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迸發出的火焰,瞬間将這個年輕的身價下人的手臂,團團包裹住。
這年輕人的表情,驚訝、驚恐且難以置信,嘴裏發出大聲的哀嚎,整個人撲倒在地,用力的撲騰着自己的胳膊。
周圍另外幾個沈家的吓人,包括沈霍海在内,都已經驚訝的搞不懂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麽畫面了。
被一把刀劃了一下,怎麽就突然冒出火來了?變魔術嗎?
就在所有人震驚的過程中,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終于是在年輕下人痛苦的哀嚎和翻騰中,漸漸熄滅,可整條胳膊,已經被燃燒得面目全非。
“啊,手……我的手……”那人還在哀嚎着,劇烈的疼痛讓他臨近虛脫,額頭上布滿冷汗,哼哼了幾聲,便生生暈了過去。
看着他那條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甚至部分明顯碳化的胳膊,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果然不是魔術,這人的一條手臂,基本已經廢了。
“錢……錢給他準備好,趕緊送下去。”沈霍海哆哆嗦嗦的說着,額頭上滿是冷汗,臉色也格外蒼白,這到底是什麽鬼刀?怎麽會這麽邪門?
下人們趕緊應聲,剛剛的一幕心有餘悸,而且也完全不能理解,但他們可不敢繼續逗留,誰知道一會兒這老頭子到底還讓誰來試刀?
等下人們都散了,沈霍海還是心有餘悸。
沈霍海這人雖然低調,在濱江不是那麽出名,但還是有權有勢的一個人,所以他并不擔心那個受傷的下人鬧。
現在這麽心有餘悸,完全是因爲,剛剛沒人試刀的時候,他差點爲了讨好沈铨,主動獻身。
想想真是後怕。
不過,剛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沈霍海實在是太好奇了,忍不住走進仔細觀看這把刀,且面帶笑意的沈铨面前,恭敬的問道:“大伯,這刀……這刀究竟是怎麽回事,剛剛那下人的胳膊,怎麽就着火了?”
沈铨本來不太喜歡和沈霍海多說話,他這人高傲的很。
不過,或許是突然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讓他格外興奮,于是呵呵一笑,淡淡說道:“因爲這把刀名叫閻魔。”
“閻魔?那……那又怎麽,因爲名字,所以就讓胳膊着火了?”
“呵呵,不,隻是這刀鍛造的材質特殊,能夠讓血液在空氣中迅速升溫,燃燒。”沈铨呵呵一笑,仔仔細細的看着這把,貌似沒有絲毫特别之處的長刀,猛然用力斬向石桌,“而且,極爲堅固!”
話音落下,隻聽咔嚓一聲,整塊石桌,瞬間被這長刀斬成兩段!
轟隆一聲,倒塌在涼亭之中。
沈铨收回長刀,那刀刃上沒有絲毫的折損。
“好……好刀。”沈霍海又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刀真是太神了。
沈铨呵呵一笑,人走到剩下的半截石桌旁邊,将長刀放入半截石桌上的木頭盒子内,輕輕放好,然後小心翼翼的關閉好盒子蓋。
“這下可以和三叔複命了。”沈铨安心一笑,而後将目光轉向沈霍海,“對了,拿來這刀的人還在吧?帶我去見他。”
“啊?”沈霍海愣了一下,不過馬上點頭,“是是,大伯,我這就帶您去見蘇默。”
沈铨一笑點頭,在沈霍海的帶領下,走進了别墅。
沈铨已經在沈霍海這裏住了幾天,他來濱江的目的,也就隻有這兩個。
現在沈琳有陶毅的威壓在,沈铨不知道該不該下手,不過其實沈铨事後有聯系過,那個被他稱作三叔的男人,說了陶毅,還有關于陶毅戒指的事情,不過畢竟沒有實物圖,三叔那邊也不好判斷。
這件事就暫且擱置了。
而沈铨第二個目的,這是這把刀了。
兩年半之前,沈家一位高手死了,那高手在沈家的地位極高,且氣功造詣更是厲害。
當時高手死亡的地點是古時沈家祭祀的廢棄廟宇,最初隻能從牆壁上的痕迹,追查殺手的刀技。
經過沈家人的一系列追查,查到了一把刀,名叫閻魔。
這刀的特殊效果吸引了這些高手去調查,最後發覺,牆壁上的刀痕和關于閻魔的資料記載,完全相同。
這件事對于過去的沈家來說,是奇恥大辱,所以這些年,沈家的氣功高手們一直在追查這件事。
可惜,卻一直一無所獲,如今沈家直系被一夜之間全部暗殺,沈家旁系開始争奪掌管沈家的權利,找到這把刀,追查出當年的兇手,也成了一把鑰匙,就像控制了沈家現在唯一的直系血脈沈琳一樣。
所以沈铨現在很好奇,究竟是什麽人,得到了這把刀,而這把刀又是這個人如何得到的。
想着這些問題的時候,沈铨已經在沈霍海的帶領下,來到了别墅一層的客廳内。
沈雲軒與蘇默此刻在客廳内閑聊些沒營養的,等待稍後沈霍海回來,在詢問一下剛剛關于長刀的事情,和接下來的活動。
沈家的客廳裝飾得富麗堂皇,從燈具到沙發,再到各種裝飾花瓶。
蘇默此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端起茶幾上的茶杯,輕抿一口,“怎麽樣雲軒,晚上要到哪裏玩?”
