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打印社,陶毅就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溜達。
看着一棟棟拔地而起的大樓,家鄉确實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在這麽一個城市裏生活,光靠租租房子貌似是困難了一點。
陶毅愁眉苦臉的東張西望,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找份兒差不多的工作先幹着。要不單靠佟馨萱一個月六百塊錢,估計連半個月的早餐都不夠。他又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找得到下一個住戶。
這時候陶毅就情不自禁的琢磨,要是真像真像小說裏似的,被某某某千金大小姐租過去當保镖,漂亮點的,冒充個男朋友什麽的,這活兒倒是不錯!賺錢還能養眼,沒準兒還能給老媽找着兒媳婦。
“最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到一些高檔點的地方混混,沒準兒被哪個長得不錯,還特有錢的小姐相中呢……”陶毅一手插兜,一手搓着下巴上的胡子,而他的目光也正好轉向了街對面。
心說,沒錯!就是這樣的小妞!
順着陶毅目光望去,街對面的大廈底下,正聽着一輛紅色的敞篷小跑車,貌似是剛剛停下的,也不知道爲什麽。
車上坐着一個小美女,靠在駕駛位上,一頭紅色波浪發披在如雪般細膩柔滑的香肩上。嘴裏嚼着泡泡糖,一個又一個泡泡從她的嘴上冒出來。也許是因爲夕陽的餘光有些刺眼,這女孩的臉上還罩着一隻蛤蟆鏡。
就在陶毅心中歪歪面前這個女孩跟他如何如何邂逅,如何如何的發财夢時。陶毅突然發現,這個女孩轉頭了,就沖着他的方向,不僅如此,還伸出一根蔥白的指頭,沖着陶毅俏皮的勾了勾。
“嗯?這什麽情況?”陶毅當時就愣了,這什麽節奏?飛來豔福?自己剛剛就那麽想想,還心想事成了?
看着車上小姑娘俏皮的樣子,陶毅過街的時候心潮澎湃,一點猶豫的意思都沒有!這就來到了跑車的旁邊。
距離如此之近,陶毅可以看清女孩的全身,是個長得小巧玲珑的女孩,不過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胸脯屁股,該有的全有。心說不錯!
“美女,你叫我?有何事效勞啊?當保镖,還是扮男朋友?保镖一天五百,男友一天一千,如果有特殊需求,你懂的,那特殊服務需要另算錢。如果不小心摩擦出真愛火花,那我還可以給您開出真愛價八折!”陶毅嘴像機關槍似的說了大堆,眼睛也好像要竄出火似的。
本來笑眯眯勾手指的小美女,聽到陶毅這番莫名其妙的言論後,突然愣了,随後便開始咯咯直笑。
她伸手把鼻子上的蛤蟆鏡拉下來,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整個臉蛋兒看起來像洋娃娃一樣可愛。笑眯眯的對陶毅說了句,“大叔,你想多了。來,把你的手伸出來一下。”
“伸手?”
陶毅一愣,難道說這雇保镖扮男友什麽的,還需要先看手相嗎?看着小美女人畜無害的眼神,陶毅點點頭,反正看手相男左女右,又不用看右手。
嗖!
陶毅這就對小美女伸出了左手。
卻不料,這小丫頭竟然迅速的從下面拿出一張口香糖包裝紙,将嘴裏嚼爛了的口香糖吐在紙上,讓後丢到陶毅手心裏。
“去!幫本小姐扔掉!”說完,小臉兒一冷,蛤蟆鏡往上一推,腳下油門一踩,跑了。
隻留下陶毅,一隻手掐着嚼爛的口香糖,站在原地發呆。
“這……這不是就讓我幫扔一塊口香糖吧?我是你們家傭人嗎?”陶毅這陣火大,啪的一下把口香糖往地上一摔,“我才想起來,那句‘大叔’算是怎麽回事啊?死丫頭片子,别讓我再遇上你!”
剛摔完就發現自己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一帶着紅袖标的老太太。這神出鬼沒的身法,陶毅覺得簡直比他見過最頂級殺手還可怕,除此之外,老太太還說了句更可怕話,“亂扔垃圾!罰款五十!!”
……
被罰款五十之後,陶毅也舍不得打車什麽的。
越想越是來氣,等陶毅走到自己家樓下的時候,發現夕陽早已落下,天色已晚。
走進小區,四周的樓房都是燈火通明,給人一種異常溫馨的感覺。
但陶毅卻發現一個問題,爲什麽單單他們家如此昏暗,燈怎麽沒開?
