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


莫向北回頭看她一眼,深邃的眸子帶着無奈,“不是有吹風機?”

安夕顔一聽,立馬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問,“那你幫我把頭發吹幹好不好?”

莫向北輕輕勾唇,拉着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然後從浴室将吹風機拿了出來盡。

安夕顔正準備将頭上包裹的毛巾摘下來,卻聽莫向北說,“你乖乖坐好,我來。豐”

他的嗓音依舊低沉清冷,但在這一刻,卻多了一分讓人沉醉的溫柔。

莫向北天生冷情,所以,能偶爾從他那裏感受到柔情,哪怕僅僅隻是一分,也讓安夕顔感覺很滿足。

她乖乖地坐在凳子上,任由他解開她頭上裹着的毛巾,然後感覺着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他似乎在控制着自己的力道,那份小心翼翼就像是生怕弄疼了她,動作很輕很柔。

伴随着吹風機的暖風,他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在她發間穿梭着。

這一定是他第一次爲一個女人吹頭發,想着他對她的這份情感,安夕顔心底暖暖的。

她閉上眼睛,用心感受着他對她的愛,隻願這一刻的時間能慢一點,再慢一點。

如果就這樣一輩子,那該有多幸福!

雖然莫向北一直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力度,但還是不小心扯痛了安夕顔,聽到她‘嘶’的一聲,他立馬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低聲問,“是不是很痛?”

安夕顔連忙搖頭,“沒事,我平時自己吹頭發都有可能會扯到,何況是你呢。”

“我會注意的。”

這一次,莫向北更加注意自己的力道,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靈巧,直到安夕顔的頭發被全部吹幹,他再也沒扯痛過她一次。

收起吹風機,他又用梳子将她頭發全部梳順,安夕顔一邊享受一邊問他,“這是不是你第一次做這事?”

莫向北低頭凝着她,不答反問,“你說呢?”

安夕顔轉身,一把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将臉輕輕地靠在他的腰間,輕輕地說,“莫向北,我真的好幸福!”

“所以呢。”莫向北放下手裏的梳子,大手輕撫着她柔軟的發頂,“今晚,你是要準備以身相許?”

前一刻的浪漫和濃情蜜意,被他這一句話沖得七散八落。

安夕顔伸手,一把掐住了他腰間結實的肌肉,郁悶得直咬牙,“莫向北,你根本不懂浪漫!”

任由她的小手掐着他腰間的肌肉,莫向北輕挑眉梢,“浪漫?什麽玩意!”

安夕顔,“……”

算了,和他講浪漫,那不是對牛彈琴麽,這輩子都不會講通的。

莫向北見她不說話,便彎腰直接将她從凳子上抱起來,然後朝大床走去。

安夕顔勾着他的脖子,紅着臉小聲央求着,“今晚,能不能不要了?”

莫向北将她放在床上,站在床邊,棱角分明的臉上帶着幾分不解,“不要什麽?”

如果要問安夕顔最讨厭莫向北什麽?

答案絕對是……

“他就是一個腹黑又陰險的大灰狼,明明心裏跟明鏡似得,卻偏偏要裝出一副‘你在說什麽我不懂’的認真表情!”

特别讓安夕顔痛恨的是,她每次都會跳進他的坑裏,接受他名正言順的對她的關愛。

這一次,同樣不例外,明明就知道他挖了坑讓她跳,偏偏安夕顔沒得選擇,朝他瞪着眼,“我現在認真嚴肅地告訴你,我今天很累,不想再陪你做床上運動了!”

莫向北彎腰身子,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俊美如神祗的臉朝她一點點逼近,直到兩人呼吸相通,他的鼻子都快要碰上

她的額頭,他才緩緩開口,“你什麽時候動過?明明都是我一直在動,你隻是在享受我動的過程。”

安夕顔被他的話弄得羞澀不已,臉上如同火燒一般,燙的要命。

這個男人,怎麽可能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和表情說着這個世上最讓人羞澀的情話?