“這個你說,在濱江,不管是哪裏,隻要蘇默你開口。”沈雲軒呵呵一笑。
“哈哈,我對玩沒什麽興趣,文軒要是給我找到兩條兇犬,就再好不過了。”蘇默咯咯一笑,笑後人也站了起來,直奔着客廳的一角走去。
蘇默的那四條兇狗,此刻都在那一角聚集,地上放着一塊巨大的籃子,裏面是一塊又一塊血淋淋的牛肉。
蘇默笑着走到牛肉籃旁邊,随手拿出裏面一塊大概重七八斤的牛肉,啪的一下甩到了那頭黑熊般巨大的高加索犬面前,“我這人,除了狗什麽都看不順眼。”
高加索犬看到那塊血淋淋的牛肉,立刻兩眼放光,猛然撲了上去,奮力的撕咬,本就通紅的雙目,頓時變得更加猙獰恐怖。
沈雲軒搖頭一笑,“那好,今晚我給你安排個鬥狗。”
“你們濱江的狗,都太慫了,根本不是我這四條狗的對手。”蘇默又是一陣小,而後手伸進牛肉籃子裏,給另外三條狗,也扔下了幾塊血淋淋的牛肉。
而在這時,沈雲軒身邊突然走來一個沈家下人,恭敬的對沈雲軒問候兩句,在沈雲軒耳旁說道:“少爺,沈先生和沈老爺子來了。”
“嗯?”沈雲軒愣了一下,沈先生指的是他父親沈霍海,而沈老先生就是沈铨。
“蘇默,我那個老年癡呆的大爺爺來了。”沈雲軒提醒了一句。
話音剛落,客廳内就走進了沈霍海和沈铨兩人。
蘇默笑笑,視線轉向了那兩人,呵呵一笑,“沈叔叔來了,刀如何?”
“不錯,不錯。”沈霍海奔着客廳那一角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笑着點頭,當走進後,立刻将頭轉向他身旁的沈铨,介紹起來,“大伯,這位就是剛剛将刀送來的蘇默,他們蘇家與我相交多年,也是咱們家在南方的古董生意夥伴。”
話雖然說完了,但是沈霍海卻發現,沈铨的臉色,并不好看,也沒有半點說話的意思,這就讓沈霍海格外尴尬了。
輕輕掃了眼沈铨的目光,發現他正在注視着蘇默的那四條狗。
“咳咳,蘇默,這就是我大伯,你可以和雲軒一樣,稱呼爲大爺爺。”沈霍海趕緊轉身對蘇默介紹。
但話剛說完,還未等蘇默出聲,沈铨斑白的眉頭突然一皺,“這麽沒有規矩,這樣的牲口,怎麽能夠帶進我們沈家的門!”
沈霍海頓時臉色更加尴尬。
本來臉上還帶着笑意的蘇默,也是瞬間臉色變得寒冷起來,“老先生什麽意思,是不是不歡迎我?”
蘇默這人的性格其實有些扭曲,很暴躁,否則也不會變态的愛好鬥狗。
他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驅逐他的鬥犬,就像上一次在商場門外打罵保安。
而且,早就聽說沈雲軒的大爺爺是個老年癡呆,一個老年癡呆,蘇默就更加不放在眼裏了,又不是他的親戚,沒什麽必要太尊重。
在蘇默看來,無非是沈霍海顧及親情,才對沈铨如此恭敬。
但蘇默不一樣,他一直不覺得自己家會弱于沈家,無論是在哪,所以絕不允許有人對他的狗無禮。
可卻沒想到,沈铨緊接着立刻補充道:“我不歡迎的,是這些牲口,年輕人說話火氣這麽大,難道覺得自己是牲口?”
“你!”蘇默頓時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沈铨竟然如此不顧及他的面子,看來真是老年癡呆。
沈霍海和沈雲軒也是尴尬在當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而這時,沈铨緩步奔着沙發而去,嘴裏淡淡的說道:“把那四個牲口扔出去,然後我有事要和這個叫蘇默的小子,單獨談談。”
說完,自顧自的奔着客廳的出口而去,準備回到他樓上的客房。
蘇默已經氣得眼珠子發綠,這人真是老年癡呆嗎?說讓我去我就去,你當你是誰啊?
頓時一股火氣從心底而生。
而這時,籃子裏的牛肉,已經被這四條大狗吃了個精光,高加索食量很大,最近又了兩天,所以見沒了牛肉,便開始抓耳撓腮,嘴裏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恰在此刻,那雙猩紅的狗眼,突然瞄向了沈铨離開的背影。
最近爲了讓這條狗更兇,蘇默經常讓活人去刺激這條狗。狗這東西都是欺軟怕硬,沈铨的背影瘦弱,緩步向前,頓時讓高加索雙眼發亮,在周圍人毫不在意的情況下,它猛然向前一竄!
“啊!不好!”牽狗的蘇默手下趕緊大叫,這狗身材如熊一般,猛然用力,一個人根本就拽不住,所以乍一竄,就直接帶着狗鏈子沖了出去,直奔着沈铨的背影沖了過去!
沈雲軒吓了一跳,沈霍海則是瞬間臉色煞白,周圍的下人和蘇默的手下,也都是準備趕緊沖上去,但這狗的速度實在太快。
唯獨蘇默,在這一瞬間,嘴角竟然是微微揚起……
而本來安穩的往前走的沈铨,突然頓住腳步,那狗現在與他近在咫尺,奔着他撲了上去!幾乎在同時,沈铨看似随意的轉身,但轉身的速度其實極快,一巴掌拍在那條黑熊般高大的高加索狗頭上。
隻聽咔嚓一聲!整條狗撲通一聲落地,剛剛還歡騰的狗,徹底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