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聲冷喝,吓得幾個人全都縮起了腦袋,一副茫然的樣子。可就在他們朝着窗戶看了一眼的時候,幾乎渾身全都顫抖了一下,兩個小姑娘更是一下子竄到了我身邊,躲在了我的身後。
隻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窗戶的外面竟然浮起了一片片幽綠色的光點,而順着屋内的燈光,可以無比清晰的看到……在窗戶外面不遠處竟站着一個老人,這個老人的頭發有些斑駁,跟光頭差不多。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模樣幾乎跟我發現死在有福家門口的那老者一模一樣。
“那……那是什麽啊林大哥。”周****顫抖着跟我說道。
“你們别吵……梁寬,你去旁邊的屋子告訴跟你們同行的那些人晚上别出去了……來者不善,我們現在就在這裏以不變應萬變是最主要的。”我對着那冷漠的青年說了一句,然後噌的一聲從後腰把鳴鴻刀拔了出來,重重的插在了火炕上。
我此時所做的就是要起到一個威懾的作用,這孫子還是敢進來,那就要好好的跟他玩一玩了,他如果知難而退,那我們就兩不相幹各不埋怨。
我舔了舔嘴唇,盯着窗戶外面那佝偻的身影,不一會兒,梁寬回來了,氣喘籲籲的跟我說道:“林大哥……不好了。剛才有幾個人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一聽這話,我頓時咬牙大罵了一聲,現在這種情況出去無異于是自尋死路,甭說他們這些道行不深的散摸了,就是他們的師傅九頭狐出去也是九死一生。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你們在這裏待着,我出去看看。”
一聽我要出去,兩個小姑娘趕忙拉住我的衣服,一臉的怯懦。
“算了,看來我是出不去了。”我苦笑一聲。
“怎麽了?”梁寬問我說。
我眯了眯眼睛,冷笑道:“老家夥自己進來了……你們在我身後待好,等會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出聲,千萬要記得不能出聲。”
梁寬三人連忙點頭應道。
屋子裏此時沒有一點聲音,隻聽得一聲聲“哒哒哒”的聲音從走廊中傳了出來,就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走路一樣,聲音有些大。我伸出手一張,鳴鴻刀瞬間落入到我的手裏,發出一聲清鳴。
若是現在陳長生在這裏的話,恐怕我就不必太過于這般難堪了,但是他不在這就有些讓人頭疼了,我雖然擅長對付陰物粽子,但是對于鬼魂一類的,現在卻也還是頭疼。畢竟像陽眼這樣的大殺器,總不能無限制的使用。
“吱呀”
伴随着一聲極其清楚的開門聲,那個老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就在他打開門的一瞬間,屋子裏面的燈瞬間恍惚了一下……在我身後的三人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出一點聲音。我死死的盯着門口,想要準備先一步攻擊。
“你不怕死嗎……”幽幽的,似是從遠處傳來了一聲極其沙啞的聲音,但是我知道這聲音可并非是來自什麽遠處,而正是來自我面前。
那老人的半個身子虛掩在門外面,我能看到的隻有半個黑色的袍子,說實在的,這有人令人覺得好奇,因爲他現在就是想要進來,我也抵擋不住,不過他這般情況,恐怕是有什麽事情還沒做好。
“人有人道有,鬼有鬼道無。你現在做的事你自己可要想清楚的,先甭說你能不能打得過我,就算是打過了,怕也是要受點苦難,到時候鬼體不保,你也活不成。”我冷哼一聲,嗖的一聲将鳴鴻刀拽在了身前。
就在這時,我堪堪将這句話說完之後,忽然,一個極其冰冷的女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如果你覺得他打不過你,那加上我呢?”
就在這女音剛剛傳來的時候,我隻感覺一陣清鳴,呼的一聲,仿佛一陣旋風吹過,那一直站在門邊上的老者突然退去,就仿佛從沒有出現過一樣,本來忽閃忽閃的燈泡也玩好了起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将鳴鴻刀插進了刀鞘之中:“你怎麽來了?”
