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第一人民醫院一号會議室。
一号會議室不常啓用,隻有在接待國家級幹部,或者面臨重大醫學難題,需要從各個地方、各個醫院抽取精英來研究的時候才會啓用這一号會議室。
可是現在,偌大的一号會議室坐滿人,能夠容納三十個人的橢圓形會議桌前,竟然沒有一個空位,氣氛空前的凝重。
橢圓形會議桌首座前,蔡正宏滿臉憔悴,雙手相扣,放在會議桌上,面色嚴肅的看着在座的華夏精英醫生。
“王院長,将最新情況說說吧。”蔡正宏無力的說道。
“是,蔡部長。”燕都第一人民醫院院長王思成起身說道。
随即,他将會議室的電子屏幕打開,頓時電子屏幕上便顯示出了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人,眼窩發黑深陷,渾身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模樣,到處傷痕累累,而隔離室現在已經被他蹂躏的狼狽不堪,和一個垃圾場沒什麽區别。
連續播完這一組圖片之後,王思成啪的一聲将電子視頻給關掉,看着衆人,道:“第一例病人是昨天下午發現并送院治療的,當時他的情況是滿臉蒼白,毫無血色,見東西就扯,見到活的生命就咬,精神亢奮,經過初步确定,這是埃博拉病毒的變異體感染,這種變異病毒在侵蝕人的思想,強烈激發人的生命潛力,而且有強烈的傳染性,一般被這種病人抓傷,或者咬傷,都将被感染,成爲下一個病毒感染體,也就和所謂的末世喪屍差不多。”
“從昨天下午2點發現第一列病人到今天下午6點,已經又有十八例病毒感染體送院治療,而且還有陸續不斷的感染患者出現,如果我們不找出這種病毒的抗體,整個燕都包括在座的各位,都将成爲埃博拉病毒的感染體。”
王思成臉色沉重的說道,這是他當院長這麽幾十年來,遇到過的最大難題。
轟!!!
全場嘩然。
如果不是礙于衛生部二把手蔡正宏在這裏的話,所有人都已經開始劇烈讨論起來了。
喪屍?這怎麽可能?埃博拉病毒就算感染,也最多緻死,怎麽可能成爲喪屍呢?
蔡正宏臉色凝重,伸手敲了敲會議桌,眼神一一從在座的人臉上掃過去。
“我們面臨的嚴重情況大家也都知道了,如果這一切成爲現實的話,那麽,不僅僅将是華夏醫學史上的一個恥辱,更是人類的末日。”
“在座的都是各位領域的精英,專家,教授,有人民醫院的,有科學院生物研究工程的高級工程師,也有其他地方抽調上來的高才,臨危受命,身上擔負着國家和人民的希望,我也不和大家廢話了,大家都講講吧,看看有什麽辦法,能夠盡快解決這個病毒,就算解決不了,也得盡快控制住。”
“埃博拉病毒的變異體結構研究出來了嗎?在沒有得到病原體的結構之外,我們無法下手,更别說去培養抗體了,對症下藥嘛,連病原體是什麽,我們根本無法下藥。”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醫生說道。
“這是怎麽感染的?變異病毒都有哪些途徑傳播?這些知道嗎?還有,初代感染體,是如何感染上這埃博拉變異病毒的?”另外一個秃頂醫生問道。
兩人說完,會議室又陷入了一陣沉默。
沒人能夠回答他們這兩個問題,他們問的,也正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的建議是,火化掉吧,避免傳染更多的人。”一個身穿綠色長裙的美貌女子開口說道,女子臉上呈現一副病态美,如仙女凡生一般,讓人心生親切之感,她正是華夏中醫門派寒涼派的門主龍錦兒。
這次本來是沒她入場的資格,可是王思成去尋找蕭政的時候,正好碰上了龍錦兒,加上王思成見識過龍錦兒的醫術,反正都是用人之際,便将龍錦兒也安排了進來!
她的話音剛落,就引來了所有人的不滿,開玩笑,這治不好就殺掉?這是醫生還是土匪呢?
“醫生是救人,不是殺人!”
“對,如果沒辦法治療,就動手殺掉,那還要醫生幹什麽?有病直接殺掉算了。”
“你是取人性命的儈子手還是救人的醫生啊?醫德何在?”
