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狗買回來幾斤排骨,同時,更買了好幾根大骨頭,舔的不亦樂乎。
晚飯是糖醋排骨,王平親自下廚,做的酥香肉爛。家裏四口人正在吃飯,大黃狗喝着最喜歡的骨頭湯,就在這時,一股惡臭從門外傳來……
王萱捏着小鼻子,嗯嗯道:“哥,這是什麽味啊,怎麽這麽臭?”
王平三人都有些吃不下去了,沒胃口。不過大黃狗卻吃的更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個小和尚推開了門進來,他全身都是厚厚的黑泥,光頭上五顔六se的,蓬頭垢面,衣衫破爛,下面穿着一雙破膠鞋,都露着腳趾。一股股惡臭,都是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陳四憋着氣,忍不住贊道:“好臭的和尚,這得有多髒啊,這一身黑泥,都有十幾斤了吧!”
王平扔給他一個饅頭,趕人道:“走走走,快出去,你這要飯也得把身上洗幹淨,這麽臭,你怎麽要飯?”
“阿彌陀佛,小僧慧可,參見我佛!”慧可滿臉虔誠與激動,對着王平行了個大禮,四肢着地,眼神中是最誠摯的信仰。
“嗯?我是無信者,我不信佛,你找錯人了,你那佛祖在西天呢!”
“不!我沒找錯人,我的心告訴我,您就是佛祖!”慧可捂着心髒,似乎在傾聽心靈的聲音。
王平臉se一黑,正吃着飯呢,一個瘋和尚跑來告訴你,你是佛祖啊!誰的心情好的了。
慧可掏出懷中的盒子,放到地上,虔誠道:“這是您涅槃之前,留下來的東西。我要去沐浴一番,洗淨焚香,再誠心聆聽我佛的教誨”。
說完,退了出去。
陳四看到地上的盒子,放下碗筷,彎腰想把它拿起來,卻臉se一變。
“這東西好重!裏面裝了什麽,巴掌大小的東西,我竟然根本拿不動”。
陳四兩隻手抓着地上巴掌大小的盒子,卻累得滿頭大汗,青筋暴起,看起來很滑稽。
王平雙眼一閃,快步走上前,兩根手指就把盒子夾了起來,掂量了掂量,皺眉道:“太輕了,好像沒有分量,比羽毛還輕,有些古怪!那和尚有些問題!”
盒子上沒有鎖,也沒有開關,就是一個封閉的木頭匣子。
“去水龍頭那,給那和尚沖沖”。
“好!”
……
半晌後,慧可小和尚已經洗幹淨了,真是面如潘安,唇紅齒白,渾身散發着一股檀香,有去當花和尚的資本。
王平指了指盒子,問道:“這什麽東西?怎麽打開?”
慧可搖搖頭,皺眉道:“不知道!我隻知道每當夜晚,這盒子就散發出奇怪的味道!”
“什麽味道?”
“說不上來,很奇特,好像是那種死人的氣息。我以前依稀聞到過幾次,那是高僧火化時發出的味道。這氣息非但不讓人惡心,反而能讓人心神甯靜”。
王平吸了一口氣,冷聲道:“佛脂?傳說高僧每ri修佛,身上的油脂都帶着檀香氣。古代有很多邪修,會抓一些這種和尚,放到大鍋裏,把他們全身的油脂熬出來,做成佛脂,作爲燈油,能讓人悟道”。
陳四頭皮有些發麻,“這裏面不會裝的人肉吧,誰這麽變态?”
王平擺擺手,道:“好了,不說這東西了。小和尚,你說我是佛祖!”
“不錯,您就是過去佛阿彌陀佛,世人常念您的名字,可得大造化。您亦是現在佛如來,執掌佛國。也是未來佛,藥師王佛。過去已經發生,現在正在進行,未來還不存在,所以,您現在就是如來!”
王平撓了撓頭,笑道:“按你這說法,我就是你們佛門的老把子,不過你說我是佛祖,有什麽證據嗎?”
“有!我覺得您是,您就是!”
王平拍拍手,道:“好了,我就勉強當個佛祖吧,小和尚,沒事了吧,沒事你就走吧!”
“不,我要在您的座下聆聽教誨。大昭寺已經沒了,有人不想您重新做回佛位,他們會殺了我們的!”慧可面容悲苦。
“誰?”
“世間不可知之地,懸空寺,現任如來!”
王平暗罵一聲,沒吃到羊肉,還惹了一身sao。
“你的意思也就是說,我這個佛祖現在什麽權利都沒有,反而有人惦記着要殺我!”
“也可以這麽說!”
“那我可不可以不當這勞什子的佛祖,去他鳥蛋的!”
“不行!就算你不當,您也是佛祖,他們也會殺了您。我們要做的,就是殺了那些假佛,重整佛國!”
王平看着面前的小和尚,好奇道:“你們這些賊秃不是講究慈悲爲懷嗎,怎麽喊打喊殺的!”
“佛也有怒時,殺人亦是超脫苦海,我們要送他們超脫!佛門功法,殺殺人,吃吃舍利,也是修行方法。這方法還是您先提出來的呢!”
王平看到面前雙眼火熱的小和尚,好像看到了百年前,歐州的那個小胡子,在揮舞着手臂,宣講戰争。這倆都是純粹的戰争販子啊!
“小和尚,你會打架嗎?”
“不會,不過我現在正在努力學,我大昭寺一百多僧人的命,這筆血賬要讨回來”。
慧可小和尚說完,拿出那饅頭,蹲在門檻上,大口的啃着。這和尚,也是真餓了!
陳四看着王平,眼神火熱的道:“老闆,您真是佛祖?”
“佛祖個屁,這小和尚的話你也信?佛祖長我這樣,佛祖有這麽長的頭發,佛祖喜歡吃肉?”
王平嘴上大罵,内心裏想到:“如果我真是佛祖呢?”
想到自己将要剃光了頭發,頂着個菠蘿頭,成了個肥頭大耳的大嬸。坐在蓮台上,下方一幫子光頭、菩薩看着自己。那時候要說什麽?嘴角再叼着根煙,端出一盆子紅燒肉來,喊道:“來來來,吃吃吃,今天聚會,大家别客氣,放開肚皮吃”。
想到這幅畫面,王平邪惡的打了個噴嚏。咒罵了一聲:“佛祖個鳥,我可不要成爲這麽一個大嬸!打死都不當秃子,更不要說當那個最大個的秃子”。
……
晚上,電視裏正在播着愛情動作片。沙發上,王平翹着二郎腿在剔牙,陳四雙眼盯着那茶幾上的盒子,似乎要研究出個什麽東西。王萱在做作業,大黃狗在睡覺。慧可小和尚盯着電視屏幕,流着哈喇子,眼神冒綠光。
“陳施主,小僧有些看不明白,電視上的那人說的什麽話,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既不是梵文,也不是藏語,更不是漢語,難道是天外之語”。
陳四瞥了一眼,譏諷道:“和尚,小心眼瞎了,你們佛祖在那看着你呢!”
“哎!不知道爲什麽,看了這電視劇,小僧的這心底竟有些火熱!”
陳四在王平耳邊低聲道:“老闆,看來這小和尚是真不明白啊,有必要這麽試他嗎?”
“哼!如果這和尚的心思不是真正的純潔到一定程度,那就一定是大jian大惡,不得不防。而且,這電視劇挺好看的,不是嗎?”
就在這時,一股油脂味夾雜着檀香氣襲來,王平和陳四都雙眼一縮,連大黃狗都啪的一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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