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難斷是非
融合神功可以融合并吸收天下任何一種能量,而且對吸收别人辛苦修煉出來的能量最是有效,所以冷輝珀丹田内的能量就迅速被冷雪遇吸走。冷雪遇覺得他吸收得很快,因爲他下了狠心,将功法運轉到了極限。但是對于已經結丹的冷輝珀來說,他吸走的能量不過是九牛一毛。畢竟那是他數十年修煉的結果,豈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吸走的?
但是冷輝珀還是清楚地感覺到體内的能量在流失,而且是被這個小孩強行吸走的。不禁大吃一驚,本能地一掌打在冷雪遇的胸膛上。他擔心受空間禁锢之力所限,力量不夠,無法将冷雪遇推開,所以剛才那一掌用了全力。
誰知道兩位長老正好在這個時候撤去了禁锢空間的力量,他那足以開山裂地的一掌就實實在在地打了冷雪遇的胸口上,隻聽到冷雪遇慘叫一聲,倒飛了出去,飛出十多米遠,正好撞在了冷玉婷和冷玉豐的身上,把兩人也都撞翻在地,他就壓在他倆身上,身體抽蓄着,大口大口地吐血。
冷玉婷和冷玉豐不知道空間禁锢已解開,隻是本能地伸手去抱起冷雪遇,都被冷雪遇的樣子吓哭了起來。冷玉婷邊哭邊喊道:“高祖,他把雪遇弟弟打死了!你一定要給雪遇報仇呀!”
冷玉豐也對七長老喊道:“老祖宗,你一定要幫我們報仇呀!雪遇弟弟是爲了救我才被他們打傷的!他們本來是想把我打死的!”
冷玉霞和其他幾名太真島上的弟子也一齊哭喊道:“老祖宗,今天是他們欺負玉豐哥哥,雪遇弟弟才出手相助的,卻被他們打死了……雪遇弟弟才九歲呀……”
黃小丫掙紮着一爬起來,淚如泉湧,踉踉跄跄地向冷雪遇奔去,嘴裏顫抖着聲音喃喃地道:“雪遇!雪遇!雪遇……”
姬如初和冷玉颉見她哭得如此傷心,也不禁跟着流下淚來,一起向冷雪遇奔去。
此時大家都反應過來,禁锢空間的力量已經消失了,懸空島這邊的人都向冷雪遇圍過去,圍起了好大一圈人。他們雖然平時沒什麽情義,但今天之事真是因爲雪遇仗義出手才導緻受傷的,所以是内疚之中帶着十分的關心。十一長老将他們撥開道:“快讓我看看,可别傷了筋脈!”
大家忙把冷雪遇抱到他面前。十一長老忙把了把脈,松了口氣說:“不礙事!不礙事!小丫,你身上還有再生丹沒有?快給他服一粒。”
黃小丫這才松了一口氣,忙取出兩粒再生丹道:“雪遇,你快吃兩粒吧!”冷雪遇雖然傷重,但并沒有完全昏迷,張嘴把兩粒再生丹和血吞下。迅速運功療傷。
七長老最是護短,就算他不喜歡冷玉豐,但也不能看着他被别人欺負,更何況還有其他幾名弟子衆口一詞地指證冷輝珀他們。他陰沉着着臉落到地面上,逼視着冷輝珀道:“你爲何要殺害這幾個孩子?”他直接用了“殺害”這個詞,給冷輝珀的行爲定了個很嚴重的罪名。
冷輝珀今天來幫兒子打架,其實也沒弄清楚原因,隻是覺得自己的兒子不能被人欺負,怎麽着也得把面子找回來,今後才能在這雲水城裏混,所以就稀裏糊塗地出手了。此時被七長老逼問,一時不知如何應答,讷讷道:“我……我隻是想教訓他們一下,并沒有要殺他們!”
“那麽,他們做了什麽事,值得你一個長輩親自出手,把他們往死裏教訓?”七長老咄咄逼人。
冷輝珀咽了一口唾沫,說道:“他們……他們欺負我兒子!我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他們将我兒子打傷!”
冷輝琅這時也道:“他們縱容一頭妖獸在雲水城裏行兇。這裏可是修煉聖地,豈能容一頭畜牲欺負我冷氏一族的子弟?”
七長老對阿蠻也沒什麽好感,便把目光投向冷玉霞她們。冷玉霞忙道:“老祖宗有所不知,玉豐哥哥在雲水學院裏經常被那個叫冷玉淩的壞蛋欺負,今日我來看望玉豐哥哥,那幾個人又要想毆打玉豐哥哥,還出言調戲我和玉婷姐姐,玉豐哥哥和雪遇弟弟實在看不下去,才跟他們動手的。那頭老虎阿蠻……因爲不忍見我們被他們毆打,所以才出手相助,本來是想保護我們,卻被那個人把阿蠻打得半死!今天若是沒有阿蠻在,我和玉婷姐姐隻怕就要被他們抓去暖床暖被暖身子了……”說着更是痛哭了起來。
女人的眼淚其實也是一種武器。冷玉婷這時也哭了起來,指着冷玉淩道:“那個壞蛋言語輕薄,無禮至極!還請老祖宗主持公道!”
