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冷春夏這時說道:“雪遇那孩子受過重傷,能夠活下來已是不易了,現在還不能修煉。我看就等他到了十歲之後再接受挑戰吧!要不,就隻讓十歲到二十歲或三十歲之間的人接受挑戰?把十歲以下的孩子都留着,等過了十歲再說?”
七長老忙說道:“這個提議不錯!十歲以下的孩子根基未穩,不宜用挑戰賽的方式來進行淘汰。就從十歲以上開始吧!不過,聽雨别院裏的孩子也應該要參加才對!那裏可是我族中能量和靈氣最濃郁的地方,要是還比不過别人,那就真沒臉呆在那裏了!”
十一長老氣得臉色鐵青。聽雨别院裏住的,全都是他的後人,所以七長老的話就明擺着是在針對他。他對自己太阿島上的子孫們并不怎麽喜歡,就算被趕出去了也無所謂。但是對黃小丫和冷雪遇卻極是喜歡,知道他們今後必成大器。隻是現在暫時還不如别人而已。
到了晚上,十一長老便憤憤地把這事給火鳳凰講了。李婉柔氣得當場就要爆發,火鳳凰卻很平靜,隻對黃小丫說道:“小丫,你現在知道我們住在這裏多招人嫉妒了吧?如果有人挑戰你,你有信心獲勝嗎?”
黃小丫眨着長長的睫毛,漆黑的大眼中滿是自信,嬌嗔道:“師父也太小看我了!我已到聚氣九段了,再過幾個月就可以開始結丹了!隻怕同齡人中沒有人能比得上我吧?你放心!我保證讓大家繼續住在這裏!”
冷春來聞言又驚又喜:“這麽快?十五歲就結丹,這兩百年來,也隻有雪遇他爹一人做到了,你修煉《太陽真經》才不過短短三年呀!”
火鳳凰心中也蘀小丫感到驕傲,但嘴裏卻故作平淡地說:“若不是因爲經脈拓寬了,需要聚集更多的能量,她應該可以更快!如今她不僅打通了全部經脈,連穴道也都打開了一部份,能夠更快地吸收能量。所以今後應該更快。應該有十成的把握在今年完成結丹。小丫,你也别驕傲,你的對手不是冷家的孩子,而是你自己!是金輝公主!”
小丫忙認真地點頭,說道:“我知道!我不會放松自己的。隻是我現在的鬥技還比較少,需要加強一點!”
火鳳凰道:“明天就開始給你強化鬥技!等到年考之後,你就正式去學院裏上學吧!”
冷春來道:“那個……鳳凰啊,我看雪遇是不是可以開始修煉了?如果真等到他十歲才開始修煉,那就晚了人家幾年,很容易被打敗的!”
李婉柔也表示有相同的顧慮。
黃小丫淡淡道:“我不會讓那些人有機會挑戰雪遇的!”
火鳳凰道:“最好還是給雪遇築基到十歲!如果冷家實在容不下我們,我們離開就是了。反正這裏對我們修煉的功法也沒有太大的幫助!不過這也要看冷輝天是什麽意思。”
她和小丫修煉的《太陽真經》,最好是炎熱的地方修煉,比如沙漠和火山口。而李婉柔修煉的《太陰真經》最好是在碧水寒潭裏邊,隻是她現在還不敢進入碧水寒潭,不過坐在潭邊修煉應該沒問題。而冷雪遇現在還沒修煉,所以在哪裏都一樣。隻不過現在要是離開了,就沒法讓冷春來幫他築基拓脈了。
于是他們就把冷輝天請了出來。冷輝天的影像已經虛幻得極爲模糊了,再怎麽執着的執念,也終有放開的一天。火鳳凰把大家的擔心給他講了,他說:“如果你們覺得雪遇的經脈已經達到了極限,就讓他開始修煉吧。我記得《融合真經》的第一層功法是通經脈,第二層和第三屋都是開穴道。既然經脈能在築基期打通,想必穴道也可以在築基期打開一部份,這也算是修煉吧!”
人類最初吸收能量,都是通過呼吸道來吸收。修煉一段時間後,可以試着打開一些穴道,讓能量從穴道進入經脈,這樣就多了很多條吸收能量的途徑,修煉起來速度就快了幾倍。如果七百多個穴道都打開了,那吸收天地間的能量就跟抽水似的,想不成爲至尊都難!
火鳳凰想了想說:“那我先把《融合真經》研究一下再做決定吧!雖然雪遇的經脈已經拓寬到……超過了我和小丫!但我仍然覺得還沒有達到極限!”
