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食臉


那人面猞猁的速度極快,爪子向前一掃,就把王蔣幹手上的槍撥飛了出去,那利爪的前端剛好刮穿挂在脖子上面的吊帶。也就是這一個動作,讓我發現,這種生物的智商并不低。

面對三隻人面猞猁,我不認爲我們能抵抗多久。顧辛烈雖然刀法很強,但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在這種近距離正面交鋒的情況下,王蔣幹拿手的遠程攻擊也沒有絲毫作用。如今,我們能夠傷害到它的兵器,也隻剩下顧辛烈的雙刀跟王蔣幹的袖箭了。

我們三個漸漸向後退去,那三隻人面猞猁也沒有立刻發起攻擊,隻是虎視眈眈的盯着我們,我們後退一步,它們便前進一步。

我知道,不能一直這麽耗下去,我們沒有食物了,就算是幹耗,我們最終也要死在這些人面猞猁的齒爪之下。

“真他娘的晦氣,三隻!顧少,怎麽辦?”王蔣幹快速的從包裏把那架短弩拿了出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三隻人面猞猁。

就在這時,那最先出現的秃毛人面猞猁又發出了一聲吼叫,而旁邊的兩隻也跟着吼叫了一聲,三道吼聲在這墓道裏擴散開來。

我一聽這聲音便知大事不好,這吼聲和方才的叫聲完全一緻,顯然是它們在呼喚同伴。

顧辛烈和王蔣幹的臉色也是陡然一變,自然知道這吼聲意味着什麽。

“顧小哥,我們得盡快找準機會幹掉它們,不然,我們就麻煩了。”

我邊說,邊退到一具幹屍前,将它手底下扶着的青銅劍拽了下來當做兵器。

還别說,這青銅劍還真有點分量,很是合手。

雖然這青銅劍肯定不會比顧辛烈的雙刀鋒利,就算跟王蔣幹的短箭比,估計也差了一些,不過,用來防身還是不錯的。

“顧少,要我說,咱們一不做二不休,先****丫的。否則,再這樣繼續下去,這東西越來越多,我們就死定了。”王蔣幹歪了歪脖子,恨恨的說道。

王蔣幹說的話沒錯,天曉得這墓道裏究竟還有多少人面猞猁,如果隻有這三隻,我們大可以搏一搏,如果有三十隻,那好了,這回算是栽定了……

“開打!”

随着顧辛烈的一聲吼叫,我跟王蔣幹異口同聲的說道:“快憋死老子了!”

說着,我端起胸口的沖鋒槍,抿着嘴巴就開始一頓亂射,一串串子彈在幽暗的墓道裏散發出一陣炫目的光亮。

那三隻猞猁上蹿下跳,急速的躲避着,雖然它們的動作身形很是敏捷,但也不可避免的會被我們這連續不停的射擊擊中,身上也濺起了不少血花,吃痛的吼叫着。

不過,這東西皮糙肉厚,子彈雖然打進了它們的身體裏,卻無法造成穿透性和爆炸性的傷害。

我邊打邊換彈夾,速度倒是不慢。

一旁,顧辛烈也端着沖鋒槍不停的掃射着,在邊打邊退的情況下,他的雙刀暫時是無用的,我方才拿的青銅劍,自然也是如此。

而王蔣幹,則是哼着小曲,不緊不慢的射着他手裏的短弩。

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後面那兩隻小的人面猞猁濺出來的鮮血是紅色的,可最先出現的那隻秃毛的人面猞猁的鮮血卻是烏黑色的。

我敢肯定它們三個是同一個品種,但血液的顔色爲什麽會有不同?

盡管很是奇怪,但我也沒有心思再想這件事了。

我們三個這番舉動,已經把這三個畜生徹底激怒了。

那爲首的人面猞猁吼了一聲,兩頭小一點的人面猞猁立刻弓起了身子,似是随時準備發起進攻。

我跟顧辛烈手裏的子彈也不多了,這槍沒了子彈,還不如燒火棍好使。

此時,我們距離那白骨大門還很遠,肯定是無法退回到那積屍地了。

我向四周尋找着能夠遮掩的掩體,想要依托掩體而戰。

就在這個時候,一頭人面猞猁突然對我發起攻擊了!

它身子一縱,那鋒利的爪子朝着我就揮了過來,它的爪子極其鋒利,如果被抓一下,骨頭可能都會被抓碎。

距離極近,躲避是來不及了,我也隻能豁出去了,迅速将那青銅劍橫在胸口,硬生生的擋下了它這一爪。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什麽叫血氣上湧、如遭雷擊。

此時此刻,我的雙手仿佛就像真的被雷劈過了一樣,那種伴随着撕裂般疼痛的麻痹感襲上心頭,讓我近乎覺得自己的手已經斷了。

幸好,王蔣幹立刻出箭,射在了那人面猞猁的臉面上,不然,這畜生再來一下,我就算不死,這雙手也廢定了。

“林悲,你先往後退,這裏交給我跟蔣幹就可以了。”顧辛烈朝我喊了一句,揮刀格開襲向他的那頭人面猞猁的鋒銳爪子。

我咬了咬牙,也不敢再多停留,迅速向後退去,在暗處撿起了王蔣幹剛才被那人面猞猁打掉的沖鋒槍。

兩頭人面猞猁接連不斷的朝着王蔣幹和顧辛烈開始發出攻擊,而那隻秃毛的人面猞猁則一直在角落裏****着爪子,像是在看戲一樣。

我咽了口唾沫,舉起槍托,深深地喘了口氣。此刻,我手抖的很厲害,但我知道,如果隻有顧辛烈和王蔣幹兩個人來應對三隻人面猞猁,那肯定是不行的。而讓我一個人跑回那積屍地苟活,我也絕對做不到。

我隻能躲在暗處,伺機出手,準備一擊格殺!