可是,爲什麽她除了有些羞澀之外,并不排斥這種感覺?

似乎,還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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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之前才跑過三公裏,現在兩條腿又酸又痛,即便是隻躺着,她也不想啊。

一邊捂着臉頰,她一邊用可憐兮兮的語氣央求着,“可是,真的好累。”

“真累?”

“嗯。”

這一次,莫向北沒再強迫她,直起腰,脫去衣服,然後躺在了她身邊位置上。

長臂一勾,輕輕地将她勾進懷裏,“睡吧。”

安夕顔一聽,高興得在他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睡覺姿勢,然後眼睛一閉,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而身邊的男人,也在她睡着之後,也慢慢睡着了。

這一夜,什麽都沒做,卻讓兩顆心越靠越近。

他愛她!

她更愛他!

惟願時光美好,幸福長駐足!

……

一大早,小寶就被老爺子派來的車接走了。

早飯過後,安夕顔就上了樓,開始碼字。

整整一上午,她都沒挪地兒,一直在寫,好在思路暢通,三個小時,她就碼完了六千字。

預存上之後,她就準備下樓吃飯,在經過書房時,見房門虛掩着,便伸手輕輕推開。

莫向北正站在窗戶前講電、話,似乎感覺到有人進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安夕顔便對那頭說了一句,“明天再說,先挂了。”

說完,他便收了手、機。

安夕顔站在門口沒動,,“忙完了麽?下去吃飯吧。”

莫向北轉身朝她走來,幾步走到她面前,牽住了她的手,帶着她朝房間走去,“咱們出去吃。”

“告訴李嬸了麽?她會不會已經做好飯了?”

莫向北回頭看她一眼,“不想出去?”

“嘿嘿。”安夕顔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胳膊,如水的眸子笑成了彎月,“哪有,我巴不得呢。”

今天周末,能和心愛的人出去吃頓浪漫的午餐,那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

浪漫?

算了,她還是不奢求了,能一起吃頓午餐也不錯。

兩人回房間換了衣服,莫向北便帶着安夕顔出了門。

恰逢周末,又正值午飯時間,兩人抵達餐廳的時候,已是一個小時之後。

莫向北提前預定了位置,他帶着安夕顔一走進去,便有服務員迎上來,“您好,莫先生,您預定的位置在12号桌,請随我來。”

莫向北點頭,便牽着安夕顔的手走了過去。

待兩人坐下之後,安夕顔環顧四周,然後看向莫向北,“這家餐廳的老闆肯定是個女的。”

莫向北有些訝異,“怎麽說?”

“餐廳的布置,讓人一走進來,就會不自覺地放松自己,溫馨又自在,也隻有女人的心思會這麽細膩。”

她話音剛落,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了過來,“三哥,你來了。”

安夕顔偏頭,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走了過來,渾身上下透着一股讓人過目難忘的美。

她看向她的那一刻,那女子也正好朝她看過來。

兩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安夕顔從她眼裏看到了一抹意外,甚至還有幾分莫名的敵意。

安夕顔忍不住在心裏想,她不會就是蘇葉嘴裏那些暗戀或明戀莫向北的女人吧?

就在這時,她聽見莫向北說,“我堂妹,莫尹婷。”

堂妹!

安夕顔頓時爲自己的小肚雞腸感到深深的羞愧。

再看向那女子時,隻見她已經沖着她淡淡的笑,隻是那笑讓安夕顔感覺到了淡淡的疏離。

“上次回老宅,就聽大伯母說起你,我應該叫你三嫂嗎?”

