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明伯身穿病号服,仍然踢踏着一雙木履搖着羽毛扇,沒有一絲高手的風範。但是此時再見到我,卻沒有了上次那種對我視若無物的感覺,反而顯得十分親和。
他一邊搖着羽毛扇一邊呵呵笑道:“小兄弟,上次多虧了你,我這把老骨頭才算沒有埋到那深淵裏,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我急忙謙虛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談不上誰謝誰,我還年輕,以後還請明伯多多照應才是!”
明伯眼中光芒一閃,壓低聲音問道:“你也已經入職了?”
我點點頭,明伯大喜,拿羽毛扇拍了拍我的後背,說道:“好極好極,這樣的話,咱們以後多多親近親近,你可比那些名門正派的後生們有潛力的多了。”
我借機便開始向他讨教一些局裏的事情,明伯倒也知無不言。正談着呢,便見一輛采血車駛進醫院,工作人員便拎着采集的鮮血向血庫走去。在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便聽其中一個人說道:“今天采集的這些鮮血根本就沒法填補空白,看來這兩天有的忙了。”
另一個也附和道:“是啊,怎麽突然之間好幾個大型血站都告急了,真是奇怪啊。”
“你不知道,我聽說最近血站裏的鮮血有被盜的痕迹……”
明伯聽了,突然眉頭緊皺,緊盯着那幾個醫生的背景沉默不語。
不知道他有什麽發現,于是我小心的問了一句:“明伯,你怎麽了?發現什麽了嗎?”
明伯沉吟半晌,忽然問道:“小路啊,你說,那些受傷的吸血鬼,會躲在哪裏呢?”
不知他爲何會有這麽一問,這也是我一直在思索的問題,但卻毫無頭緒,隻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明伯道:“吸血鬼與常人不同,他們療傷不需要醫藥,但卻需要大量的鮮血。但是哪裏的鮮血最多呢?”
經他這麽以提醒,我也是恍然大悟,急忙道:“是血站!剛才那醫生說血站被盜,難道是那些吸血鬼幹的?”
明伯冷哼一聲,說道:“恐怕沒那麽簡單,或許醫院裏有内應,向那些死東西提供血液,用來療傷。”
如此一來,我似乎找到了一絲線索。沒錯,就像是人要吃飯一樣,吸血鬼也離不開鮮血。尤其是在受傷的情況下,需求量就更大了。但是饒是如此,他們也不敢再随意攻擊活人,因爲一旦被察覺,便有被圍捕的可能性。隻有醫院裏的血庫,是個合适的血液來源。
明伯繼續說道:“這一次魔靈教雖然損失慘重,連那個男爵也身受重傷,除此之外,最少還有兩個吸血鬼活了下來。包括那個死靈巫師,真正的核心實力卻被保留了下來。如果我們能夠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藏身之地,趁他們受傷未愈,定能将其一打盡!”
明伯如此一說,我也感到深以爲然,于是立刻給大剛打了個電話,将這個發現告知于他。大剛聽了,十分重視,立刻派出人員前往市内各大血站血庫進行調查。我又給卡卡打了個電話,将事情的進展告知于她。隻覺得連羅伊的下落,似乎也有了眉目。
明伯向那兩個提着血漿的醫生指了指,示意跟上去。于是我攙扶着明伯,裝作照顧病人散步的樣子,不遠不近的跟在這兩個醫生身後。見兩個醫生進了血庫,确定了血庫的位置,便慢慢離開了那裏。
明伯一邊走一邊說道:“吸血鬼們受傷頗重,這些血液肯定不夠他們用的。隻要緊盯血庫,就能找到他們的破綻。你的身手不錯,這邊的情況,就由你來上點心了!”
我拍着胸脯說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明伯似乎有點不放心,又囑咐道:“你隻有一個人,切莫擅自行動,免得招來禍事。等小池那邊的人手布置好了再行動不遲。這些人行事詭秘,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連連點頭,表示知道。送明伯回到病房之後,我便去師父那邊,将情況簡略說了一遍。兩人正說着可能出現的情況的時候,病房門打開,卡卡和吳青青兩人出現在門口。北落師門見狀,立刻從窗台上跳下來,就往卡卡懷裏鑽去。
我急忙迎上去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卡卡道:“青青一聽說有線索,就坐不住了,硬拉着我來了。”
真是急性子,我心中雖然無奈,但也無可奈何。三個人圍着師父,開始出主意。但是,這一切都隻是我們的臆測罷了,并沒有真憑實據,想要調查,無從着手。商量了半晌,隻能先守株待兔,時刻監視着血站的動向。
因爲受制于身體條件,吸血鬼無法在白天行動,隻能在晚上出來活動。于是我們便先出去吃了點東西,回來後等待天黑。大剛也打來電話,因爲人手不夠,他隻能監控設于本市的中心血站和幾個比較大的血庫,我這邊的,還望我能夠伸出援手。
我這邊除了我和卡卡以外,還有明伯等幾個高手在此養傷,萬一出現什麽事情,倒也照應得來,于是便滿口答應下來。
天黑下來之後,我們買了些零食飲料,爬到樓頂上,潛伏在上面,一邊吃零食一邊注視着血站那邊的情況。血站在單獨的一棟樓裏,裏面有人二十四小時值守,若是一旦出現情況,我們會立刻發現的。隻是我們三個等了大半晌,卻不見任何可疑的動靜。四周蚊子兇猛異常,轟炸機一般圍着我們亂轉,咬得渾身癢疙瘩。
晚上9點多,就當我快要被蚊子給吃了的時候,卡卡忽然拉了我一把,指着下面說道:“快看,他們換班了。”
我往下一瞅,見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前來值班。兩人交割了一番,另一個便走了。那小夥子等人走遠了,便向四周巡視了一遍。鬼鬼祟祟的,行迹十分可疑。見四周沒人之後,那小夥子便從櫃子裏掏弄了幾下,拎了一個包來,向血庫裏走去。
“有情況!”卡卡招呼一聲,我們三個立刻飛奔直下。我心中興奮,這一晚上沒有白喂蚊子,終于有所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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