也就在這個時候,王蔣幹突然甩出一支袖箭。隻聽噗的一聲,巴掌大小的銀色短箭完全沒入了那人面猞猁的眼睛之中,那人面猞猁連哼都沒哼,躺在地上就沒了氣。不過,王蔣幹擊殺一隻人面猞猁而付出的代價,就是胸口被那人面猞猁的爪子狠狠的撓了一下,流血不止。

此時,另外那隻人面猞猁看到同伴死了也是勃然大怒,本來幽綠色的眸子漸漸染上了一層紅色。

可就在它準備再一次進攻的時候,一件極具戲劇性的事情發生了。

那隻秃毛的人面猞猁,竟然走過來,一掌拍碎了它的腦殼。

“啪”的一聲,腦漿四溢。

我們三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這是怎麽回事?

那秃毛的人面猞猁朝我們呲了呲牙齒,然後拖着那兩隻猞猁的屍體,後退到距離我們有二三十米的地方。

就在我以爲它是想要好好埋葬那兩個同伴的時候,又一件颠覆性的事情發生了,它竟然,開始啃食起了自己的同伴!

那秃毛的人面猞猁,就這麽當着我們的面,開始啃食着自己的同伴,它不去吃肉,隻是專門啃食着自己同伴的臉。

這一幕看的我一陣心驚,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能夠把岩石都咬碎的利齒,一開一合間就把一張人面猞猁的臉咬下來了。随後,就是一陣讓人覺得頭皮發麻的咬噬骨骼的聲音,而那秃毛人面猞猁還用那長滿倒刺的舌頭,不斷的****着那個斷面。

隻一會兒功夫,那張死去的人面猞猁的臉就變得跟刀削的一樣幹淨亮滑了,隻是,臉上不斷流出的鮮血讓我覺得有些駭然。

“顧少,我好像知道這些幹屍爲什麽都沒有臉了……”王蔣幹看着那人面猞猁,臉色一陣發白,有些哆哆嗦嗦的說道。

我咽了口唾沫,也不說話。王蔣幹的意思很明确,這些幹屍的臉,都進了這人面猞猁的嘴裏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人面猞猁扭了扭脖子,極其人性化的沖着我們呲牙一笑,一股血腥味在墓道内蔓延開來。

我在角落裏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我從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麽殘忍的動物。

我知道雌性螳螂和黑寡婦蜘蛛會吞噬雄性來繁衍後代,也知道一些雄性動物爲了争奪領地和配偶會與其他雄性厮殺。

但卻沒有聽說過,像是人面猞猁一般主動擊殺同伴,并且啃食對方臉的動物。

這種動物,實在太冷血了。

那人面猞猁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鼻子,然後打了個哈欠,那染血的利牙就猶如殺人的刀劍一樣,在礦燈的照射下分外奪目。

“蔣幹,還有幾支箭?”顧辛烈抹了抹臉頰上的血迹,問道。

“三支。”王蔣幹扭了扭嘎巴作響的脖子,把短弩收了起來,冷冷的盯着那人面猞猁。

“夠了。”

顧辛烈吐出兩個字,随後便猶如旋風一樣拖着兩把長刀襲向了那人面猞猁。

那人面猞猁起先也是有些發愣,向後退了兩步,似乎在它的印象裏,還沒有什麽東西敢這般與它對抗。但它很快就緩過神來,大吼一聲就朝顧辛烈撲了過去。

顧辛烈雙刀交叉攔在胸口,抵住了它的爪子,随後擡腳猛的向下一劈,直劈在那人面猞猁的頭頂上。那人面猞猁呲了呲牙,張嘴就咬向了顧辛烈的胸腹。

顧辛烈向後一退,一刀送了出去,朝着那人面猞猁的嘴裏就紮了進去。

那人面猞猁也不傻,張嘴就咬住了那雪白骨刀。可任憑它怎麽用力,那雪白骨刀也沒有被它咬碎。

骨刀在人面猞猁的嘴裏再難寸進,那人面猞猁也不敢松開那把雪白骨刀。一人一獸就這麽僵持着。

就在這時,王蔣幹倏的甩出一支袖箭,那銀色短箭的速度極快,噗的一聲就紮進了那人面猞猁的眼睛之中。

見此,我頓時松了口氣,以爲這一戰到此結束了。

然而,那人面猞猁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凄厲的吼叫,緊接着,它那雙幽綠色的眼睛也變得血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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