請告訴我任務,我隻想好好完成我應該完成的任務。”司徒凝毫無感情的說道。
“好!那我就給你任務。”食屍鬼眼神一冷,他的手中,一直掐着一張紙條,此刻将那隻坑坑窪窪的幹瘦手掌伸向司徒凝,“任務在這裏,看吧。”
司徒凝秀眉一皺,迅速伸出纖纖玉手,快速抽出食屍鬼手中的字條。
将字條打開,司徒凝最先看到的,是“大堰古城”四個字,而後是一個地址,最末尾是一個人的名字,還有一串數字。
“不是第一次做任務了,規矩都懂吧?三天之内,殺了這個人,末尾的數字就是你的酬勞,如果能接這個任務……就燒了字條吧。”說着,食屍鬼的另外一隻幹枯手掌,不知何時也伸到了司徒凝面前,掌心是一個銀色骷髅造型的金屬打火機。
司徒凝想都沒想,拿過打火機,就将字條燃燒。
對于她來說,記得一個地址和名字,非常簡單。
看着司徒凝火速燃燒字條,食屍鬼冰冷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怪笑,“呵呵,字條已經燃燒,任務就已經被你接下了。不過夢魇,我忘記提醒你了,這次的任務暗殺的目标,可是很難纏的。”
這話沒有讓司徒凝很驚訝,她早就知道,食屍鬼這麽快來找她發任務,就是想刁難她。
但是沒辦法,地獄火的規矩,上級發布的任務,隻可以任務失敗,卻不能不接,如果不接任務,會有懲罰,而懲罰程度全看上級心情。
剛剛無論是拒絕,還是任務失敗,食屍鬼都會想辦法難爲她,所以司徒凝隻能接下來。
此刻,司徒凝臉色難看。
食屍鬼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說道:“跟你直說吧,這任務是我精挑細選給你準備的,那個人你根本殺不了,還可能會送命。不過如果你需要,我倒是可以幫助你。”
說着,本來站在河岸邊一動不動的食屍鬼,突然邁動了腳步,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奔着司徒凝邁開步子,“做我的女人吧,以後在地獄火,我做你的靠山。”
這話說的直接了當。
司徒凝微微後退一步,朦胧的睡眼看着食屍鬼,說道:“任務我自己回去試的,謝謝鬼哥的好意。”
這一下,食屍鬼有點火了。
按照常理說,用難度太高的任務做要挾,大多數的女殺手都會選擇妥協,畢竟殺手不是常人眼中的任何職業,他們是奪取人命的死神,但他們的命,卻被死神握得更緊,稍有失誤,便會萬劫不複。
“夢魇,你這女人有點不識擡舉了吧?我明擺着給你機會,你是以爲你有多純潔嗎?”食屍鬼的眼中泛着侵略性的光芒。
對于比他低級的殺手,在他眼裏根本什麽都不算。
他是想收了司徒凝,不過也僅僅是當做一個玩物。
在他看來,在床上折磨司徒凝,滿足他扭曲的興奮點,才是最終目的。所以說到這裏,食屍鬼突然考前一步,擡起手指着司徒凝的鼻子,“你以爲你算什麽東西?一個下賤的小殺手而已,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一跟我,二自己去做任務,等着死,或者接受組織懲罰。”
司徒凝倒退一步,就算被食屍鬼辱罵,她也不管多說什麽。
第一她卻是打不過食屍鬼,二地獄火的規矩,違抗上級是重罪,相當于背叛,那樣她這輩子都無法恢複原本的生活,隻能被地獄火處決。
食屍鬼知道司徒凝不敢違抗,便得寸進尺,向前一步,靠近司徒凝,“呵呵,其實我這人很強的,小賤人,跟了我,你也會舒服的很,哦對了,我最看重的就是你這雙睡眼,不知道在床上叫的時候,它會是什麽樣……”
說着,食屍鬼下意識的奔着司徒凝的美眸伸出手來。
司徒凝趕緊後撤,秀眉一皺,“鬼哥,别忘了規矩!”
“又拿規矩壓我!賤人,你當你是什麽!”食屍鬼目露寒光,揚起手奔着司徒凝的面頰抽過去。
卻是不可以侵犯女下屬,但是卻沒規定不可以教訓下屬。
但食屍鬼的手臂,卻沒有抽下去,他感覺胳膊肘被人一把握住。
“她是我小姨子,你說該當她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