七長老頓時勃然大怒,這幾個小淫賊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懸空島的女孩子,難道懸空島在他們心中就沒有一丁點兒威懾力了嗎?一股強大的威壓彌漫開來,他馬上就要出手去捉拿冷玉淩。
冷輝琅見機得快,迅速撲到他面前,跪在地上喊道:“老祖宗明鑒,這事兒另有原因!這幾個孩子年紀雖小,膽子可大,隻因他們聯合外人強搶了我的靈寶,我才與他們死磕的!你老請看,那個小子還正在煉化我的龍鱗槍呢!”
七長老被他這個話題轉移了注意力,他最是護短,有嚴重的幫親不幫理的傾向。冷家的事務冷家内部解決,決不容許外人插手。若有人勾結外欺負族人,那就是叛族!所以他皺着眉頭,看向湖面那個能量罩中的冷玉颉。冷玉颉正閉着雙眼,英俊的臉上盡是堅毅。
七長老身體慢慢飄起,向冷玉颉飛去,伸手就要破那個能量罩。一旁的姬如初忙阻止道:“不要!他現在正處在緊要關頭,你若是驚擾了他,會讓他受傷的!我可以作證,他并沒有勾結外人,是那位老人自己要搶了這杆槍送給他的。老人說,他以前也是這杆龍鱗槍的主人。”
七長老對姬如初冷冷道:“你知道這杆槍的上一任主人是誰嗎?她就是我們家主最心愛的女兒,早在一百八十多年前就死了!一百多年前,家主把這杆槍作爲獎品,獎給了立過大功的族人,名叫冷歸平……”
冷輝琅忙道:“他就是我爺爺!我爺爺又把這杆槍傳給了我!家主賞賜,爺爺親傳,我不敢讓這件傳家寶落入他人之手!還請老祖宗主持公道!”
姬如初到底是外人,并不知道冷家内部的這些故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七長老伸手向那個能量罩抓去。手指剛接觸到能量罩,罩壁上便蕩起一層水紋,仿佛是湖面蕩起的漣漪。七長老心中一驚,說道:“奇怪!這是冷家的水系功法!”說着又伸手試了一試,罩壁上再次蕩起水紋,看上去,能量罩内的冷玉颉和青龍都變得扭曲起來。
七長老皺眉道:“這個能量罩一定要化形境後期的高手才能結出!難道她沒死?不可能呀!我親自檢查過屍體的呀……難道在她之前,龍鱗槍還有一個主人?也不對呀!龍鱗槍是歸美親手打造的呀……”一時間沉吟不語,竟忘了去破除能量壁。
那兩個跟着冷雪遇一起來到這雲水城的小孩子——冷玉明和冷玉路,因爲年紀小,修爲低,所以每次打架他們都被保護在身後,反倒一點傷沒有,這時正哭着去扶阿蠻,他們今天可是真心把阿蠻當成朋友了。
還好,阿蠻經過這一陣的調息,已經能夠站起來了,在冷玉明和冷玉路的扶持下,一步一步地向冷雪遇走去。隻是他太沉重,壓得那兩個孩子眦牙裂嘴。
黃小丫看到阿蠻傷成這樣,心中一酸,又掉下淚來。這傻大個雖然還沒完全化爲人形,但臉上的稚氣和憨厚之态卻極讓人心疼。小丫急取也一顆再生丹要阿蠻服下。
阿蠻接過再生丹,卻指着雪遇說:“讓……雪遇……服藥……”
黃小丫忙說:“雪遇已經服過了,你快服下吧!”
阿蠻這才将再生丹服下。冷雪遇這時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掙紮着從十一長老的懷裏跳下來,說道:“謝謝高祖!”然後就撲到阿蠻的面前,含淚道:“阿蠻,你……沒事吧?”
阿蠻傻傻地一笑,說:“我……沒事!一會……就好了!”他因臉上還有一些老虎的特征,再加上受了傷,滿臉血污,笑起來蠻吓人的。
十一長老也走到能量壁前,問道:“七長老,有什麽不對嗎?”
七長老便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然後說道:“強搶靈寶,事關重大。隻是不知道那老頭是什麽?如果真是他勾結外人,情況就十分嚴重了!”
旁邊的冷玉明和冷玉路忙道:“我們親眼看到的,是那個老爺爺自己要搶了這杆槍送給玉颉哥!”“那個老爺爺可好啦,今天在街上碰到過他兩次,他兩次都幫我們!”
十一長老也伸手去碰了一下那個能量壁,看着上面水波蕩漾,說道:“他的修爲在我之上!不過這明顯是我們冷家的功法,若是外人,就算學得部份《太陰真經》,也斷然學不到這麽全!這個……算不得外人!”
七長老疑惑道:“可是,我們冷家族人中,修爲比我們高的,不會超過十個!他又是誰?”
十一長老道:“也許是族中某個支系中,活了漫長歲月的老人吧。他既然能将龍鱗槍的符印和精血烙印抹去,讓它改認主人,就說明他會符紋法陣之術,這樣的高手,我們族中……好像還沒有過。”</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