出于禮貌,對方站着,她也不好意思再坐着,從位置上站起來,她輕輕地勾了勾唇,“我叫安夕顔,我不介意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安夕顔?”莫尹婷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安丁香和你什麽關系。”

安夕顔唇角的笑僵了僵,“她是我姐。”

“哦。”莫尹婷的表情有些誇張,“原來是姐妹倆,怪不得我從你身上聞到了一股子虛情假意的味道。”

安夕顔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雖然從一開始她就感受到了莫尹婷的敵意,但她完全沒想到,她會當着莫向北的面,這樣給她難堪。

很快,耳邊傳來莫向北冰冷的斥責聲,“莫尹婷,你想幹什麽?”

“三哥,你怎麽能喜歡上這個女人?你知不知道我姐一直在等……”

“夠了!”

莫向北猛地從位置上站起來,渾身上下都散發着讓人心驚的寒意。

他深邃的眸子迸發着冷厲的森寒,讓上一刻還嚣張的莫尹婷吓得小臉都白了,她看着莫向北,嘴巴動了又動,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三哥,我好歹是你妹妹,你怎麽能這樣兇我?”

莫向北臉色未變,嗓音依舊冷厲,“如果再有下一次,你知道後果!”

莫尹婷氣得直跺腳,“你……”

但她深知莫向北的脾氣,卻也不敢再招惹,隻好心不甘地轉身離去。

隻是在轉過離開之前,她還不忘狠狠地瞪了安夕顔一眼,那股子狠勁,讓安夕顔忍不住蹙了蹙眉。

莫尹婷爲什麽會對她有這麽大的敵意?

如果她沒失憶的話,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和她見面。

頭腦裏,不自覺想到莫尹婷之前沒說完的那句話……

雖然她的話被莫向北及時截斷,但安夕顔不傻,依舊從她話裏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莫尹婷的姐姐?

她一直在等誰?

莫向北嗎?

可是,莫尹婷是莫向北的堂妹,她的姐姐,和莫向北一定也是兄弟姊妹的關系,兩人之間除了親情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牽扯吧?

就在她思緒紛亂之際,莫向北的聲音響起,“還愣着做什麽?”

安夕顔回神,擡頭看他,正對上他深邃如海的眸子。

她很想從他眼睛裏找出一點不安心虛的影子,但發現,除了深沉之外,什麽也沒有。

她探究的目光,讓莫向北忍不住皺了皺眉,“如果不想在這裏吃,我們可以換一家。”

安夕顔聽了,搖搖頭,“不用。”

莫向北直直地看了她許久,最終是抿緊了薄唇,什麽都沒說。

接下來的時間,是無盡的沉默。

幻想中兩人獨處的美好午餐,因爲莫尹婷的出現,弄得氣氛很僵硬。

吃飯的途中,安夕顔很多次都想出聲打破這份僵硬,但一觸到莫向北那張闆着的冷臉,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這家餐廳的飯菜很不錯,但安夕顔卻沒吃出什麽味道,原本不錯飯量的她,也僅僅隻是随便吃了幾口。

飯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餐廳,走到車前,莫向北打開駕駛座上車,而安夕顔猶豫了下,拉開了後車門。

系安全帶的男人,聽到後面的響動,手上的動作一滞,好看的劍眉深深勾勒成川。

但他依舊沒回頭,而是直接啓動車子,快速駛離原地,當車子拐入主道,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來,坐在後面的安夕顔,看着時速表上不斷飙升的數字,吓得連忙用手抓住了上邊的拉手。

這裏是市區,車輛很多,安夕顔感受着賓利在無數的車輛間穿梭急行,一顆心不自覺地拎了起來。

終于,在紅燈的間隙,她忍不住開了口,“能不能慢一點?這麽多車,很危險的。”

莫向北頭也不回,冰冷的嗓音傳來,“你就這麽貪生怕死?”