冷輝天虛弱地說:“鳳凰,你是雪遇的師父,也是名義上的母親,這一切,你全權作主……我相信你……”
冷輝天此時已經開始慢慢飄散,分解成一縷一縷的微光,在空中漫然飄舞,就像滿天的流螢。他滿臉慈愛地看着兒子,聲音空靈地響起:“雪遇……你的師父,也算是你的養母……今後要聽她的話……快快強大起來……你是一個男子漢……今後要保護她們每個人……加油……”聲音還在耳邊回蕩,他人已完全消散。留在大家心中的,是他臉上濃濃的父愛,是他眼中萬般不舍的情感。
李婉柔将黃小丫摟在懷裏,望着流光消散的空中,忍不住落下眼淚。
“爹,我會努力做到的!”雪遇怔怔地望着父親消失的空間,大眼中滿是感傷,小臉上盡是堅毅,卻沒有流一滴眼淚——這個孩子注定要早熟。
……
寒冷的冬季再次來臨,樹葉飄落了一地,而那些喜寒的植物則煥發出蓬勃的生機。院子裏的糜仙花開得如火如荼,那幾棵四季長青的鳳葉樹也碧鸀如玉。生靈樹更是像翡翠一般,鸀得油潤,充滿了生機。對于修煉過的人來說,冬季的寒冷是不算冷,隻能算是涼快。
聽雨别院裏,黃小丫一襲紅衣,手持寶劍,行雲流水般地展開火雲劍法。隻見劍光霍霍,紅裙飛揚,她纖美的身影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在院子快速飛舞着,讓人隻看見一團紅影,看不清她的面容。地上的落葉被她帶起的勁風卷得片片飛起,如一隻隻黃色的蝴蝶,繞着她飛舞起來。黃葉越來越多,終于形成一個巨大的黃色風柱。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滿院飛竄,快到她的身形都成了幻影。那些黃葉被她的劍氣攪得粉碎,如萬千黃蝶在空中起舞,最後被劍氣卷着,如黃龍一般飛向院外,落在那些樹下,來年會化成養份,返還給大地一片新鸀。
院子的牆角下,站着幾個來聽雨别院當差的工人,他們被小丫的劍術所震懾,竊竊私語道:“這套劍法也太厲害了!單以招式而論,隻怕無人能敵!”
“是呀!這好像不是我們冷家的武技!多半是火家的!”
“可是,如果真是火家的武技,那豈不是……我們冷家就輸了?”
他們這種議論火鳳凰早就聽别人議論過了。冷家與火家齊名數千年,總會有人舀兩家的功法鬥技來作比較。其實,真正決定勝負的,不是功法鬥技,而是人。
房檐下,火鳳凰和李婉柔并肩而立,正在觀看黃小丫練劍。她們一黑一鸀的裝束,在幾株鮮紅的糜仙花的掩映下,顯得格外的美麗。李婉柔贊道:“不錯!這套火雲劍法威力竟如此巨大,不愧是遠古傳承下來的。小丫學得也真快!”
火鳳凰道:“其實,遠古傳下來的并不一定就是最好的。現在這套劍法,乃是經過許多前輩不斷修改完善的結果。也許将來,我也能讓這套劍法更上一層樓。”
火鳳凰對一身白衣的冷雪遇道:“雪遇,你去和小丫過幾招,也用火雲劍法,看看你練得如何了!練劍不能一個人練,對敵的時候,人家可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那裏表演!”
冷雪遇答應一聲,立即提着爲他特制的劍奔到院中,脆聲道:“小丫表姐,我來陪你練練!”說完便向黃小丫攻去。他知道表姐現在比他強,所以一出手就毫無保留。他現在雖然沒有修煉功法,但身體經過火鳳凰用最惡毒的方法千錘百煉過,異常強健,武術練得也相當精熟,如果小丫不用能量法力,他還是能勉強一戰的。
一時間,姐弟倆纏鬥在了一起。兩劍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音,聲音越密,就說明他們出手越快。很多時候,一個“快”字就決定了生死。姐弟倆上竄下跳,在院子裏打得十分精彩。
火鳳凰掀起了帷帽,靜靜地看着他們的招式,面有喜色。但還是出言指出他們的缺點:“小丫,你剛才那一劍未盡全力!你要知道,雪遇是不怕受傷的!”
“雪遇,剛才那招‘烈焰騰空’你躍起的高度不夠!”
“雪遇,剛才應對小丫那招‘烈火三熄’非常好,攻其必救,以攻爲守!”
于是乎,冷雪遇出手更狠,黃小丫速度加快。“叮叮當當”的碰撞聲連綿不絕。姐弟倆打到了梅花樁裏,繞着木樁閃避攻擊,身法和劍術更加精彩。
黃小丫一式“天火流星”,躍将起來,長劍疾劈而下。冷雪遇迅速閃開,借着木樁掩護,反攻一式“舉火燎天”。小丫翻身上了木樁,紅裙飄飄,再攻一記“燭照冰心”。冷雪遇舉劍一架,身體止不住向後連退兩步,借助木樁穩住身形,忙還以“烈焰焚情”
……
火鳳凰看了,輕聲道:“小丫仍是手下留情。不過這樣也好,與人打鬥,終究要留兩分力氣用力自救,否則遇上險情就來不及變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