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我給自己改了名字。”
“陳明不好麽?”
“好是好,不過我現在想重新開始。”
“改了什麽名字?”
“北冥。”
北冥拿着雞毛撣子正打掃着書架,進來一個中年男人,正是那已消失很久的碎清忠。
“你來幹什麽?”
“你誰呀?我找我侄女關你屁事?”碎清忠一句話吼回去。
“大伯,你終于肯出來了?”碎月正在記錄着一些事情,她想,外婆和媽媽每天寫ri記總是有原因的,自己能堅持幾天就堅持幾天吧。
“嘿嘿,小月,瞧你說的,大伯我一直都在家的啊。”
“是嘛。”
“當然,不信你去問碎心啊。”
“堂姐當然是向着你的。”碎月擡頭看了眼北冥,“還有啊,北冥現在是我弟弟。”
“都是一家人,何必那麽見外。”碎清忠搓着手臉上堆着笑,看了一眼旁邊站着的小男孩,“嗯,長得挺帥的嘛。”
“嗯,還煩請堂姐看好她的洛林,下次被人勾了去,那就再也找不回來了呢。”
“小月,你看你,你看你這xing子還這麽記仇哩。”
“大伯,我是愛記仇的,所以下次别落我手裏。”
“呵呵呵……大伯知道你刀子嘴,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啊。”碎清忠說着轉過身:“哦對了,這些水果是專程給你買的,大伯這次謝謝你了。”
望着碎清忠走遠的身影,碎月喃喃自語:“希望這次他真能吸取教訓,從此戒賭,好好做人。”
“狗改不了吃屎!”北冥回道。
“呵呵……北冥還真是可愛呢。”
“我已經十七了月姐。”
“嗯,我知道。”
“你也才二十三而已。”
“呵,你怎麽知道?”
“剛知道的。”
碎月下意識的轉頭向四周看了看,打了個寒顫。
“别看了,沒有人,也沒有鬼。我能讀心,你信麽?”
“喲……這麽厲害啊。”碎月根本不信,笑着順着他的話說下去,“你應該去當公務員的,這麽個異能,埋沒市井太可惜了。”
“我們院長曾說過,人這一生福祿壽都是注定的,你現在處在不屬于你的位子,無論多久你還是會回到你自己的軌道上去,而且會因此付出更多代價。”
“你們院長信基督的?”
“月姐,我沒跟你開玩笑。”北冥的表情變得頗爲嚴肅。
“嗯,好吧。”碎月應着,心說這才十七歲的孩子呢,怎麽就這麽深沉了。
“碎月小姐嗎?”
“我是,你是……”碎月站起身來,繞過櫃台朝門口迎去。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終于找到你了,這地方真太難找了,都迷了三回路了。”來人是一個發了福的中年男人,帶着副大大的墨鏡,氣質文雅,舉止大方,想來出身不低,卻隻身前來,必定不想讓人知曉。
“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呢?”碎月伸出手,與之相握。
“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我是爲女兒女婿來的。”
碎月心想,媽媽果然料到。
“哦?那請進吧,喝杯茶,坐下來慢慢聊。”
中年人坐下來,北冥上了茶,是鐵觀音,聞着還有一絲茉莉花的清香味。
“我姓胡,家住閘北,我女兒是七月初七結的婚。”
“恭喜!哦,一三年七月初七,嗯,是個好ri子。”碎月點點頭。
“不是今年七月初七,是零七年的七月初七。”胡先生解釋道。
“零七年七月初七……”碎月心頭一顫,“熒禍守心啊。胡先生,恕我直言,您現在還沒添外孫吧?”
“哎呀碎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呐。”胡先生說着站起身,快速的握起碎月的手,
“呵呵……胡先生您别激動,熟悉你們的人都應該知道這件事吧?”碎月笑起來,“您可不能病急亂投醫哦,畢竟這些怪力亂神的事誰也說不出個頭緒來。”
“是我太沖動,驚到了碎小姐,抱歉。不過這件事還真沒幾個人知道。我女兒女婿長年居國外,很少回國,對外也稱已喜添麟兒,隻是,這……騙天騙地也騙不了自己。”胡先生語氣慢慢低沉下來,“從他們結婚至今已有五年了,一年兩個……一年流掉兩個啊……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去醫院總說是習慣xing流産,可是一般流掉幾個之後就會不孕不育了的,可是我女兒她,她……”
“這樣很傷本身。”
“誰說不是呢,這樣的事繼續兩年之後我們也都不抱什麽希望了,平常什麽避孕措施都做了,可是這說也奇怪,每次總會有一兩回不小心的時候,也就是那一兩回又給懷上了,結果又……我們是高級的低級的,出名的不出名的醫院都跑遍了,每家醫院的回答都是一樣的,這樣又持續了三年多……婷兒她始終不願意切除**,我們沒有任何辦法,隻能找些鄉裏傳說。不怕您知道,村裏的巫醫我們也找過不少,可都是些哄人的把戲,結果皆無功而返。”
“嗯,道家佛法本爲一家,胡先生無需介懷。冒昧問一句,您的女婿可是姓佘?”
“碎小姐神了!”胡先生說着又想站起來握手,可能是平常的習慣,“呵呵……哎呀這下可算是找對人了。請問碎小姐這問題應該如何解決呢?”
“胡先生,不好意思哦,我并沒有什麽神通,其實這些都是我媽告訴我的。嗯……這樣吧,您明天有空的話随我去趟我媽那裏,她應該可以幫到你。”
“我今天就有空,咱們今天就去吧。”胡先生說着做了個請的動作。
“月姐你去吧,我看店。”北冥适時插了一句話。
碎月看了眼店裏,胡先生如此急迫,她到是不好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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