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越來越無聊的生活啊。”赫連風皺着眉頭,用手遮住有些刺眼的陽光,眯着雙眼看着藍藍的天空。
已經是營救藤堂鏡志朗行動的一周後了,此時的赫連風正躺在學生會駐地的屋頂,懶洋洋地曬着太陽。在他的身邊,學生會的吉祥物,名爲亞瑟的貓咪也舒舒服服地側躺在那裏,随着肚皮一鼓一鼓,發出輕微的鼾聲。
“果然在這裏。”有些無奈的聲音從側面的學生會窗戶那裏傳來。
再次恢複了病弱大小姐設定的卡蓮環抱着雙臂,靠在窗台上,從她的角度,隻能隐約看到躺在房頂的赫連風。
“哎呀呀,生活習性居然被人摸透了,真是危險~大危機~”笑了笑,雖然這樣說着,但是赫連風的臉上沒有任何的危機感。
“給我有點自覺啊,怎麽說也是布列塔尼亞目前僅次于zero的二号通緝犯,别整天光明正大的閑逛。”卡蓮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上一次藤堂鏡志朗被劫獄的事情,雖然說布列塔尼亞軍方正在努力的封鎖着消息,但是黑色騎士團,爲了宣傳原因,卻也是将自己錄制的視頻片段給傳播開來。
現在這段視頻,在整個日本境内恐怕都流傳了開來。
尤其是對于一些年輕人,比如這所阿什福德學院,“船長”這個代号被學生們挂在嘴邊的頻繁程度,已經直追“zero”了。
對于這群青春熱血的莘莘學子們來說,單人單刀,正面完勝帝國第七代Knightmare,實在是太過奇幻,太過刺激了。
“呐,總教頭……”似乎有些不好開口,不過卡蓮最後還是把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過幾天的作戰,總教頭不和大家一起行動麽?”
對于自己問出的問題,卡蓮也覺得有些好笑,這種依賴的口吻是怎麽回事?這還是自己麽?這還是黑色騎士團的王牌紅月卡蓮麽?!
“卡蓮,我覺得……zero會處理好一切的,不是麽?”赫連風沒有正面回答卡蓮的問題,卻是談起了魯魯修。
“zero當然會帶領我們走向勝利!”卡蓮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隻不過,頗有氣勢的反駁之後,聲音确實立刻弱了下來。
“我……大家隻是覺得,有總教頭在,會更安心一點。”卡蓮有些弱弱地嘟囔着。
不過此時卡蓮的内心已經陷入了混亂當中。
這是怎麽回事?說出這種話的自己,還真是的紅月卡蓮麽?難道經常裝作病弱大小姐,已經影響到自己了麽?
打開手掌,靜靜地躺在自己手心的,是紅蓮二世的啓動密匙。
要是以前的自己,隻要有着Knightmare的啓動密匙,不,就算是連Knightmare也沒有,自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懦弱吧。
“卡蓮……”躺着的赫連風,無聲的歎了口氣。
随後從自己的口袋裏掏了掏,将找到的東西扔向了卡蓮。
一直有些迷茫的看着赫連風的卡蓮,看着飛向自己的東西,有些慌亂的接在手裏。
打開手掌,映入卡蓮眼中的,是一塊包裝十分簡潔的水果硬糖。
“卡蓮,開始習慣吧……現在還不晚。”放下手,撓了撓身邊的亞瑟,後者有些嫌棄地撓了撓赫連風的手,示意赫連風不要打擾它曬太陽。
“習慣什麽?”卡連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打開糖紙,将裏面那廉價的水果糖放進了嘴裏。
“習慣沒有我在的黑色騎士團,甚至,習慣沒有zero的黑色騎士團。”赫連風緩緩說道。
不過赫連風的話,卻讓卡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因爲從赫連風的話裏,卡蓮卻是感受到了,一絲異樣。
胸口很悶,好像有什麽珍貴的東西要失去異樣。
“我能夠看到,在不久的将來,你們的夢想就要實現了,但是那真的是你們的夢想?還是一場鏡花水月,你要仔細去分辨。”
卡蓮有些發愣,印象中,赫連風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沒有平日裏的嘻嘻哈哈,也不想zero的演講一樣讓她熱血沸騰,但是這種平平淡淡的語調,就好像一個将要遠行,卻又不放心自己,特意囑咐自己的親人。
“嘿~”赫連風一個翻身,直接從房頂翻進了窗戶。