他的話,充滿了冷嘲熱諷,安夕顔一時氣得小臉都紅了起來。

她不自覺地抓緊了手裏的拉手,牙齒輕輕地咬住了唇瓣,一聲不吭。

她的性子就是如此,對方愈是生氣抓狂,她就表現得越沉默。

而此刻,莫向北見她不吭聲,握着方向盤的大手忍不住緊了又緊,削薄的唇瓣恨不能抿成一條直線,棱角分明的臉上更是冷硬得吓人。

一路上,兩人再也沒說話,車廂内,氣氛僵硬而冰冷,讓人覺得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車子駛進國山墅,莫向北率先下了車,大步走進了别墅。

安夕顔站在車旁,看着他頭也不回地背影,心底一片苦澀。

李嬸在餐廳聽到車子的動靜,立馬走了出來,一進客廳,就見莫向北大步走了進來。

剛想開口,卻見他一臉陰沉,渾身上下都透着不悅的氣息。

吓得她也不敢再說什麽,站在原地一會兒後,卻左右不見安夕顔進來。

于是,她趕緊推開門,從屋裏走了出來。

一出來,就見安夕顔站在車旁,表情低落。

李嬸連忙走了過去,站在她面前輕輕地問,“夫人,這是怎麽了?和先生吵架了?”

安夕顔搖頭,“沒有。”

李嬸猶豫了下,“我看先生似乎很生氣。”

安夕顔在心底輕輕歎息一聲,“莫名其妙,他愛生就讓他生吧,我有點累,先回房了。”

說完,她就擡腳進了屋。

李嬸依舊站在原地,表情有些莫名,喃喃自語,“這明明中午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小兩口還手挽着手呢,這不過才

兩個小時而已,怎麽就成這樣了?”

但轉念一想,小兩口吵吵架不是很正常麽?

俗話說得好,“大吵傷身,小吵怡情。”

隻要不吵得驚天動地死去活來,那就是沒事。

……

安夕顔上了二樓,卻沒進莫向北的卧室,而是直接進了他對面的她原來的房間。

坐在床邊,心情很低落,腦子有些亂。

她不明白,明明是他的堂妹欺負了她,怎麽現在倒好像成了她的錯?

安夕顔有些傷心,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外人,在他的心裏,卻是連他一個堂妹的分量都及不上。

越想越傷心,安夕顔忍不住倒在床上抹起了淚。

以前在安家,她還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緒,不管别人怎麽欺負她,她都倔強地忍者淚水,表現得毫不在乎。

但今天是怎麽了?

莫向北不過是對她的态度變了些,她怎麽就哭了?

越想控制淚水,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越流越多。

最後,安夕顔索性不管了,任由淚水不停地流着,試圖讓它們能帶走她的傷心和難過。

她就這樣默默地流着淚,一直流着,直到哭得累了,不知不覺間慢慢地睡着了。

……

莫向北一直待在書房裏。

他今天的确是生氣了!

除了安夕顔對他的不信任之外,更大的原因就是,她的沉默。

莫尹婷走後,他就一直在等她主動開口問他;隻是,他似乎高估了他對她的判斷,從開始吃飯一直到結束,她一直都在沉默。

她越是沉默,他就越生氣。

就算是憤怒的質問,也好過一直沉默。

沉默,很多時候代表的是毫不在乎。

此刻的莫向北無法控制自己的有了懷疑,他愛她愛得這麽深,而她呢,是不是從來都真正愛過?

一想到她不愛自己,莫向北就無法控制自己心底的怒火,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愈發冷硬,一雙深邃的眸子,也深沉得可怕。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旁的煙盒,掏出一支點上,然後坐進一旁的沙發間,一口一口地吸着,煙霧缭繞間,他的眸子愈發深沉。

......

ps:最近太甜了,連親媽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小夫妻倆就冷戰了。

莫向北天生性子悶,安夕顔也屬于那種有話甯願憋在心裏也不遠主動說出來的人,所以,兩人碰到一起,最

初的開始,肯定會受傷。

這在現實生活中,就叫磨合。

沒有誰跟誰在最初的開始,就十分契合,都需要不停的磨合再磨合,才能磨出彼此最需要的那種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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