“看你長得先出塵的仙女一樣,結果是這麽腹黑的小人。”
“……”
王思成臉上也不悅……
不過對于這些人的反對,龍錦兒隻是微笑視之,她開口輕輕的說道:“火化了他們,是爲了挽救更多的人,在抗體沒有培養出來之前,誰也想不到他們會發生什麽變化,難道這埃博拉病毒能夠變異一次,難道就不能變異第二次,第三次?如果産生了第二次,第三次的變異,請問在座的各位是去研究埃博拉病毒的第一次變異病毒的抗體,還是第二次的?”
“……”
衆人面面相觑,龍錦兒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現在照情況說來,也的确是這樣,他們之所以反駁,隻是爲了強調他們心中的道德高尚而已。
“我不同意,醫生的職責是救人,而不是殺人,不管病人是誰,得了什麽病,既然是醫生,那就應該采取一切手段,将病人救回來。”秃頂醫生義正言辭的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爲了在蔡正宏部長面前表現一番還是法子内心的說法。
會議室再次陷入僵持,有部分人是同意龍錦兒的看法的,也有部分人是同意秃頂醫生的看法,還有一些人處于中立狀态,上面決定怎麽做,他們隻管聽從就是。
“咚咚咚!!”
會議室門口被人敲響!
“進來!”王思成眉頭微微一皺喊道。
“吱嘎。”門被推開,身穿白大褂的一聲面色着急的走進來,口中說道:“王院長,不好了,第一例病人情緒嚴重變化,似乎已經進入發狂的狀态,隔離室的門已經快要被他給破壞掉了,而其他病人也都有狂躁的傾向,即便打了加倍量的鎮定劑,也無法讓他們消停。”
王思成面色難看,他望了望在場的人,而後對着進來的醫生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随時向我彙報他們的情況。”
“是,王院長!”
……
“從患者身上取下來的埃博拉變異病毒已經送往研發室研究,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出結果,你們也都準備一下,接下來的情況将比我們相信的更加嚴峻,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散會!”王思成一錘定音的說道。
“哎,災難啊!”
所有人紛紛搖頭,發出無力的感歎,這事情來的太突然了……
待得所有人離開之後,偌大的會議室便隻剩下王思成和蔡正宏兩人,兩人是老相識,而且是多年的朋友,便沒有那麽多顧忌……
“老王啊,這……事情他娘的是怎麽來的?”蔡正宏略微有些發怒。
“蔡部長,現在連感染源在哪裏都不知道,這事情真夠棘手的。”王思成也很無奈。
“國家養了那麽多人,平常都各自吹噓自己是專家,教授,無病不醫,無症不治,一到真正需要他們的時候,一個個都成縮頭烏龜,都不敢出來了,真讓人寒心。”蔡正宏滿心失望的說道。
“咦,對了,今天怎麽沒有看到那個小子?”蔡正宏突然想到了什麽,看着王思成問道。
“蔡部長說的是不是蕭政?”王思成問道。
“對,就是他,他小子醫術不錯,怎麽今天沒來?”蔡正宏問道。
“哎,說起來都是淚啊。”王思成搖搖頭,道:“就在前幾天,那小子帶着一幹人等去苗疆了,現在電話聯系不上,也沒法召集他回來。”
“去苗疆?”蔡正宏臉上露出一臉的疑惑,道:“他去苗疆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幹什麽?”
“聽說去是研究一款叫做玉蠶養膚液的完全祛疤産品。”王思成很無奈的說道。
“哦?”蔡正宏頓時就驚訝了起來,道:“那玉蠶養膚液是他小子弄出來的?”
蔡正宏之前聽下面的人彙報過,一個叫做傾城國際的集團申請一款玉蠶養膚液産品的專利,本來他還不當成一回事兒,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蕭政那小子在搞鬼啊。
“是,樣品已經弄出來了,他去苗疆就是爲了大規模的研發這款産品,而且這款産品上市後,波及到的範圍……整個亞洲乃至全球的美容行業,都将受到沖擊。”王思成贊賞的說道。
“這小子還真是精明啊,不過現在,國家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他的私活就讓他先放一放,把這道難題解決了再說,大不了以後他研發出來的産品,我給他開綠色通行道,趕緊讓人去苗疆,将那小子綁也給我綁回來。”蔡正宏說道。
聽到蔡正宏這麽一說,王思成頓時來了精神,自己看重的年輕人,得到蔡部長的賞識,這也是在他王思成臉上增光啊,他起身立正道:“是,蔡部長,我這就讓人前去找蕭政,綁也得将那小子給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