“哎?佟小姐出門了嗎?”陶毅心裏納悶,加快腳步,卻發現迎面走來一個女人。
還是那身白色帶花紋短袖,下身牛仔短褲的簡單打扮。
不過還是那句話,人長得漂亮,任何東西都是用來修飾她完美的外表的,所以注定這女人不管穿什麽,都會别有風味,走到大街上都會吸引海量目光。
沒錯,走過來的,就是佟馨萱。
“佟小姐!”陶毅伸手招呼,快了幾步,來到佟馨萱面前,“沒想到佟小姐看我這麽晚沒回來,還主動出來找我,真是讓我……”
佟馨萱滿頭黑線。
其實她也老遠發現了陶毅,隻是倆人相識不久,她還不能确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陶毅。不過,她出來完全不是因爲陶毅這麽晚還沒回去,如果不是剛剛有女同事打電話說是有聚會,而佟馨萱又不想剛剛來到公司,就變現的跟大家都很疏遠,她才懶得出來。
至于陶毅說的擔心他,才出來尋找的言論。佟馨萱隻想說“呵呵……”,不過想歸想,畢竟陶毅現在是她的房東,她還是對陶毅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房東,其實我是打算去參加同事的聚會。合約你打好了,對吧?我要的那幾條規則也都有吧?你留在客廳茶幾裏吧,等我夜裏回去,會簽字的。”
嗯?同事聚會?
陶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心說白天的種種狀況,都顯示佟馨萱是剛到公司不久,被老闆糾纏的小職員而已。她會跟同事們很熟嗎?況且,今天又不是什麽重要節日,而明天又是星期一,需要上班的,誰會在今天決定聚會呢?
“房東先生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佟馨萱還是走了。
陶毅也沒趣兒的準備回家看電視,但突然之間,陶毅的臉色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他感覺這周圍隐秘的黑暗中,似乎有人。雖然不确定,但陶毅知道,自己的感覺從來沒有出錯過。
“奇怪,這人隐藏的很好,但是注意力似乎在……佟小姐身上?可是沒殺氣啊,奇怪,不對!難道是被佟小姐美色吸引,圖謀不軌?”陶毅眼中精芒一閃,奔着佟馨萱離去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跟在佟馨萱的身後,陶毅一路來到了這座城市中的一個不起眼的小胡同。
這是一條漆黑的看不到深處的胡同,很有恐怖片的氣氛。
當佟馨萱走到胡同口的時候,猶豫了一陣,“這,這幾個同事爲什麽要指這條路走啊,好黑啊。算了,繞一繞吧。”
說完佟馨萱轉身,就像陶毅經常感歎的,這個女人的防備心理是很強的。
不過可惜,防備心理再強的人,也沒料到這時候胡同裏面陰暗處隐藏的人,會在發覺佟馨萱試圖繞開胡同的時候,主動走了出來!佟馨萱聽到腳步,剛剛想轉身,卻發現自己的嘴巴被一條濕潤的白色毛巾捂住!
随後,被強行拖入胡同之中。
這條街道本就偏僻,其實除了那胡同之外,街道上也是沒有人存在的。當然,除了不遠處的陶毅。
……
把佟馨萱拖入胡同的是個長得人高馬大的壯漢,不過現在胡同裏不止他一個人。除了他之外,還有兩人,一個是長得瘦小,但卻很精壯的漢子。另外一個人,身材微胖,個子不高,唯一的特點就是鼻梁上被包紮着紗布,他正是白天糾纏佟馨萱的陳姓經理。
“哈哈!沒想到這小妞還挺有勁兒啊!”壯漢将佟馨萱拖入胡同伸出,此刻,因爲毛巾上乙醚之類的藥物,她已經不再動彈。
“是你趁機占人家姑娘便宜了吧?哈哈,别亂動啊,這可是咱陳哥要的人!”精壯漢子長得賊眉鼠臉,說起話來也是猥瑣,“我說陳哥,這女的長得還挺不錯的啊,反正她現在啥都不知道,你讓兄弟們……”
賊眉鼠臉的男人越說越猥瑣。
陳經理臉色陰沉,聽到精裝漢子說的話,他顯然不怎麽高興,但似乎又有些忌憚面前這一高一矮兩個人,強擠出笑臉,蹲下身子在昏迷的佟馨萱身邊,“兩位兄弟别鬧,這妞我真挺喜歡的。要不也不能聽兄弟們的,出此下策。……不過,這之後我們該怎麽辦?”
高大漢子也蹲了下來,“那還用說?上了!這還費什麽話呢!……不過陳哥,咱得把帳結了吧?”
精壯漢子看了看,也笑嘻嘻的蹲到了倆人旁邊,“别着急啊,雷哥,剛才陳哥不說了嗎,今天有個小子跟他裝比,咱還得收拾他呢!”
而在這個時候,第四個人也跟前三個家夥一樣,蹲下身來,搓着下巴上的胡子,“啧啧,我覺着吧,這倆事兒可以相結合一下!……你看啊,陳哥可以先把女的給帶走,而你們去把那得罪陳哥的小子揍一頓,打暈!然後呢,把這女的扔那小子床上!這一下,陳哥爽了,那小子被收拾了,最後還來個栽贓嫁禍!”
“哎呦!兄弟高招啊,兄……你特麽誰啊?”精壯漢子一回頭,吓了一跳,他發現旁邊說話的人,自己根本就不認識。
“我啊,她房東呗。”陶毅笑眯眯的指着地上躺着的佟馨萱,眼神中卻流露出一股冰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