“黑色騎士團可以解散,但是你們絕對不可以暴露身份,卡蓮,一定記住了,如果日本真的獨立了,我要你做一年卡蓮·休妲菲爾特。”認真的看着卡蓮的雙眼,赫連風一字一句地說道。
“開什麽玩笑……”眼眶微微泛紅,卡蓮猛的推開赫連風。
“爲什麽,爲什麽說的……好像要分别了一樣……你可是……你可是黑色騎士團的總教頭啊。”卡蓮的聲音越來越高,看着眼前的赫連風。
“我也是他們的船長……”赫連風的雙目沒有任何的動搖,平靜地說道。
……
場面一時陷入了寂靜……
“啊拉,這邊也在讨論這個話題麽?”就在這時,學生會長米蕾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到米蕾的聲音,以及随即而來的開門聲,卡蓮連忙轉過身去,對着窗外,揉了揉雙眼。
“畢竟現在這個話題異常火爆啊。”跟在米蕾身後的利瓦爾,從抱着的,高高的一堆資料中探出頭來,有些感歎的說道。
“喝!”一聲輕喝,米蕾用一份文件卷成紙筒,擺了一個pose,低着頭,粗着嗓子說道:“不要叫我總教頭,叫我船長。”
……
……
“啪啪啪!”一陣冷場之後,赫連風率先笑眯眯地鼓起掌來:
“會長的模仿神态非常到位呢,在下不禁拍手稱好。”
“哪裏哪裏~”米蕾咳嗽了一聲,不過表情上的得意也沒有遮掩的意思。
“不過沒想到現在還能見到這種場面呢。”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米蕾托着下巴,想到從網絡上,看到的場景。
“騎士?武士?還是應該稱之爲俠客?”
“喂喂喂,會長,你不會和那些小姑娘一樣也迷上吧。”利瓦爾皺着眉頭,有些吃味的說道。
“怎麽可能~”米蕾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道:“雖然很迷人,但是不覺得,和那種人在一起,太過危險了麽?真要選擇對象的話,果然還是像赫連先生這種穩重體貼類型的吧。”
“哪裏哪裏,您過獎了。”此時的赫連風,剛剛泡了一壺茶,給米蕾、利瓦爾都滿上一杯之後,又倒了一杯,端給了窗邊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卡蓮。
看到卡蓮還是一副悶悶的樣子,便順勢拍了拍她的腦袋。
看到赫連風的動作,米蕾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而利瓦爾則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
“恩?”看到窗外,一個卷發女生走進了樓裏,赫連風笑了笑,轉身從桌子上拿好了自己的照相機。
“怎麽?妮娜回來了?”看到赫連風的動作,米蕾接着便想到了什麽。
“是啊,所以在下就先行告辭了。”赫連風點了點頭。
學生會書記,那一名擁有着愛因斯坦這個吊炸天的姓氏的女生,雖然對于中華聯邦人,并沒有日本人那麽恐懼,但是隻要赫連風在這裏,她就會向倉鼠一樣躲在角落裏,不會和任何人交流,赫連風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精神狀态并不穩定,所以也不打算自讨沒趣。
“赫連先生常來玩哈。”米蕾笑眯眯的擺了擺手。
赫連風沒有回答,也隻是擺了擺手。
目前赫連風與學生會的衆人都已經熟悉了。
而且經過魯魯修這段時間以來,不斷地對他的電子身份證進行着修補,現在的赫連風,已經是一個中華聯邦血統的布列塔尼亞人,在琦玉的一家雜志社工作,不過在軍隊與黑色騎士團的戰鬥中,這家雜志社全滅,隻剩下他一個人因爲在外地采訪而生存了下來。
看到赫連風已經離開,米蕾的目光如同狐狸一樣,落在了站在窗台前的卡蓮身上。
“卡蓮醬~”從後面猛的将卡蓮抱在懷裏,而直到卡蓮被米蕾抱在了懷裏,才反應過來,可見現在的卡蓮内心動搖到了什麽程度。
“與赫連先生進展的怎麽樣了?”湊到卡蓮的耳朵邊上,米蕾不懷好意地說道。
“什麽發展……”卡蓮微微一愣……
“魯魯修可都告訴我們了哦,赫連先生正在追求你,你沒發現他來學生會都是找你的麽?”
米蕾的話讓卡蓮愣在那裏,随即便感到腦袋有些熱。
“魯魯修這個混蛋……”
卡蓮有些咬牙切齒,但是她該怎麽解釋?
“赫連風這個混蛋!”
最後,卡蓮又将罪魁禍首按在了赫連風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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