我剛說完這句話,隻見空氣中慢慢的浮現出一團紅霧,紅霧緩緩的彌漫成一道人形,旋即姬澄雪瞬間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是鴉殺盡叫我來的,剛好剛才在門外不遠看見了劉玄策,又剛好看見你有難。”
“我哪裏像是有難了。”我苦笑一聲,姬澄雪說話就是這麽不給面子……畢竟我身後還有三個小輩,這麽說我豈不是太折我面子了。
“他們是誰?”姬澄雪瞥了一眼我身後的三個人,讓他們三個人本來放松的心瞬間再一次的緊繃了起來。
“你……你……你好!”梁寬鼓着一張大紅臉沖着姬澄雪說道。
姬澄雪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看着我說:“去西藏一次讓王族打了個遍體鱗傷,然後又來黃河折騰了?你們幾個還真的是想起什麽就幹什麽。”
我抿了抿嘴唇:“這你就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了吧?王族現在動不了,也沒你想的那麽輕松。我跟顧小哥我們在布達拉宮都差點死了,從最開始……其實就是我們把王族刺客想的太過于簡單了。”
就在這時候,砰的一聲,大門被一個高大的身影給撞開了,隻見劉玄策一臉驚喜的走進屋裏,然後握着姬澄雪的雙手說道:“姬姑娘,你真的是雪中送炭啊,在我跟林悲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出現了!歡迎歡迎!”
姬澄雪皺了皺眉,并沒說話。
我幹咳了兩聲,然後一把拍掉劉玄策的手,瞬間将姬澄雪拉在了我手裏:“你丫别占便宜啊,這是我媳婦。”
“誰是你媳婦!”姬澄雪輕啐一口,然後狠狠瞥了我一眼,不過卻始終沒動我拉着她的那隻手。
身後三個小輩的表情就精彩的多了,嫉妒,不相信,瞠目結舌,驚歎,無奈……可以說相當的複雜了,就連他們的時候九頭狐都不由的笑了笑。
“你跟老狐狸出去幹嘛去了?”
劉玄策點上一根煙,開口道:“主要是去探探口風,不過這不探一下還真的不知道,原來就在這黃河底下,竟然有個大洞你們知道嗎。”
我白了他一眼:“黃河河底多泥沙,當地人以挖沙爲生,這黃河底下不知道有多少洞……你不是跟我說你要下河吧?這黃河水渾濁成這個樣,根本就下不去啊,就算是下去了也什麽都看不清。底下沙坑衆多,太危險了。”
劉玄策眯了眯眼睛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天一早我去借防沙船,村子裏面的防水手段還是很多的,如果那老家夥沒騙我的話,這一次下去我們估計可以一直打到古墓裏面了,這裏的風水你也跟我算過了,應該就是這個位置沒錯。”
“話是這麽說,可是那老頭……雖然澄雪過來将他吓走了,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我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對。”我皺眉道。
姬澄雪攬了攬發絲說:“我來的時候洛陽讓我告訴你們兩個,說黃河水底輕易不能下,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至于原因她則沒告訴我。不過她的表情很認真,一點也沒有跟我開玩笑的意思……”
皺了皺眉,劉玄策說道:“雖然洛陽姑娘這麽說了,不過就現在的情況而言,由不得我們不下河,如果下河了還可以拼一拼,不下河恐怕永遠也達不成目的……先不說這個了,老狐狸,明天就需要借着你的身份去下河了,你要裝的明白一點。”
九頭狐呵呵一笑,開口道:“您老就放心好了,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明天一早咱們就能出發。”
我摸了摸鼻子,兩個人差了差不多幾十歲,但是九頭狐卻恨不得管劉玄策叫個您老,也是有點意思。
……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一行人就出發了,幾乎全都是憑借着九頭狐的身份,在村子裏面借的器具,例如防沙船,防水手電筒,護目鏡呼吸器等等等等。
因爲姬澄雪身份的關系,我并喜歡讓她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于是就将她藏在了體内,就給最開始一樣,而上了防沙船的則隻有我跟九頭狐,還有梁寬以及劉玄策。
我掃了一眼九頭狐,然後跟他說:“老狐狸你這年紀太大了,下水還是算了,到時候在落下點病根,你就複雜在船上面等着就可以了,我們幾個下去就夠了。”
九頭狐一聽這話連忙點了點頭,老狐狸雖然是個散摸,不過還是意外的怕死。
這時候我跟劉玄策等人将護目鏡跟呼吸器潛水服等都穿好了,在這樣的一個小鎮裏,要是想把這些東西都湊齊了,可真是不容易。我跟劉玄策打了個顔色,準備朝着上邊遊,也就是逆流。
這裏的河域并不大,我跟劉玄策我們兩個的水性都不算不差,幾乎都是一個跟鬥就翻到了底。黃河水底都是淤泥,泥裏面還有許許多多的石頭和碎屑,我們猛的落入河中,隻見一團黑霧緩緩的從河底飄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