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的眼神頓時變的焦急,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别說她的舌頭斷了,就算沒斷她也無法開口。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人的一些想法,念頭都會很容易在眼神中表現出來的。
林東看懂了她的眼神,淡淡的說道:“你并不了解我,或者說你了解的并不深刻,雖然大部分的時候我是個講道理的人,但如果涉及到身邊的人的話,道理,證據對我來說如同草芥。”
隐的眼神充滿了絕望!
她根本沒想到自己都甯願犧牲自己了,卻忽略林東的脾氣。他說的出做得到,甚至他完全不需要什麽理由就可以對柳亦龍動手,更何況現在?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計謀都是無用之功!
她現在深刻的體會了這句話。
本來她還認爲自己咬斷了舌頭,就算林東想問,也問不出來什麽,但誰曾想林東這麽強勢,根本沒有問的意思!
“你是不是以爲就算我知道是柳長河指示的,隻要你不說,他不承認,你就能扛下來?你錯了。且不說我不需要證據,就算我需要,你不說,我一樣能知道!”
話音落下,隐忽然間發現林東的眼神變了,明明外表沒什麽變化,卻好像有一種能夠看穿人心的感覺一樣,自己想了什麽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林東就這樣站在她面前靜靜的看着她,看的隐直發毛,如同一絲不挂,一點點的秘密都沒有了一樣!
“何必呢,何苦呢!”
良久良久,林東忽然長歎了一聲。如果說之前還有些憤怒她竟然給孫茜的父親下蠱,但現在就隻剩下憐憫了。
曾經自己說過柳雷,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但現在,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隐雖然可恨,但卻是個可憐人!
孫茜有些疑惑,林東這突然盯着隐看,看了半天冒出一句何必呢,何苦呢,什麽意思?
“我以前聽說苗疆的女子一生隻會愛一個男人,不管這個男人愛不愛她,或者對她好不好,都不會改變。不得不承認,苗疆的女子都是很專情的。”
“自古多情空餘恨,你不會不知道柳長河在利用你,利用你對他的愛,他其實根本不在乎你,值得嗎?”林東歎息的問道。
他剛才用破妄眼查看了隐的記憶,在她的記憶裏了解到了她跟柳長河的關系跟過往。
如果換一個人,或許這就是隻羨鴛鴦不羨仙的愛情故事,但偏偏是柳長河,所以隐注定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可即便明知如此,她卻還一無反顧。
這一點讓林東頗爲感歎。
對她,林東有些可憐。
對柳長河,卻是怒!
不僅僅因爲下蠱的事情,更因爲他對隐做的事情讓林東覺得很憤怒,覺得他很人渣。
“柳長河,必須死!”林東沉聲說道。
噗通!
隐竟然跪了下來!
定身丸的效果還沒有消失,隐竟然能夠掙脫開來,這讓林東略有些驚訝!
跪在地上的隐沒辦法說話,但眼神中的含義已經再明白不過,求林東,求林東放過柳長河!
看着跪在地上不斷哀求的隐,林東忽然想到了周婷。周婷的運氣很好,她的男人是葉眉,可隐卻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同樣的女人,不同的男人。
卻變成兩種不同的結果,兩種不同的故事。
“你求我?我憑什麽答應?人做錯了事情總是有承擔後果的,不單單是他,還有你!”林東冷漠的說道。
隐還要說什麽,林東卻忽然伸手猛的打向了她的後頸,她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林東拿出了兩顆的丹藥放入她的嘴裏,定身丸,直接服用,而且劑量比較大,足以讓她一段時間都無法動彈了。
“你先讓人安排一下她。”林東歎息道。
孫茜點點頭,轉身叫來人将隐帶了下去。
“下蠱的人不是她!”林**然說道。
“不是她?你不是說蠱蟲是她的嗎?”孫茜詫異道。
林東搖搖頭:“蠱蟲确實在她身上,但并不是她下的蠱。她隻不過是代人受過罷了。我追上去的時候蠱蟲忽然不見了,緊接着她就出現了,這一切太巧合!”
“她如果是蠱師的話,肯定知道自己的蠱蟲被我趕出來,非但沒死,反而還跑了回去,除非是腦袋進水了,否則的話都會知道我肯定會追過去看看究竟是誰。如果隐她隐身了,或者躲着不見,我根本就找不到。可她偏偏出現了,還沒有用異能,就這樣直接被我發現了,她是傻了嗎?當然不是!”
“更何況,她不懂得蠱術。否則的話,她身上肯定還有其他的蠱蟲,一個蠱師不可能隻有一隻蠱蟲,但她身上沒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下蠱的蠱師應該是柳長河,隻不過他知道我尾随而來,所以才将蠱蟲放在了隐的身上,讓她出來頂缸!”
林東的語氣已經有些怒氣了!
男人,你可以沒本事。
就算你不愛她,也不能利用她對你的愛,而坑她!
僅僅是這一點,柳長河就不算男人!
“你的意思是說,隐喜歡柳長河,而柳長河一直在利用她,甚至知道你尾随而來,還利用隐來頂缸?這算什麽男人啊,簡直就是個人渣!”孫茜鄙夷的罵道。
林東冷笑道:“一個隐忍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出現,一出現就殺了自己親哥哥的人,連親情都不在乎,還會在乎所謂的愛情?”
“他簡直連人都算不上!”孫茜罵道。
“既然他不想當人,那我就成全他,要是他運氣好,下輩子興許還能做個畜生,或許……連畜生都做不了!”林東冷笑的說道。
“你打算怎麽辦?”孫茜問道。
隐不是下蠱的人,而且林東是三言兩語之間已經把隐的可憐之處說的很清楚。同樣是女人,孫茜還真有些可憐她。
“柳長河必須死,否則的話我怎麽跟你,跟我老丈人交代?區别在于怎麽死,我在給他一次機會,如果他能把握住的話,我不介意給他一個痛快的!”林東說了一句。
林東雖然沒有存柳長河的電話,但是要找他的号碼并不難。當電話撥出去,林東的嘴角已經露出了冷笑!
伴随着彩鈴的聲音,電話很快接通了。柳長河的聲音有些意外,似乎是沒想到林東會給自己打電話,驚訝之餘還很熱情。不過,那種做作的感覺卻讓林東有些作惡!
“隐在我的手上,原因我想你應該知道。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話,半個小時之内來孫家。”
林東可沒興趣陪着虛以爲蛇,冷笑的哼道。
柳長河微微一楞,剛要說什麽,但林東卻已經把電話挂斷了。從一開始,林東對柳長河就沒什麽好感,更何況現在了,他可沒興趣跟他廢話墨迹!
說起來,這就是一種氣質!
有的人哪怕做了什麽讨厭的事情,也不會讓人覺得厭惡。
但有的人哪怕什麽都不做,給人的感覺就很讨厭!
對于林東來說,柳長河就是後者,哪怕他什麽都不做也依然讓人覺得讨厭!
“他能來嗎?”孫茜問道。
林東冷笑道:“他能來才怪呢,這是給他最後的機會,如果他不來,那麽他就會發現,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孫茜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她雖然不知道林東會怎麽做,但能夠想象得到,那手段絕對不一般!
半個小時并不算長,但足夠柳長河趕到孫家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等待的時候林東研究了一下那隻蠱蟲!
蠱術,聽起來好像很邪惡,但林東知道蠱術也有好有壞,如果追溯源頭的話,其實蠱術最開始的用途就是爲了治病救人。隻不過後來逐漸演變成了一種好像邪術似的感覺!
這隻蠱蟲似乎略開神智,雖然已經将蠱盒打開,但它卻不敢亂動,也沒有逃跑,仿佛是知道這麽做是徒勞無功,眼前這個人可以太過強大,根本無法逃脫一樣。
将蠱蟲拿在手上,林東研究了一下。
發現這蠱蟲其實也就是一種比較特殊,比較稀少并不常見的昆蟲而已。隻不過一些本能天賦在加上後期的培養,會有一種特殊的效果。
它應該是以人的精氣神爲食,看樣子并不算太強大,不會一下子吸食太多。
看樣子,柳長河手上肯定有更爲強大的蠱蟲!
林**然覺得有些荒誕!
隐的本名叫苗紅霞,是個地地道道的苗疆女子,但因爲從小就有異能可以隐身,卻無法學習蠱術,一直受到排斥。機緣巧合,柳長河被送到她曾經住的村子,卻從苗紅霞那學到了蠱術。
本來蠱術是不外傳的,但柳長河施展美男計,勾引苗紅霞。當時的她哪是柳長河的對手,墜入愛河,如果兩人成就姻緣結爲夫妻,那麽就算交他蠱術也無妨!
結果就是,不僅僅蠱術被柳長河學到了,人也被他得到了。
後續種種事情,才逐漸演變成現在的情況!
苗疆女子的苗紅霞,也就是隐,不懂得蠱術。可柳長河卻學會了蠱術,不得不說,也蠻諷刺的!
時間到了!
亦如猜測一樣,柳長河并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